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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殺手。

午後的一場大雨,馬路上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水坑,政府的路平政策顯然並沒有深入到城市的每個角落。

路邊的燈,因年老失修而閃爍著,不時還發出茲茲的電流聲,這是一個鮮少有人來的廢棄住宅區,原本應該是都更的規劃區,前途一片似錦的一個黃金地段,開工當天卻被爆料疑似官商勾結,一夕之間所有工程被迫停擺,相關涉案人員立馬被羈押,經過不斷的審判不服不斷的上訴,政府後來有打算過找新的人接手,但交接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這地方就一直沒辦法動工,久而久之就被遺忘了。

一名穿著襯衫窄裙的女人踩著蹣跚的步伐,手上握著玻璃酒瓶,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這個巷子。

她沒有注意到,也有人跟著她進了巷子。

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楚臉,但身形算的上是高大壯碩的。

「憑什麼,空降當我主管,憑什麼,一句因為他是總經理的兒子就這樣抹殺我升職的機會?我這麼辛苦的為你們賣命工作,媽的!」女人對著沒人的地方用力的咆嘯著。

已經醉了。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深深的肯定著,他笑了,深沉的笑了。

下一秒,男人從後方熊抱住了女人,女人嚇的猛力掙扎,緊握手中的酒瓶往後敲,不偏不倚的打中男人的頭,男人痛的鬆開了手,女人趁機往巷子的出口跑,到嘴邊的肉怎麼可以讓她跑掉?不管還有些許暈眩,男人趕緊追了上去,穿著高跟鞋跑步的女人,一下子被抓住了頭髮,男人用力一扯,女人重重往後摔倒在地面上。

「你要錢我包包裡有,不夠我可以領給你。」女人哭著、乞求著。

「你以為我要的是錢嗎?」男人脫下了帽子。

「是你!」

男人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就把女人緊緊地壓制在下,手沒閒著,開始褪去女人的衣服。

從另一端,偌大的影子逐漸變小,影子的主人步步逼近,女人感受到光影的變化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便開口大叫,很快的,男人拿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巴,影子的主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孩,約一米四,一頭金髮,身穿蓬蓬裙,手裡抱著幾乎跟她等身的兔子玩偶, 活脫脫像個從二次元空間跑出的蘿莉。

男人用餘光瞥了一眼女孩,沒停下手邊的動作,女人襯衫已被強行褪去。

女孩帶著微笑,走得更近了些,用著稚嫩的聲音開口問道:「大姐姐,你要買多少時間讓他倒下?時間越短,價格越高。」

男人不屑的瞪了女孩一眼。

女人愕然的看著女孩,她那像是天使一般的笑容,或許是錯覺,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她說的不是玩笑。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女人心裡一緊,用盡全力的吐出嘴裡的布,大喊:「立刻!」

語落,男人狠狠賞了女人一記耳光,並大罵了一句:「婊子」

血腥味道逐漸占滿女人的口腔,女人只覺得昏沉和左耳漸漸變大的耳鳴聲,視野漸漸模糊,暈過去了。

男人見女人不再掙扎,便繼續剛剛的動作。

下一秒,女孩一個箭步,來到了男人身邊,倏忽,她抬起左腳,往男人的右臉用力一踢,男人摔出了幾步之外,吐了一口血後,甩了甩頭,站起身,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女孩不再微笑,臉上平淡如水,十分挑釁的說:「你看起來不弱,但好像只是看起來而已。」

這句話讓男人憤怒的衝了上來,「操」

男人不停的出拳,女孩像是能預測一般每拳都輕鬆的閃過。

突然,女孩一蹲,右腳往後踏地,藉由的地面給予的反作用力,一拳用力的打在男人的肚子,男人被作用力逼的後退了幾步,再次吐出了口鮮血。

男人站在原地警覺的看著女孩,她發現到這女孩和外表不同,不,應該說,外表根本是個障眼法。

「你…不攻擊了嗎?」女孩突然開口,見男人沒有回自己的意思,甜甜的一笑,「那就換我了喔。」

女孩抱著兔子玩偶走向男人,   臉上無害的表情如天使一般的純真。

像是早已預料好似的,女孩把兔子的左耳抽出,是一把沒有特別樣式的黑色匕首,女孩輕盈的一翻,下一秒出現在男人身後,毫不遲疑的往男人頸動脈深深刺下,手中的匕首只剩下手握住的部分。

