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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吧!李靖

虯髯客傳——改編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遠方傳來更夫的呼喊,被清晨的風一吹,搖搖晃晃如同醉了酒一般自窗口跌入屋內。

天邊已經泛起一層白,微弱的日光柔和似水,從窗櫺淙淙流入房內,勾勒出客棧裡簡陋的床,一套不大的木桌……和椅上的人。

素手纖纖,執杯的指還比瓷杯白晰滑膩三分;其顏也姝,謂之傾城亦不為過;華衣紫袍,非大富大貴之家不能得……更重要的是,這人來自楊家。

整個西京,有資格自稱楊家府的,只有越國公府而已。

不由得他不安啊,昨日拜謁,而今日便挾了家妓遠走高飛,這事李靖可連想都沒想過。腦中一亂,只得又在窗前踅了一趟。

「李郎,」美人出聲輕喚,「是該動身了吧?」一雙秋波盈滿笑意,顧盼之間,動人心魄。李靖臉上一陣燥熱,忍不住用微涼的手捂上臉頰,希望能稍微降下溫度。

唔,如果能恢復正常就好了。昨天那侃侃而談的理智與才能呢?簡直像是給狗叼去了一般。這廂正焦躁著,又聽到女子輕柔的聲音:「李郎,是該離開了!」語氣強作嚴肅,只不過其中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要糟要糟,臉上的熱一時半會消不下來,他只好放下手,轉過身來:「行李還沒收呢……?!」

不知何時美人已改換裝束,一身勁裝英姿勃發,令柔美的臉帶上一絲英氣,興許是李靖的反應過於有趣,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桌上擺著的包袱多了一個,正是李靖口中的行囊。

李靖呆呆地看著佇立在眼前的美人,她朝他伸出手,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堅持點綴了一抹星晨般閃耀的光芒,朱唇一張一闔:「李郎,與妾身一道走吧!」

似乎,哪邊有些奇怪。但是他沒有、也不想猶疑,伸出手搭上她的——

「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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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濛濛的霧尚未散去,守著城門的士兵還有些睡意,一匹白馬似風一般馳騁過了城門,轉眼已沒入荒野,再難見其蹤影。士兵揉了揉眼睛,隱約記得一晃而過的是一個少年笑得張揚,和一名將臉埋在少年肩上的青年。

只留下越國公府裡的一聲怒吼:「又跑了一個!你們這群飯桶連一個家妓都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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