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Misa《親愛的,這也是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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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誰錯,誰並沒有資格。

      很難想像,匆匆奔走的光陰會以什麼樣的畫面重新回到我的腦海。

      究竟是孤立無援的悲楚還是嬉戲歡鬧的幼稚?

      無從推斷,誰叫我仍遺留在名為青春的洪流之中,無論多麼想盡早抽離,雙腳卻依然只能駐足在鐘聲響落的教室。

      升上三年級了,很快就必須上戰場,沒有鎧甲戰袍或槍彈,有的只是鉛筆和考卷。

      這是個就算抱怨著不想考試還是得動筆寫考卷的時期。

      國中,是個不明確的模糊地帶,明明還帶著國小的單純卻總自以為懂了什麼似的長篇大論,正想批判「小小年紀強說什麼愁」的時候,又漸漸得踏上前往高中的路途。

      自相矛盾的階段,然後純粹的心靈就開始有了沾染的機會。

      大人總說,這時候的你們都還不懂事,沒經歷過真正的大事,太愛大驚小怪、強說愁裝大人。

      然而你們不懂的是,在這樣太模糊的階段,我們的確經歷太少,但對於這時候的我們,所謂你們眼中的小事,很有可能是你們眼中所謂不懂事的我們,全然崩壞的因素。

      崩壞,因為迷網找不到答案。

      找不到能夠像鋼筋水泥一般穩固的材料重新構築我們的世界,所以任由它崩壞在眼前。

      就像地科課看宇宙大霹靂爆炸的影片那樣。

      所有的金屬非金屬元素都爆裂開來,被太過強大的力量炸飛出去,回不來。

      我們的心,在這個時候崩壞了,就回不來了。因為漸漸遠離自己的那一端沒有自己渴望的、牽掛的事物。

      墮落不是一瞬間就能達到的程度,是先學會「不接受」之後才有了「叛逆」,然後習慣了自己不再乖巧的步調後,永無止盡的沉淪。

      當驚覺自己竟落到這畝田地的時候,已經有段距離了。

      其實還是走的回來啊,只是選擇遺忘了回程的路途。

      為什麼寧願遺忘也不願回到原先的世界?

      因為用分數區分的人格太過不公平。所以不想回頭。

      我身旁就坐著這麼一個被分數打量的男孩,所以他決定一切交上白卷,至少乾淨的空白能夠不那麼鮮紅刺痛。

   小光,課業和交際成反比。

      他很大尾,呼風喚雨就像個太保。

      或許,這樣墮落到谷底的美好,比起師長的那些眼神更值得在乎。

      不會念書,明明一點錯都沒有,為什麼小光卻總是挨罵?

      當我拿著零分考卷不說話,你們會說「盡力就好。」

      當他拿著零分考卷低著頭,你們卻只是搖搖頭,嘆息。

      猛然想起《我的錯都是大人的錯》一書,幾米的書名,頭一次讓我心裡震盪不已。

      好坦率的指責。

      就因為我平常是個成績優秀的好學生,所以在師長眼裡,我認真、乖巧、聽話。

      小光不喜歡念書,上課睡覺下課打球,考試能猜就猜,填空題就是他的創意時間。

      有了個刻板的印象所以好學生就一定認真,不認真的人就是壞學生。

      既然都已經稱呼他為壞學生了,所以他沉淪得那麼理所當然。

      那既然他已如你所願,為何又要那樣責備?

      回想剛才,關於這節體育課,我忘了我是怎麼從操場一端的籃球場上走到另一端的樹蔭,不過全身痠痛的事實提醒我方才確確實實的打了一場扎實的球賽,女生打球,說難聽點根本是為了球在打架。

      我本來就不討厭運動,只是不喜歡被汗水黏住皮膚的黏膩感,不過這場球打得我火冒三丈,加上毒辣的太陽,我覺得我快整個人燒起來了,先是被撞到快站不穩,又無辜得惹來一腳踩,更糟的是無名指吃了蘿蔔還有被籃球正面迎擊的臉到現在都還在痛。

      還有,手表也被撞斷了。

      這是打球還是打架?也許根本是打仗。

      我從看不出究竟在校園裡待過多少歲月的榕樹旁拿起水瓶,並不是被蘇鈞旭國一時白目傾倒的那瓶,而是經過蚊子同意後可以借水來喝的寶特瓶。

      又是另一個人物,另一段故事了,說來複雜,那麼我就長話短說。

      蚊子簡單來說就是介於太妹和普通學生的女孩。

      很正常啊,在這迷網的年齡,哪個孩子不是單純的為自己認識幾個「大尾」的問題學生而感到虛榮?

      大尾,充其量只不過是墮落到谷底的美好形容詞。

      小光很大尾,呼風喚雨就像個太保。

      或許,這樣墮落到谷底的美好,比起師長的那些眼神更值得在乎。

      誰對誰錯,誰都沒有資格區分。價值觀本該就沒有絕對。

      打完球的我和小光,或者有學弟叫他光哥,分別並肩坐在司令台右側的兩個矮欄杆上,面對這麼一個成天喜歡蹺課出去找樂子的浪子,我很想聽聽他對於自己的看法。

      於是我問他,「你為什麼會想在外面混?」

      他笑而不答,用一種靜靜的微笑讓我看見眼底深處的無奈。

      也許,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寧可在外面冒著提早面臨險惡社會的風險,也不願待在沒有溫暖的校園裡聽著自己被放棄的嘆息吧。

      那是我永遠都無法理解的,對於人生的異種選擇。

      彼此的眼底映著對方的臉,空氣一點也沒凝住尷尬,反而是完全的自在,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很有默契的一致把目光放在球場上奮力奔跑的他們。

      我好喜歡這種感覺。

      球場上,我的目光始終只有那一個靈巧的身影。

      「刷」的一聲,三分球。

      他開心的笑、開心的和隊友擊掌,那為了一顆球進籃網而興高采烈的模樣像個孩子。

      望見這樣的情景,不自覺跟著上揚嘴角,有點掩飾因為怕被小光看見。

      但這樣微小的愉快卻被球場上剛進球的你給捕捉到。

      一直被我盯著的那個人瞬間轉過頭和我對上眼。

      那雙熟悉不過的眼--

      亦正亦邪。

      那是我,該死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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