男人的血並沒有立刻的濺出,而是順著匕首邊緣大量的流出。

 女孩從旁邊的水坑捧了些水潑在女人臉上,女人驚嚇地立刻疏醒過來,彷彿剛剛做了一場噩夢般渾身不安的顫抖著。

可惜那不是夢。

一坐起身,便看到男人趴在血泊之中,脖子的地方還在溢血,血破中外圍的血已有點乾涸變黑。

於是她抖得更厲害了。

女人的眼淚不停的流出,她愣愣的看著女孩,後者一步步的走向她,她臉上掛著笑容,是燦爛微笑。

女孩用著輕柔的聲音安慰道:「沒事了,不哭不哭。」她把女人的頭摟近自己的身體,一邊揉揉她的肩。

女人就像是被卸下了心房般的直接崩潰的痛哭了一場。

良久。

女人漸漸不哭了,酒精也早已退了,面無血色的看著眼前已經趴了很久的屍體。

「多少錢?」倒抽一口氣之後,女人冷冷的問著。  

女孩沒有理會她,而是從兔子頭裡取出卸妝油,細心的幫女人卸妝,擦上乳液、化妝水,然後重新慢慢的上妝。又拿出髮圈,為她扎了一個俏麗的馬尾。

最後她從兔子的肚子裡拿出了短版T-shirt和長裙給女人換上。

「我可以幫妳拍張照嗎?」不知從幾何時女孩的脖子上掛了一台單眼數位相機,又或者一開始就在那了。

女人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閃光。

閃光。

閃光,笑容。

「謝謝,妳的笑容很好看。」女孩關掉相機然後開口:「剛剛我用了比較多的時間,所以幫你打個折,總共是二十萬。」

「這個是我的帳戶。」女孩邊說邊從懷裡拿出張像名片的紙條遞給女人。

接過名片,女人說道:「可是我只是個上班族,沒那麼多錢。」女人再度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分期付款可以,不過…」女孩湊在女人耳邊,接著說「忘了,你就會跟他一樣。」

女孩眼睛淡如澄澈的水,平靜的令人窒息。

她轉過身,拔出插在屍體上的匕首,然後瀟灑地放了一把火,絢爛的火光點燃了周圍的陰暗,火光熊熊燃燒,燒盡了巷子的冷濕,燒淨了血腥殺戮的夜晚。

 

女人打了個冷顫,拿回包包後就立刻離開,沒有多停留。

 

隔天的報紙頭條都是關於那條巷子的報導。

不,應該說『關於離奇大火』的報導。

不過,都是猜測,沒有人真正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監視器奇蹟的空白了那幾分鐘。

 

 

魎,駭客、殺手、COSER,不是最強,卻是最叵測的,從來沒有人知道她的下一個目標,也從來沒有人知道她會變成是身邊中的誰。

 

有人說,她是最有天分的殺手。

有人說,她是最危險的刺客。

也有人說,她沒資格當殺手,她只是覺得好玩。

 好玩?

