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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

我真的不能理解,這個男人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他是從四次元來的人吧?

「不要拿巧克力給我,我討厭笨蛋送的食物。」冷清的兩句話,從一個長得相貌端正,內心禽獸的男人口中講出。

「學長?」站在他面前的小學妹一臉驚愕,淚水迸出眼眶。孩子,美夢該醒了,柳川就是一個王八蛋啊!拿巧克力給他幹嘛?乾脆給我還有點貢獻!至少不會被罵笨蛋啊啊啊啊!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把妳哭的精力挪去讀書不是很好嗎?」柳川嫌棄地放下書籍,眼神充滿不屑。

「我、我——」

「我什麼我?不知道門口在哪裡,需要我把妳丟出去嗎?」

「嗚!學長你真的太過分了!」小學妹氣得把巧克力甩成一個拋物線,成功地擊中跩到不行的柳川先生,隨後她便淚奔跑走,留下眾人圍觀的眼神。

喔不,這個小妞別怪姐姐不告訴妳,妳真的慘了。因為柳川現在的氣憤程度,已經快要實體化,相信現在拿一顆雞蛋在他頭上都能熟啊!

「看什麼?是因為太笨而無所事事嗎?」撿起因反作用力而掉落的巧克力,他毫不客氣地對觀眾說,下一秒大家消逝地無影無蹤,只留下充滿抵抗力的我。馬的,真是一群沒小路用的同胞!仗都還沒打就先解械投降,怎麼不通通去撞牆算了!怒!

「麻清怡,妳站在那裡幹嘛?」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廝從小到底受了什麼虐待,搞得他跟冰箱一樣,保冷又保寒。

「哎呀哎呀,小的要拿便當給大人吃,啊哈哈哈哈。」雙手趕緊呈上午餐來,他的臉色才有一點好轉。感恩母親的便當,救了我的一條小命啊!

「妳吃了嗎?」

「當然是還沒有!大人沒吃,小人怎麼敢先吃呢?」

「那妳剛剛在三八什麼?」絲毫不因我的諂媚而自喜,柳川冷瞟了我一眼。

「這不是三八,我只是順應大眾而已啊!」奇怪,這麼多人在看,唯獨我被噹,我真的有夠悲慘。

「哼。」顯然對於我說的話感到很鳥,柳川一直以來都是這麼難搞的角色。難搞的程度,可以媲美我的眾多兄長、小弟們,其實他們才是一家人吧!

「唉,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飯喔,我媽想你了。」咀嚼著青菜,我跟他提起他的未來丈母娘要見他。

沒錯,你沒看錯也沒聽錯。他,今年十六歲的柳川先生,就是我么壽哭杯的未婚夫,私底下我稱他為「海龍王」,整個住海邊,愛管我愛到連我睡衣穿什麼都有意見!

「嗯,媽喜歡吃巧克力,今天我會多帶一點回去的。」瞧,這聲媽叫得多麼的自然啊!整個我媽就是你媽,馬的,那是我媽啊!  

「你說要把這個巧克力給媽吃?」盯著桌上的凶器,我對那學妹又感到一層悲催。學妹不是妳不好,而是這個海龍王太機車,飆得太快導致難以駕馭。萬一您有什麼不測,我會每天三柱香,求您長命百歲、事事如意啊!

「不,這個我會留下來做紀念。」

看吧看吧,這廝根本就是一個記仇狂!連他小時候被我打一拳,都記得清清楚楚。人沒有悲哀,只有更悲哀;沒有更悲哀,只有超悲哀。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思緒飄到我與柳川悲劇性的相遇,已經是美麗的十一年前,在冰寒交凍的夜晚——

好啦,我必須承認冰寒交凍是我自己亂掰的。但我的內心實在是下著雪啊,那悲催的情緒都不知道該怎麼化解了。

那一年,我五歲,是地方上的小霸主,所有孩子們都要朝我進貢源源不絕的糖果,雖然因此胖得跟豬一樣,但我還是受到多方人士的敬重。悲劇性的相遇,就在我收刮左鄰右舍的零食,準備啟程回家吃晚餐的時候。

「喂,小胖豬借過。」囂張至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當我轉頭之後,我看到一個比我矮一顆頭的小弟正用他無敵犀利的眼睛瞪著我。么壽,這麼兇的眼神到底想嚇唬誰啊!

「你在說我?」

「不然這裡還有人比妳更胖的嗎?」一句話就讓我驚愕得倒退十步。

「我才不是胖!媽媽說我這樣才會有福氣!」莫名其妙,明明爸爸、媽媽、哥哥、弟弟都說我很可愛啊!

「喔,誰都知道妳是水腫加骨架大,不用解釋了啦!」氣憤萬千,我舉起了小拳頭,兇狠狠地往他明亮閃耀的右眼打去。

「就說我不是胖!你這個討厭鬼,我最討厭你了!」崩潰大喊,我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弟感到十分痛恨。我哪裡胖了!我一點都不腫!我的骨架也很小!

「妳這小胖豬!」被揍倒在地上的小弟摀住右眼,「妳這個暴力豬!」

「我不胖!我才不胖!」拿手中的糖果丟他,散落的糖果看得我心酸難過,「嗚!我討厭你,我不要理你了!」

說完,我就悲傷淒涼地跑走回家。是說,現在回想起來,小孩子還真的挺沒邏輯的,當初我怎麼會暴殄天物地拿糖果砸他呢?要丟也應該丟磚頭才對,免得我在這十一年後,受到他慘無人道的指使奴役。

「嗚嗚嗚!」

「小怡怎麼啦?」剛跑回家,我就看到老爹在門口看報紙,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哇哇大哭。

「爸爸我胖嗎?」

「啊?」對於我的問題,老爹顯得很傻眼。

「爸爸我很胖嗎?」不死心,再問一遍。

「不胖!我家的小寶貝怎麼會胖呢?」頂多是圓了一點而已。

「那爸爸我像豬嗎?」

「怎會!我家小寶貝怎麼會像豬呢?」頂多以後變神豬而已。

「那爸爸我的骨架大嗎?」

「什麼?我家小寶貝怎麼會骨架大!」頂多比人大兩倍而已。

「所以爸爸我一點也不胖、一點也不豬、一點也不骨架大?」我做最後的確認,滿心期盼地看著正在安撫我的老爹。

「當然!我家寶貝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美女啊!」頂多是全身水腫而已。

那時候的老爹並沒有告訴我後面的os,是在若干年後,他才用懺悔的心情跟我闡明他心中的小九九。世界果然是陰險又邪惡的,連自己的爸爸都嫌棄我,嗚嗚。

「是說啊,小寶貝怎麼會問爸爸這個問題呢?」安慰完我,老爹發表他的疑惑。

「因為我剛剛揍了人,那個人說我胖!」說完,我就看到老爹遭到雷擊的表情。

經過往後分析,老爹大概在想:「孩子何必呢?他也只是說了個實話而已。」但,他為了保護他女兒脆弱的心靈,還是沒有告訴我實話。

「寶貝啊,用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妳現在應該要拿著糖果跟人家道歉。」摸著我的頭,老爹認真地教導我。

「我拿了!」

「妳拿糖果了?」

「對!我拿來全去丟他了!」理直氣壯的樣子搞得我爸嘴角抽搐不止。囧,我生了四個小孩,怎麼這個小天兵這麼像她娘啊?無語問蒼天,老爹的脆弱心靈似乎被我打破,一臉悲劇地等待親親老娘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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