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戀】家庭平安要維持

      我疲倦地伸出一隻手，緩緩將手機翻面，令人不適的光線刺入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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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未接來電，蹙起眉宇，這時間……打了十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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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是葶安發生什麼事了吧……我心底一沉，連忙按了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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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於接了……」背景有嘈雜的雨聲，讓對面那道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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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回事？怎麼這個時間打來？是葶安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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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在家裡睡著，爸媽今天有來幫忙。」那聲音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帶著明顯的疲倦，縱使那不是我在意的重點。「那個，我在附近的飯店應酬，你能不能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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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放下，這才留意到他的狀態，該是酒被灌多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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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在飯店，喝多了就直接訂個房間休息吧。」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從租屋處到他所在的地方，騎車用不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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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辦法脫身，而且頭很痛……」背景似乎還有吆喝著他再回去喝幾杯的對話，能聽見他勉強打起精神婉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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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何難？跟人家說你要回去陪懷孕的老婆，再合理不過了。」我淡淡回應，瞥了一眼隨意擺在桌上、早就冷掉的超商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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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撐到下班時間才打卡走人，但我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栽進沙發裡睡得不省人事，等我迷迷糊糊被他這幾通電話的震動聲吵醒，已經是十一點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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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面來說，真正頭痛的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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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葶安說過了，拜託你那裡借我待一晚，我睡地板就好……」他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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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替你訂房……」我連「間」字都還沒說完，就聽見手機落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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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重擊的力道很大，刺得我耳膜一陣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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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通電話尚未掛斷，背景聲有著手忙腳亂的人聲，而後由另外一個人接了起來：是個陌生而嫵媚的、噙著笑意的女聲：「組長他喝多了，我們想說這樣他回家也不方便嘛，就幫他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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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請你們先回去吧，我等等會去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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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忍著太陽穴跟後腦的一下一下的抽痛，七手八腳把人扛進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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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路竟比我想像中還要漫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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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歡喝酒……」趴在玄關的落湯雞酒鬼喃喃自語，口吻像訴說著委屈的孩子，毫無平常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領帶跟襯衫都鬆了，「你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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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替他搓了搓發涼的手，聽了這話只覺得想笑，原來人在又氣又累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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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別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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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混著汗水滑過頸側，在濕冷的雨夜讓我打了狼狽地打了個哆嗦。連我都明白，即使自己酒量算是不錯，也得佯裝易醉，難道你也不懂避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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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酒壯膽確有其事，可若是心裡的那份隱祕大到過於攝人，那麼最保險的做法或許便是保持清醒，遠離任何可能讓自己失去理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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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搖頭，想想自己必是病得太重才想出這種詞。這種時候還有資格說什麼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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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難受……」他的胸腔像是鼓起一陣陣沒周期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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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在這裡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拖著自己的病體，硬是將他拉到浴室、掀開馬桶蓋，「還有意識的話就把濕衣服換掉，我沒力氣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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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跨出一步，他就拉住我的小腿：「哥……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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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還記得叫我哥，就不要忘記你為什麼這樣叫。」我沒有回頭，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卻不確定那是因為憤怒、害怕，還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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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幾秒，最後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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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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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用左手撐起靠著床的身子，頭稍稍後仰著，另一隻手背則擱在雙眼上，因我無法直視，也不敢再看一眼那個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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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從他晃動的程度、黏膩的聲響與壓抑的喘息曉得他何時到達、何時結束。他的氣味並不明顯，相較之下，沐浴乳的味道更為強烈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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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得寸進尺。」白濁沾滿襯衫下襬，我雖從不在這種時刻看他，卻總知道他何時想要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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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半身未著寸縷，上半身隨意套著我一件比較寬大的素色居家服，洩力地將頭抵在我的左肩、貪婪地聽著我胸口的心跳：「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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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就不貫徹濫好人的原則。」他低低的悶笑似是悲涼，又似不甘，「還是說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越是拒絕，越能引發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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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的是你吧？昨天那樣連代駕也不找，誰信？嘖，別再湊上來了，我還感冒呢。」我忍著關節發痠，摀住他靠近的唇，「我說了我們絕對不可能，這輩子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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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跟葶安那樣？」