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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新氣質書封為柴柴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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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育高中,玄關中庭。

一群學生擠在公布欄前,搶著看段考成績各年級校排前三十名的名單。

「借過一下、拜託別擠!嗯,我看看……」一雙美眸非常有目標地直接看成績單最上方的名字,隨後驚叫,「哇!小琳!妳真的又是二年級校排第一耶!好棒喔--」

馬尾輕輕甩動,俏麗的女孩從公布欄越過大群人一臉欣喜地大叫撲向我。「來,這次獎勵是得到我的親吻一枚——」

校排第一等於我可以上台領獎,所以司儀就會用麥克風念到我的名字……全校學生都會聽到,學弟也一定會聽到。

不曉得他是不是記住了「范琳」這個名字?

「歐陽雨拜託妳別噁心我了!」推開好姊妹湊過來的漂亮臉蛋,我推了推被撞歪的眼鏡,「學校網站不是都可以查個人成績嗎?幹嘛還要特地跑來中庭啊。」

「這樣才有臨場感呀!」小雨搭著我的肩膀,眼神突然轉為曖昧,「小琳,請往妳的九點鐘方向看去。」

我轉頭,望見他單手轉著籃球正和同學有說有笑地走過中庭。

他,黎鈞,籃球社一年級的學弟,我在去年運動會一見傾心的男孩。

「好了他人都走遠了。」小雨故意用甜膩的娃娃音說道:「感謝親愛的范琳同學考前幫我惡補數學,告訴妳我這次校排有進前五十耶!」

「與其口頭感謝,不如來個實質回饋吧?」我收回追隨那頎長背影的目光,斜眼看她。

聞言,小雨一臉忍痛開口:「好吧,今天我晚餐去光顧一次妳舅舅開的咖啡廳……欸欸妳知不知道妳舅舅開的那間消費能力要很高欸!」

「知道,所以我會跟舅舅說給妳五折優待。」

「免費招待不是更好?」

我架了她一個拐子,「歐陽雨妳不要得寸進尺唷。」

我們笑著嘻鬧走回教室,走廊迎面而來的幾個女生卻突然撞到我的肩膀……非常用力。

「哎唷、真不好意思。」對方回過頭眨了眨纖長的睫毛,聲音帶著些許輕蔑,「第一名,妳有沒有怎樣?」

校花,曹憶瑜。自從我開始努力讀書成為第一名後,這女的就三不五時喜歡找我碴。

莫名其妙。

我推了推眼鏡搖頭,「沒事。」

「憶瑜,妳還好吧?我看妳差點跌倒了……」跟在她旁邊幾個女生之一狀似關切地問。  

  小雨冷哼一聲,「當她紙糊的喔?」

「歐陽雨!妳怎麼這樣講話!」卷髮波浪女生叉腰怒目相視……好像跟我同班,但我沒記住她名字。

「難不成還要開驗傷單給她啊?」小雨勾著我的手臂,「走吧,別浪費時間。」

「醜女。」後頭曹憶瑜嘲弄的輕笑傳進我的耳朵,我有九成把握她講的是我。

小雨頭也不回地拖著我往前走,憤憤唸著:「妖女……粉撲得那麼厚也不怕龜裂。」

我有些無奈地笑。明明校花是找我的麻煩,但被氣得跳腳總是小雨。

真是個熱心又單純的好姊妹吶……

傍晚。Slipshod咖啡廳,員工休息室。

我收起粗框大眼鏡改戴上隱形眼鏡,換了規定的蕾絲短裙制服,將綁一整天的魚骨辮鬆開,吹了吹瀏海,用手指稍稍梳理散開的長髮,再用食指纏繞髮絲,呈現自然微卷的弧度。從書包拿出唇蜜、睫毛膏,對著大面鏡子開始迅速妝扮自己。

