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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平常不過的綁票

清風拂面,皓月當空,在繁星拱月的夜色下徜徉是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只是在這迷人的星空下,一輛急馳的馬車劃破了這夜色下的寧靜。駕駛馬車的人身背長劍,渾身浴血,臉上戴著的白色面具也染上了斑斑血跡。但定睛一看,這個虎背猿腰的男人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口。也就是說,他身上沾染的血,都是別人留下的。車廂內坐著一個女人,雖然現在她滿臉憔悴,眼中充滿驚慌神色,但從已經髒亂破損的衣服看來,她不是富家千金,也是高官後代…

 

時間回述到七天前,典漢神聖王朝當朝大財閣右部知事趙彥德的掌上明珠趙菲雁,帶著兩個小有武技的ㄚ環偷偷溜出了府邸,只留下一封家書說要去縣內有名的景點逛逛,三天後就回來。結果三天之後,卻是收到一封趙菲雁親筆所寫的求救信。原來她們一行三人才出縣城沒有五十裏,就被黑風寨的人擄上山去,並且要求收到信後三天內帶黃金五萬兩至當陽山贖人,否則就準備一塊塊的收屍。隨著信件一起到了趙府的,還有一根明顯是女人的指頭。親筆信函加上這根指頭,讓趙府收到之後頓時炸開了鍋。

 

縣令張俊,正一頭冷汗的坐在趙彥德的官邸之中。趙夫人曾氏兩眼兇光的望著這八品小官,重重的發出哼聲:”張大人,你這地方父母官可真是稱職啊,縣內竟然有盜賊目無王法到這個程度,擄人勒贖啊!您倒是說說看,這蒲英縣五百名捕快難道都只會仗勢欺人,壓榨良民,而沒辦法保障平民百姓的身家財產和人身安全嗎?”

 

想那縣令一級,雖然是典漢的基層地方官,但憑著主導地方的治安、財稅、行政、刑罰,在縣治的百里方圓內,可說是直接主管了百姓的生殺大權。清廉、愛民的縣令故然可以造福鄉裏,但反過來也可以讓轄內民不聊生。這蒲英縣令平日雖然沒有橫徵暴斂,但做威做福、囂張拔扈也是眾人皆知。自從三年前就任以來,就不曾受過如此的質問和羞辱,張俊心中那個氣啊!不過誰叫自己官小勢微呢,小小的八品芝麻官,可是得罪不起這貴為三品大官的夫人吶!雖然大財閣主導國家財政,並沒有人事權。但總管預算分配的右部知事,只要向州牧稍稍施壓,那至高不過五品的州牧豈有不從之理?一個不好,官丟了不打緊,分分鐘全家親族一起買單吶!唉!自己平時也沒怎麼魚肉鄉民呀!除了私下在縣城內一些偏門行業插乾股抽外快之外,自己可是沒有巧立明目亂收什麼地方稅呀!鄰近幾個縣的縣令,除了在既有的稅收外,至少都立了幾個匪夷所思的稅名,吃相難看到極點。這還不只,宗明縣那個姓龐的,那可是只要有錢,現行的殺人犯都可以說成是對方走路不小心撞向自己碰巧拔出來欣賞的刀而無罪釋放,強姦犯都可以怪罪是受害者長的太美引誘人犯罪而大搖大擺走出衙門。像這樣的人渣都可以平安無事,怎麼自己會淪落到這等田地,不但沒有發怒的權利,還隨時人頭不保呢?

 

”趙夫人…這、這是從何說起,下官執掌蒲英縣三年,雖然蒲英沒有令人刮目相看的進步,但下官一直稟持愛民如親的精神從未懈怠啊…這當陽山黑風寨乃是宗明縣內最惡名昭彰的盜賊集團,人數不下八百人不說,個個都是身背重罪,以武犯禁的練家子。這郡守大人也曾聯合治下六縣聯合出兵討伐,但次次都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下官也曾再三勸告非必要勿經當陽山,誰知還是發生不幸…”張俊這一招推字訣是推的一乾二淨,不但將自己的責任減到最低,還暗暗的將責任推給了宗明縣令。雖然是同僚,不過遇到這等嚴重的事,還是先求自保吧!不過曾氏隨夫君在官場沈浮數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張俊的道行還是淺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小女菲雁年幼無知,冥頑不靈,我這為人母親的管教不當,紀州譚明強辦事不力,當陽郡劉沛是酒囊飯袋,與你張俊一點關係都沒有嘍!”曾式重重的拍了桌子,一道響亮的聲音道明瞭她心中的不滿。”張大人,你好大的膽子啊!你身為地方父母官,現在出了這等大事,你不先求解決之道,反而在那裡推託責任,啊?好,既然老身這一介草民你看不在眼裡,那麼老身只好讓別人來請託張大人幫幫忙了。”