他伸舌在我掌心輕輕舔了一口，雖然看不見，但大概是跟他如今的眉眼一樣，彎彎勾著笑的吧，「有，老早就看見你桌上的藥盒了，但那又怎樣？沒有抵抗力的話，最多傳染給我就是了，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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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是巴不得找到機會就炫耀自己的體力，他輕而易舉就擺脫我抵抗的手腕，攻城掠地般撬開牙關、將濕熱的舌侵略進我口中，不知饜足地索求著他未能在其它地方被填滿的空虛，直到我近乎缺氧，喘著氣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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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挪動身子、往後退了一些，我腿間早就起反應的物事失了重量壓制，便鼓起得更多，他輕笑看著，將手搭在我的褲頭：「要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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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眸望了眼他理所當然毫無遮掩、再度昂起且已重新帶著點濕潤的分身，近乎羞憤又惱怒地閉上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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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我身上洩了一次，才慢條斯理地起身，還刻意惡趣味地用腿輕壓過那處才下床，約莫是見我無可避免地蹙起眉，他能獲得一些報仇的快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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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還是有用的，已經退燒了。」他將手搭上我的額頭，溫柔地笑答，「替你熬了粥在保溫呢，換好衣服就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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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裡全是體貼溫柔，幾乎聽不出失落，人在生病的時候身心靈其實都是很脆弱的，若沒有意識到現在這個難堪而糾結的關係，也許我確實會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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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任腿間的難耐躁動隨時間褪去，兀自盯著靠牆的衣櫥發呆，那個紙袋還躺在衣櫥深處，我鬼使神差地一直沒拿去扔，結果現在反倒成了某種可笑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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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當初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這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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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能告訴他，那天之後，我睡睡醒醒，斷斷續續做了好幾日的惡夢，夜夜都是他帶著笑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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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也喜歡葶安，交往五年總是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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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愛你，傅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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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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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那個學長從不答應別人邀約的，所以哥你不能大嘴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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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葶安可愛地搖著我的手臂，害羞地要我幫忙保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這個神情，卻是為了某個我所不知道的、陌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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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挑衣服，每個週末都要問我一遍這件會不會不夠有氣質、那件會不會太幼稚，當天早上早起了三個小時悉心整理頭髮、化了淡妝，還要我幫她打掩護，明明就只是約個展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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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她奔向那個人，在她身後心都要碎了，卻只能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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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葶安是那麼美好、那麼純粹又燦爛的星星，她是我這輩子都放不下的存在，可我也明白我永遠只能做守護她的工作，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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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那樣珍惜呵護的葶安，竟然為了這種人難過傷心成這樣、為了他吞藥進醫院，說什麼也不能怪我見到人就先揍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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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高半個頭的人踉蹌跌在地上，他抿了抿滲血的嘴角，平靜如湖的臉色上卻看不出歉疚：「對不起，我不曉得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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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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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們從交往到結婚，來過家裡不少次，也參與過不少家庭活動，他不是話多的類型，但功課是做得足的，我爸媽很喜歡這個由內而外都條件俱佳的有為青年，跟葶安站在一起也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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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時偶爾會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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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都下意識認為那或許只是錯覺，也將那些莫名的肢體碰觸視作他想跟我打好關係的一環，畢竟全家大概只剩我還帶著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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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我感到說不上來的時刻，往往只發生在私底下、在我們與其他人有段距離或看不清的時候，比如廚房、比如露營的帳篷、比如昏暗的KTV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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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我因為出差所住的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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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攔下要送人進房的他，他似乎不意外被我看見，也並不驚慌失措，只是欠身向那名年輕女子點了點頭，讓對方進房後就拉著我的手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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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店地毯讓腳步聲被隱沒，一路上闃靜無聲，他並未解釋，直到停在我的房號前一間。他熟練地刷卡進房、將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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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曜然，你如果根本不喜歡葶安，就不要玩弄她的感情。」我總算甩掉他的手，語氣是冷得不能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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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也喜歡葶安，交往五年總是有感情。」他轉過身，朝我苦笑、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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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抵著房門、退無可退，只感到自己腰上一緊，他低頭吻下，帶著淡淡酒香，那笑看起來很痛、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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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愛你，傅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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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你瘋了嗎？」我消化不了那幾個字的意思，腦袋一片空白，直到他又吻了第二次才想起要把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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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絕對不可能，這輩子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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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見到他在我身後是什麼表情、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怎麼度過後來工作的那幾天，他沒有追出來找我，也依然沒有解釋他那天的所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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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幾次家庭活動我都推託工作沒去，我不斷想說服自己那天他只是喝醉酒胡言亂語，把我錯當成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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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葶安告訴我，鄭曜然向她求了個浪漫的婚，她答應了，婚禮日期訂得很急，因為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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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終於要跟曜然學長結婚了，我會很幸福的，所以你開心一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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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這麼喜歡他嗎？