「啊、小琳,妳來了呀?」店長剛好推門進來,「又被妳舅舅抓來幫忙了?」

我笑著點頭,細細用桃紅唇蜜描繪著嘴唇。

「小琳真是愈長愈漂亮呢!今年都高二了吧?妳在學校一定有很多男生追,有男朋友了嗎?」

漂亮?……我今天才被校花罵是個醜女呢。  

上好了妝,我在胸口別上服務生的名牌。「阿姨、我沒有男朋友啦……我先出去幫忙了。」

小雨總說我像漫畫裡的女主角--成績好、明明學校禁止卻還要堅持打工賺錢,在學校是書呆女孩、下課後就變成漂亮女服務生……我真想用力敲她少女漫畫看太多的腦袋。

北育高中才沒有禁止打工,而且我也不是打工,只是偶爾會被舅舅抓來咖啡廳幫忙;在學校我沒有故意扮醜,只是化妝很麻煩卸妝更麻煩,與其花時間妝扮自己我更想算幾題數學或多背幾句英文文法。

*  

「這是您點的焗烤義大利螺旋麵,濃湯與甜點稍後會送來,請慢用。」我收起托盤,對著小雨微笑。

她吃得一臉心酸,「……可不可以給我三折優惠?這一頓吃掉了我零用錢的三分之一。」

「妳零用錢真少。」

「明明就是你們餐點很貴!」小雨痛心疾首的指責。

忍住笑的我彎下腰壓低聲,「好消息,我舅舅說:『既然是琳琳的朋友,那就免費招待』!」

愣了一下,隨後小雨漾開超甜美的笑容,「那我要加點一個巧克力幕斯、抹茶拿鐵半糖去冰、再來個白醬海鮮義大利麵,謝謝!」

「歐陽雨妳這得寸進尺的女人。」我轉身走向櫃檯。

「小琳,麻煩去幫二十四號桌的客人確認點餐。」端著餐盤經過的莫晴姐用眼神示意,「ps那桌都是帥哥高中生唷。」

「所以要給八折優待嗎?」我開開玩笑。

莫晴姐眨眼,「不,是要多加三成服務費。」

「謹遵您的吩咐。」我看向二十四號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北育高中的制服。

而且還是……學聯會那個高傲大魔王的會長左宇勳,and他的死黨群。

我無語地望著天花板掛的水晶燈,深吸了口氣,面不改色走過去。

就不相信這副打扮的我,會被人認出來。

我站在二十四號桌旁,等他們點好餐。

「我說宇勳,這次段考你又輸給那個書呆女了是嗎?」褐髮男揶揄地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我要焗烤海鮮飯。」

「我一點也不在意成績,輸給她又怎樣?」大魔王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阿拓,我要三號餐。」  

「每次頒獎你都站在她旁邊耶,不想爭第一名嗎?」

「Whatever.」左宇勳聳肩,托著線條美好的下頷轉而看向我,露出迷人微笑。「我們點好了。」

書呆女,聽了就很讓人不高興。

我接過Menu,「幫您做點餐確認。兩份精緻三號餐,一份二號餐,單點焗烤海鮮燉飯、茄汁燻雞義大利麵,一杯薰衣草奶茶,一杯香草拿鐵。」確認完,我揚起帶著疏離的職業微笑,「濃湯與飲料會先送上,請稍候。」我轉身才剛在內心大喊safe,冷不防衣袖被拉住。

回頭看著大魔王意外的舉動,我將驚訝藏得很好。「先生,您要加點東西嗎?」

大魔王是怎麼回事?明明平常在學校擦身而過連一眼都不會看我。

左宇勳深邃的眼眸望著我,唇邊揚起一抹壞壞的淺笑。「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嗯?」

我跟你同校、頒獎你都站我旁邊當然見過面,大魔王。

「左宇勳你要搭訕也不要這麼老梗,別造成小姐的困擾。」感謝死黨之一的斯文氣質男幫我解圍。

「OK,我的錯。」他大方鬆手,卻在眾人沒注意時迅速將紙條塞進我的口袋。

我倏地轉身,快步走回櫃檯旁的出菜口,將菜單交給廚房接應的人員。

迅速瀏覽字條,我轉身毫不猶豫地扔進一旁垃圾桶。

「漂亮小姐,我覺得妳好面熟,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打烊後,我在正門等妳好嗎?」

果然沒認出我……這個只在乎外貌的大魔王,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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