當所有人離開她時,她在非洲,找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開槍。

只要你比別人強,妳就是王。

在七歲以前,她就像公主一般的被呵護著。

那時候的她只有7歲懵懵懂懂的上了艘賣羊頭掛狗肉的船。

她的爸媽在一場車禍中喪命,她的叔叔將她賣給人口販子。

她就上了那艘船,在船上,她就像隻狗一樣,被人凌虐鞭打,吃發臭的廚餘,甚至得到了瘧疾,離死亡不遠的她,被人當作垃圾一般的鄙視。

垃圾總是該被清理的。

她永遠記得那天。

那天,她被人從儲藏室拖了出來,如往常一樣,是拉著她的頭髮把她拖出來,然後船長一聲令下,她就被裝進麻布袋裡。她沒有掙扎,因為她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而且不必要的掙扎只會遭來毒打。

死亡越來越近的感覺,她不害怕,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上帝在對她微笑。

第一次上帝的微笑。

在她閉上雙眼的那一剎那,暴雨驟降,一艘船被風吹得四分五裂。

當她再度張開雙眼時,她躺在床上,床邊有張黑檀木書桌坐著一名華裔醫生。

「說中文?」醫生看見她醒了,便開口問道。

女孩點點頭。

「中國人?」

女孩搖頭。

「台灣人?」

女孩輕輕點頭。

「餓了吧,吃點東西。」醫生遞給她熱騰騰的湯和一個麵包。

女孩快速的搶過食物,然後瑟縮在床跟牆的夾角裡狼吞虎嚥的吃著。

食物裡面放了一些藥,女孩吃完沒過多久又再度進入夢鄉。

幾日後,她覺得身體舒服多了,就下床行走。

又過了幾日,她主動的幫忙整理環境。

她就開始寄人籬下的生活。

醫生會固定時間到內陸的村莊義診,她也都會跟著他一起。

第一次去義診時,她才發現原來她飄到非洲了,她曾經看到書上寫過關於非洲的書籍,但似乎沒有那樣子的荒涼。

跟往常一樣,她幫醫生提著工具箱到後車箱,坐了5個小時的車後,到了那個不知名的小村莊。

那是個自給自足的小村莊,但他們身上穿的早已不是一身祖傳的傳統服飾,也不是獅皮象皮象牙的獸骨裝飾,而是現代化經過淘汰的2手衣。

他們的生活習慣也和我們沒有太大的差別。

醫生親切的跟大家問候,大家也熱情的招待著他們,有些拿出飼養好幾個月還是很乾癟的家禽,有些拿出家裡種植的玉米。

醫生一一的幫居民們看病,女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他身旁,看著他一個輪過一個病人,大家的病因都大致相同,都是飲用水不乾淨導致的。

在他們正準備跟居民道別時,遠遠的傳來達達的槍聲。

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穿著迷彩衣的反抗軍。

他們只有一個宗旨: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他們組織需要新血的加入,擴大組織勢力。

那一天過後,那座村莊從此安靜的從地圖上被人遺忘,整座城市被添上暗紅的血色。有人譏笑,上帝狠狠的吐了口血在那上面。

女孩跟其他小孩一起被帶到集中營。

每個小孩天天以淚洗面,每天跪著禱告,祈求上帝讓他們能夠活著。

除了她。

她眼睜睜看著醫生被射殺死,遠方一槍又一槍的打入他的身體,彈夾飛到擋風玻璃發出鏗鏗的聲響。

她閉著眼睛就能想起他奄奄一息的模樣,他死在擋風玻璃上,但最後還是露出微笑。她知道他不後悔義診之後的死亡,但也愧對她,他把她捲入死亡。

對女孩而言,她的命是他給的,是他跟上帝死神拔河,而他是贏家,是比上帝還要容易對她微笑的人。

不能哭。

不能窩囊。

不能輕易的死。

她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她是同被抓進訓練場的孩子們中第一個開槍的小孩。

第一次開槍的她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托起沉甸甸的步槍,瞄準眼前的活人標靶,眼睛連眨都沒有眨。

砰-

一個人倒下。

砰-

另一個倒下。

「shut   up.」女孩只說了兩個字,那語氣就像是在說:誰再吵的我斃了誰。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站在一旁的訓練官。