他有這麼好？」我沒辦法告訴葶安，她今天有多美、我的心情有多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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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怎麼現在還在說這種話啊？」葶安無奈地笑出來，眨著靈動的眼睛撒嬌，「你知道我……真的很愛他呀，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第二好的男生，第一名是哥哥你，這樣你高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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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只能一直喝悶酒，連我爸都笑說難過成這樣，比他還像是要嫁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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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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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知道你的心思。」他說的話很輕，卻沉沉地擊在我身上：「你對葶安的心思，就如同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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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麼毛病？你老婆現在懷孕，你卻在想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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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說得對，葶安現在懷孕，所以我不能勉強她啊，這對她跟寶寶也都不好。」他淺笑，「我有記得哥說的，我們不可能。但在這些不可能之中，我認為我們彼此或許能取得一些協調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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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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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有欲望，我壓抑得也很辛苦啊。」他的眼神幽暗晦澀、深不見底，非常陌生，「還是說，哥你覺得我去找其他人……會比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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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不該找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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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傷害她、很想讓自己真的去愛她，可是我真的辦不到。」他頓了頓，眼尾微微帶紅地說著，「你曉得每次我跟葶安做的時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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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你給我閉上嘴。」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我不敢去想那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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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但能不能至少……讓我看著你就好？」他啞著嗓子低聲說著，「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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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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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辦法想像現在的葶安如果知道，要怎麼承受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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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把客廳的燈關上。」我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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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下玄關那盞小燈、拉上窗簾，接著褪下褲子、緩緩跨坐到我身上，輕輕把我往後推、讓我的背靠著沙發，見我只是用手背擋住眼睛、放棄似地沒有抵抗，就權當默許，開始微微喘著氣釋放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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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我們都沒有說話，但生理性的聲音與淡淡的氣味逐漸充滿空間，我掙扎地放下手，就著玄關微弱的光源半闔著眼望去，他光裸的腿在我面前張開，雙手套弄著昂揚的器物，表情卻……，此時，他略帶迷濛的雙眼正好與我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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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又用手遮起眼，卻見他在最後那刻似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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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著在外面總一副道貌岸然、淡定自若的人，現在卻這樣低姿態地懇求我給予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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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我一定也是瘋了才會答應這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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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因為剛才那一眼就產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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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有人能將純粹的戀慕及欲望，揉合著委屈和壓抑，恰如其分地化成這麼勾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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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之後，他顯得疲累，也許不單單只是生理上的原因，他也一口氣將心理上的事情釋放光了，因此趴在我身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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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簡單清理了一下，拿了毯子給沙發上的他蓋，接著火速上網訂了快四千塊的道具（我自己都沒用過這麼好的），選了最快到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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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事我會當作沒有發生，你說的話我也會當沒聽見。」我遞出手裡的紙袋，「但我不否認人都有欲望，所以我想這個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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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愣了一下，打開看了看裡面的東西，接著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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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誤會了，我對你的渴望可不是這個。」他沒有將東西收下，只是擱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說道，「有些東西……，只有你才能滿足我。但別擔心，我們可以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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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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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換了套比較舒服的帽T走到客廳，他見我出來，才去把保溫中的粥拿出來放到我面前：「本來以為這次要得逞了，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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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葶安今天不是下午產檢嗎？已經兩點多了，快過去。」我沒搭理他，只是拿起手機看了時間，接著又從錢包裡抽了兩張鈔票，「順道替我買點補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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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還真好。」他刻意加重了那個稱謂，勾勾唇角促狹笑道，「我才跟葶安說自己讓你睡了，正在哭，會晚點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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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在她面前收歛好這副嘴臉，否則我不介意再揍你一次。」我瞪了他一眼，但這顯然不對他構成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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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開玩笑的，你別生氣。」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卻又笑著吻了我，「既然答應你不會讓她傷心，我就會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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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們得一起守好維持家庭和諧的小祕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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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葶安承受不了他的離開，我只能反覆說服自己，並勉力守著最後那點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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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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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或我只是不願承認……自己以為避過的那條線，其實早已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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