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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秦朝末年,烽火連天,各地諸侯爭相造反,其中又以西楚霸王-項羽,及默默崛起的平民霸王-劉邦,雙方為最大家。在這快結束的朝代裡,擁有一片寧靜的村落過活已是奢求,就在某地,的確還存有這樣的小村落--

即使沒有大城的繁華,但在這時代裡,村落裡的幾畝田及耕種的人們,卻早已成為這亂世中唯一的樂土,並且也孕育出純樸的人們。

「襄哥,快點來歇息吧!」田野的小路上,兩名女子提著籃子朝田邊走去。在田裡耕種的兩名男子抬起頭,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齊哥,來,這是涼水!」

身穿純樸的咖啡色長裝的女子走向其中一名自田裡上來的男子,女子烏黑的秀髮盤成了髻、深邃的黑瞳內帶著笑意的看著男子,瞧見他額上的汗,柳眉一挑,墊起腳尖替他抹去。

翠熙,本是名門望族之女,因為父親做非法生意被逮捕後,跟著自己的心上人逃到了這村落,並且在那之前共結連理。

「瞧瞧妳,怎麼滿臉都是汗?」

淡綠色的袍子、淺褐色的褲子,顯現出他精壯的身體,過長的頭髮綁了起來,額前的瀏海弄成了中分,微瞇的眼中盡是對眼前女子的溺愛。

張齊,雖勇猛善戰,但卻早已厭惡那刀光血影的生活,幾年前帶著自己的娘子和友人來到了這。

「那對還真是閃人哪。」另名男子坐在石頭上,頭髮也綁成了馬尾,但額前的瀏海全部網後梳起,更讓人看清他稜角分明的臉型,炯炯有神的雙眼此時望著一旁的友人和他的娘子,帶有滿滿的笑意。

趙襄,這小村落獨有的擅戰的男子,幾年前因受不了戰亂而同他的友人帶著自己的娘子來到了這小村。

「我們這對不閃嗎?」

坐在他身旁的,是位同樣也身穿紫色長裝的女子,她櫻桃小嘴勾起了抹甜美的弧度,將涼水遞給自己的夫君後,伸出纖白的手順了順自己只隨意綁起的烏黑頭髮,彎成新月般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夫君。

筱薰,平民的女兒,某次在市集上差點被賊人玷污,幸得趙襄所救,後來那村落被賊人攻陷,跟著趙襄四處流浪,日久生情,最後結成夫妻。

他們四人別無所求,只願能夠與自己心愛的人共度接下來的日子,但是,天不從人願,某天,趙襄帶著筱薰到這村落上唯一的市集上採買物品。

「夫君,那人……」筱薰拉住了趙襄,她伸出手指指了倒在地上,身穿破爛衣服、頭髮已長到蓋住臉,動也不動的,但看他的身材,似乎是個老頭子。

「薰,休管人閒事,說不定--」

因為之前當過劉邦手下的將領,所以趙襄對任何事都保有警覺心,但是她的單純娘子可不這麼想,早在他開口之前跑到了那人身旁。

「伯伯,你沒事吧?能動嗎?」

「水……水……」唯一沒被遮住的嘴巴動了動,嘴唇早已乾裂。筱薰見狀趕緊拿出了水袋,遞到他嘴前,那男子接過後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薰!」趙襄趕緊走上前,將自己的娘子給拉到身後。喝完水後,那名男子站了起來,嘴角笑了笑。

「你真是個好姑娘,日後,我定會報答。」

語畢,突刮起一陣怪風,將一旁擺攤的物品給吹走,趙襄伸出手遮住眼,過了一會,手移開之後卻沒見到半個人。

「怎麼……回事?」

劉邦和項羽的鬥爭越演越烈,項羽手下的士兵們到處姦淫擄掠,沒想到打敗仗的士兵們將魔爪伸到了這本該寧靜的村莊。半夜,窗外火光四起,趙襄拿起久違的武器衝到門外。

「夫君,別去!拜託!」筱薰拉著趙襄的衣襬,雙眼閃著淚光。

「就是,夫君……」住在隔壁的翠熙也拉著張齊,只是倔強的沒讓眼淚掉下。

「薰,我要保護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樂土,原諒我……齊,走!」

趙襄捨不得的揮開筱薰的手,朝著一旁親吻翠熙額頭的張齊喊著。

「我們會回來的……」

兩名為了心愛女子奮鬥的男人消失在一片火海中,他們卻沒料到,這一走,兩人卻是天人永隔。

染在袍子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敵人的,趙襄和張齊只知道要趕緊殺退眼前所有的敵人,然後快回到她們的身邊。同時,項羽也已經自刎於岸邊,劉邦遣派的殲滅項羽餘黨的軍隊終於到來。

「趙將軍?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兵長訝異的說著,眼前這兩名都曾是劉邦手下的勇將,但卻在幾年前不辭而別,同時銷聲匿跡。

「快、快回去……」

不顧昔日同僚的勸阻,趙襄和張齊用劍當拐杖往他們的家走去……面目全非,他們四人合力栽種的花圃已經看不到半點綠意,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荒土……然後,他們常常在一起的涼亭內,有兩個人影靠著對方倒在那。

「薰---」

「不、不可能!翠熙!」

兩名男子發了瘋似的朝她們奔去,但摟在懷裡的,已是冰冷的遺體。她們身上的衣服多殘破不堪……噙著淚,他們已經明白了,掉在一旁讓她們護身用的匕首,更讓他們確定。

「齊,我們還是……無法保護她們呢。」趙襄的淚已經沒再落下,只是勾起一抹慘澹的笑容看著一旁的張齊。

「兄弟,來世……記得找到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張齊露出了她生前最喜歡看的笑容。

「廢話,可別讓我去找你。」

鮮血噴灑在匕首和她們身上,彷彿是想跟她們相溶似的,但不同於兩名女子面無表情的冰冷遺容,趙襄和張齊懷裡仍抱著她們,只是同時都帶上了……她們最愛的笑容去尋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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