一旁的孩子們沒有人哭,沒有人敢哭。

"就像是"已經不足以描述女孩的行為,震驚不已的所有人之所以會震驚,完全是因為女孩說話的同時槍口也對著那群小孩。

她穿梭槍林彈雨,身上的傷疤無數。任何沒入身體的子彈,都是自己親手挖出來,好幾次都差點暈了過去,有多痛?只有魎自己知道。每一道疤都是和上帝拔河的證據,這一次她自己和上帝戰鬥,不假他人之手。有好幾次她覺得自己只能鬆開繩子放棄比賽,即使心底泛起恨,恨自己的懦弱跟沒用。

但一想起醫生的臉,和他最後的微笑。

她不能輸。

後來,世界看見了組織的訴求,各強也決定幫他們跟政府談判,同時也赦免了組織內所有孩子的罪。

身為局外人的她,選擇回到台灣。

在台灣,她宛如死人一般,沒有身分,只有一張白紙黑字的死亡證明書。

那張死亡證明是她曾經活在台灣的唯一證據。

她不想苟且偷生的活著,於是她自己給自己一個名字,一個出生,一個新的面貌。

到臺灣,第一件事,還是殺人。

她只會殺人,看著人被殺,她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可悲的活著。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計其數,每當夜晚,她總會夢到自己身旁圍繞無盡的殺戮,村落血流成河的景象觸目驚心。她一個人站在鮮紅色的正中央,眼前是模糊的景象,漸漸的變得清晰,站在遠處的好像是她爸媽,她想伸手,但下一秒他們就消失在她的視線,眼前只剩下漆黑,然後又漸漸的轉成白色,腳下的血漲到了腳踝的位置,醫生對著她笑了笑,接著子彈穿過他的胸膛,腳邊的血更多了,已經至膝蓋的高度。最後,是她殺的所有人,一個一個的悽慘死樣再度浮現腦海之中,斷腳斷手的,開腸剖肚的,那些人手無寸鐵,但死前,無一不用力掙扎甚至奮力抵抗。

血,越來越高。

地板上長出無數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甚至將她往下拉,直到她的身影隱沒在血平面之下。

驚醒。

再怎麼堅強,她還是個孩子。

再怎麼想要活下去,她終究是個孩子。

孩子。

在臺灣,

第一個是誘拐孩童的中年男子。

第二個,妓娼的控制頭頭。

她在離開的前一刻還幫那些被誘拐的女孩們打了團體折扣。

第三個,尾隨上班族的可疑男子。

還有其他許多作奸犯科卻逍遙法外的人。

第十個,黑道的二當家。

是個寒流來襲的夜晚,街上冷清,許多店家乾脆不營業,鐵門緊閉。

魎租的公寓沒有廚房,只有微波爐跟熱水瓶。然而堆積在櫃子的食物剛好吃完了,於是她準備上街大量採買,囤積食物。

她不喜歡出門,唯一出門會做的事情就是外拍跟採買然後囤積。

魎也是個專業的Coser,外拍是殺人之外她唯一會做的事。

一開始,她只是喜歡穿漂亮的衣服,然後她學習剪裁學習設計、一一揣摩角色的神情、態度甚至舉止,最後瘋狂迷戀上這種二次元的世界。

她在網路上頗富名氣,在Cos屆更具盛名。

曾經許多網友試著肉搜找她,卻沒有一個人辦到,每次只差一步就能找出ID位置,又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好幾億個假的地點,甚至連南極都有莫名其妙的網路位置。徒勞無功的試了幾次後,大家便不再誇言必定找出她,她就像虛擬的人一樣,被當成鬼魅一般的存在。

所以有了"魎"的存在。

從以前的代號E308變成"魎",這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E308沒有什麼朋友,畢竟死人不會開口說話,但"魎"不一樣,魎有大家的打氣,有大家的喜歡喝采稱讚,有大家。

但她還是殺人,那是她的工作。

她不接單殺人。

她只殺不該活著的人。

月黑風高的夜晚,巷口監視器離奇消失的幾分鐘,魎穿著才剛製作好的衣服,抱著她最愛的兔子玩偶,關上了房門,桌上遺留一封信、一把槍和一個腦漿四液的男人。

我想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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