 

此話一出,可是扣了好大一頂帽子給張俊,明擺著他官職不大,口氣不小。搞得張俊腦海一片空白,臉色一片慘白,嘴裡只是這、這、這個不停。其實曾氏自己也清楚,黑風寨那群人不但人數眾多,佔著的地盤還是以前不要的軍營,依山恃險,易守難攻。劉沛手下也就是六個縣,衙門捕快總數也不過三千來人,一年半前還硬是集結了兩千個捕快來打黑風寨。結果不到一個時辰就去了十分之一的人馬,幾個平時自以為功夫不錯的捕頭沒有十回合就被黑風寨的人給宰了。搞得劉沛功沒立成還賠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估計一輩子也就是郡守到底了。叫張俊過來只不過是為了找個出氣筒而已,誰叫他是這個縣最大的官呢?曾氏再冷嘲熱諷外帶威脅警告的說了張俊足足兩刻鐘之後,就叫他立刻去請劉沛過來,準備換個人再念叨。張俊一聽可以離開,馬上就快步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這時趙家長子趙行賢才自偏房走來,親自奉上一杯茶給自己的母親。”娘,喝杯茶消消氣,菲雁被盜賊所捉,也不能全怪那張俊,您就別生那麼大的氣了。”

 

曾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畢竟剛剛連說了兩刻鐘,怎樣也是會口乾舌燥的。放下杯子,曾氏輕嘆了一口氣。

 

“賢兒啊,娘親怎麼會不知曉這點呢?只是為娘的心裡亂吶!不找個受氣包消消氣,要怎麼想出辦法救你那個不知輕重到極點的妹妹呢?家門不幸吶!竟然出了一個貪玩成性的刁蠻女!”茶一喝完,喉嚨潤了,嗓子開了,曾氏又是停不了的念叨…有個這麼愛碎碎念的母親,也難怪趙菲雁要偷偷離家了。趙菲雁可是不只一次的在他哥哥面前訴苦,說曾式真是太喜歡對別人進行教育了,趙菲雁自己怎麼也想不透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殊不知,每每趙菲雁在他哥哥面前編排曾式時,那一次是少過一個時辰的?但趙行賢只要這麼一說,趙菲雁就會舉出幾十條理由來反駁他,這理由從第一條開始講起嘛…也是要一個時辰才會講完。在他的心中,母女兩根本就是一個樣子。

 

趙行賢一看情況難以收拾,趕緊接過話題。”娘,不如這樣,孩兒去一趟知聽閣,請孫大人幫個忙,派人將菲雁救出來您覺得如何?”

 

趙行賢口中的孫大人,就是知聽閣右部知事孫立。與大財閣管理國家財政不同,知聽閣乃是典漢王朝負責情報蒐集和彈劾進諫的機構。左部主要負彈劾進諫,做的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右部負責情報蒐集,做的是見不得光的工作。不過因為做的事見不得光,所以沒有相當好的身手還做不到。孫立手下有一支兩百來人的私人部隊,專門做一些讓人消聲匿跡或死裡逃生的工作,除了孫立本人,就只有知聽閣尚書和左丞相素建連知曉這支部隊的資料。其他人雖有耳聞,卻都很自覺的裝做不知,也不會去深入查探。上一任大財閣尚書因為這支部隊的費用過高,心中覺得納悶,想稍微的瞭解一下這支部隊,不到三天就因為太過操勞而死於書房。反正事實如何,只有天知道,死因只是個理由,重要的是再也沒有人想去探查這個秘密部隊。不過孫立給人的印象並不陰沈,反而是隨和到了隨便的境界。和朝中其他的同僚關係也都很好,與趙彥德更是親如兄弟。兩個平常就常互串門子,泡茶聊天。

 

“唉!看來也只有如此了,孫大人應該會幫這個忙吧…”

 

曾氏正要繼續講孫立的事,趙行賢就先打斷她。”娘,此事事不宜遲,孩兒就立刻出發吧!”

 

話剛說完,趙行賢就趕緊去挑馬準備出發。剛離開大廳,他隱隱做了一個擦汗的動作,臉上明擺著寫了好險兩字,嘴巴像是在嘀咕:媽的,再不走,還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由於這一切是背向曾氏所做,所以曾氏沒有看見。而剛剛進來的丫鬟,也絕不會承認他看見或聽見什麼,即使後來在院裡打掃的旺財問他,她也絕對會認為是旺財眼花產生幻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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