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POPO線上編輯室 E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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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阿母常常這麼說:那妳吃,我飽了。

      我天生就是個吃貨,不管是什麼,只要聞起來香香的,抓起爪子伸手就吃。

      即使在外面的餐廳做得再完美、色香味俱全,都不及自家菜香。每每放學回家,第一次事就是端飯吃,每每吃得香,在旁看的母親的表情隨即也變得微張開口,我吃,她裝吃。

      母親煮的飯都沒有比爸爸煮的好吃,但我總愛搶她的飯。

      「廚房裡有啊!」她說。

      「我不會盛!」我已經開始佔領她的美食,她淡笑了一下,默默離開了座位繼續她的日常家務。

      我爸年紀很大,所以家裡的經濟收入都來自母親。母親學歷不高,不會字,只能做一些低收入的清潔工。小的時候不懂事,總愛跟母親搶飯吃。母親偶爾會做一些與晚餐不同的菜款,而她總是很不幸地被我遇上。此時她會打開飯盒,吃上幾口,而我就演變成等待被餵哺的幼鳥,張大嘴巴等母親把食物送進口中。

      「好吃嗎?」她看著我。

      「嗯!」我嘴嚼。

      「那妳吃吧,我飽了。」

      當時尚小的我當然沒有留意到母親那無奈的眼神,但當我長大,觀察的事愈細微,便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很不要得的事,可母親從沒有阻止我吃她的便當。今天,我依然搶著母親的飯,但當然不再是她那晚上工作的便當;

      「想吃喔?」她吃了幾口,似乎發現我的灼熱視線。我點點頭走了過去,吃了一口卻仍然意猶未盡;於是母親亮起她的牙齒笑了,眼睛是雪亮的,把碗推到我面前:「那妳吃吧,我飽了。」又在繼續她的工作去了。

      以前,搶飯是一種私慾。

      但現在,搶飯成了滿足母親的成功感。

      她那無私的奉獻,滿足了女兒的口福,滿足了做母親的使命;如今,我已成為了一位母親,孩子也總愛跟我搶飯吃;

      「好吃麼?」

      「好吃!可是只剩一點點了…」

      「沒事,你吃,我飽了。」見孩子吃得香,心裡頓時倍感安慰,不自覺露出與母親一樣的笑。

      無私的奉獻,將愛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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