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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瞳

「塚,五十年了」

在一個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有一間攀滿著樹藤的小木屋,樹藤基本已把木屋遮蔽,只剩某處像是有人故意的修飾過,形成了一道花紋而露出了少許木頭,但四處無樹,令到小木屋更顯格格不入。

「塚,五十年了」又一句說話打破了草原過份的寧靜,這份寧靜接近死寂。

說話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因歲月無情而使他本來應該是俊朗的面貌和身形都完全改變,現在更由他身上明顯的散發著幾分死亡氣息。

無風的草原上不自然的掛起了一陣小旋風,就停左老人身後,隨風消散沒有帶來甚麼也沒帶來走甚麼,又還原基本。

「千慈大人,時間到了,你必須遵守契約,把你的借的還來」來者是一個身穿黑斗篷的不明物,由於「它」的聲音常人無法理解也沒法從之辯別性別,「它」所發之聲像是千萬里之外或不於世,亦似有似無,感覺令人十分敬畏卻又憎惡,如果不是聽到「它」發出了人類的語言,應該更沒人感覺到「它」是生物。

「我知道⋯⋯我都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本來平靜的老人開始有了點激動而導至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只是不停一直重複這幾句說話。

「千慈大人,你比誰人都更清楚,契約是⋯⋯」

「墨,你給我閉嘴」因為老人輕輕的道出這句,使這個不明生物停止了說話,「它」把套在頭上的帽子卸掉,露出了一個近乎完美而無瑕的英俊臉龐和性感的鎖骨,在他脖子上約隱約現的看到了老人叫他的墨字閃著墨綠色的光線,很微弱,肉眼近乎看不到。

墨又再御去斗蓬,一離開他的身體斗篷立馬消失不見,只剩穿一身白素衣的他站在原地,他一直默默注視著老人面前的一小個墓碑,算是墓碑嗎?那一小個白色不規則的石頭上沒有任何文字,但那種白卻不是純粹的,而是混沌不明,內含無數萬物。

「墨,我已再沒時間等待他們的歸來,我連最基本的承諾都做不到,你教我應該如何離去?我離不去啊,離不去⋯⋯」

「千慈大人,這個空間由創造那刻起其實你比誰都明瞭,除了我倆已再沒有人可以踏入半步,沒有人可以帶你離去」此時墨的聲線已回覆正常。

老人沒有答話,但是就這短短數秒,老人身影又再改變,變得更加老邁,說話也隨次變得氣游若絲。

「墨,我把你交給死神那刻起一切都已成定局,改變不了,借來的必須要還,但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真的離我而去。」

「千慈大人,你的犧牲過於龐大」

「我活夠了,我這一生中如果沒有遇到他們又有何意義呢?我沒有任何力量去守護重要的人」

「你把你的永生換來了五十年時間去守護這個空間,千慈大人⋯⋯」

「別再說下去了,雖然你已不為我所用,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此刻老人的瞳孔直直盯著墨。

「血之瞳,偉大的永生者,請你答應我的一個請求,背叛你一次命令,回歸到你身旁,為你所用。」墨此時已單膝下跪,手握成拳頭放在心臟位置,雙眼緊閉。

「我已不是口中之人,雖然不知自己如何旦生,但是如能選擇離去方式,足矣」老人面無任何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些甚麼,其實由老人存在那刻開始就一直如是,老人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比這世界出現來得更早,接近永恆的存在,無休止盡。

「千慈大人,你知道的,自你賜我名那天起你不需使用任何力量,墨都必定服從」

「墨,別因為我破壞契約」說罷,老人緩緩的倒下,但墨比時間還要快,就在老人身體接近地面時,墨已把他抱在懷。

「我氣數已盡,五十年時間還是不足⋯⋯」

「千慈大人,其實你自知就算你維持這個空間,他們都不會在這空間回來的」

「我不想他們曾存在的證據就此消失,這想法難道是錯?」

「您的想法從不曾有錯,您就是一切真理,從前是以後都會是」

「這些無盡的歲月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墨,別被我所約束,我即將離去,空間都會消失,你離開吧」說罷,老人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吾之主,血之瞳的永恆持有者,偉大的永生者,在您離去同時將會隨之重生」與此同時,墨又再一次比時間還要快道出這句說話。

「墨,你的話我不解,感謝你們來到我身旁讓我不再孤單,如果有得選擇,我寧願沒有永生」老人話音的結束,氣息也隨之結束。

但是空間並沒有消失,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這空間沒有時間可以計算,而名為墨者也是一直維持現狀,一直抱著老人的身體。

老人的身體狀況沒有崩解也沒有腐化,反之是越來越年輕,白髮慢慢地變回了黑髮,隨顏色增加也已長髮及腰,面容回覆平滑就像從未步向衰老,正當老人越來越年青,突然空間起了變化⋯⋯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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