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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自信的學生普妹

六月中的盛暑,學期已經快要結束,大部分的課程都已經是自習。教室雖然安靜,但是還是飄盪著一些浮躁的情緒在。此刻距離學測沒幾天了,然而已經有許多同確定自己的大學了,那些同學知道不該影響還沒考完試的人的心情,但他們難掩輕鬆的情緒。

      李淑芬安安靜靜得在自己的座位上讀羅曼史小說。喔,對了,李淑芬並不是班導,她是一個再一般不過的同學,已經確定能讀D大的中文系,所以一派輕鬆得再閱讀自己喜歡的書。確實這個年代叫淑芬蠻過時的,李淑芬整個人也不太跟得上流行,茂密又厚重得頭髮簡單得綁了個馬尾,皮膚黑黑的,雙頰有一些痘痘,帶了一副厚厚的膠框眼鏡,身材不算胖,但是站在骨瘦如材的同學旁,看起來有點壯就是了。總之長得不太起眼,和自己的名字搭配起來有點土氣,還好她看起來還蠻有自信。若是一定要形容,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

      或許是自信的關係,李淑芬的人緣並不差,實際上她也蠻好相處的,但是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會好欺負。

      前面的座位傳來一張紙條,是好朋友鄭云云。鄭云云就比較像十七八歲的高中女生,有點青澀,但已開始學習著打扮,頭髮染成自然的咖啡色,偷偷塗了睫毛纖長液,眉毛修的整齊,嘴唇上擦的是有顏色的護唇膏。她將自己收拾得乾淨淨,看起來就是一上大學,很多學長都會喜歡的對象,渾身散發著稚氣的女人味。「下星期結業式那天要不要去夜店慶祝一下?剛好我十八歲生日喔,朋友說要來開一個生日趴?順便慶祝高中畢業。」鄭云云在紙條上寫著。

      淑芬看了,興奮得回覆:「沒去過夜店,好期待喔!」她將紙條傳回去。

「跟你說,我有邀請王凱德。如果以後讀不同學校,你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告白。」鄭云云嘻笑著將紙條丟回來。班導坐在教室最後面,自然看到兩人紙條傳來傳去,只是兩人已經申請到學校,在沒影響到他人的情況下,也就裝沒看到。淑芬打開紙條,看見「王凱德」三個字,臉色一紅,但她很快故作鎮定寫下:「不強求,有些事情看緣分。」

「屁哩!你給我穿好看一點。」鄭云云將紙條丟回來。

      有時覺得line真的是很好的發明,這時候的淑芬真的很想回一個不尷尬的貼圖就好,譬如害羞的饅頭人或著翻白眼的圖片即可。

      十七八歲總有喜歡的人,一種可以牽牽手,可以靠得很近聞到彼此氣息的關係。有點情竇初開得欣賞,還有對異性的一點點情慾的想像。這些畫面和心思充滿少女的胸懷。

      王凱德是隔壁班的男生,成績大概中上吧!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男生,不算是風雲人物,但是帶著眼鏡的斯文氣息也是吸引不少女生的目光。他看起來很有禮貌很有風度,看不出有特別喜歡誰。偶爾會來跟淑芬聊兩句話,不過都是關於課業的;偶爾也會買兩杯飲料,說是順手買的要請淑芬和云云喝。當他靠近淑芬,淑芬可以聞到很清新的肥皂味,有別於那些滿頭大汗的臭男生。王凱德對誰都很客氣,看不出他的心思。也捉摸不透王凱德對自己有甚麼想法。

      下課鐘聲一打,鄭云云馬上跑到李淑芬身邊說:「傳紙條超累,我想直接告訴你:昨天我去邀王凱德時,他馬上就答應了。我說你也會來,他很高興的樣子。還說會跟陳皓一起來。」陳皓就是與王凱德同班的同學,他們是好麻吉。

「所以就我們四個人?」

「當然不只阿,還有一個小芳學姊,小芳學姊最會玩了,就是她要帶我們去還有文琦與軍軍。」

「文琦和軍軍?我很不熟耶。」李淑芬說,她畢竟不是一個很外向的人。

「拜託,去夜店就是要熱鬧阿,熱鬧就好,不一定要熟。小芳學姊已經訂好位了。」云云難掩興奮。

「那一個人大概要多少錢?」淑芬畢竟是好學生,沒涉獵過這地方,沒問清楚心裡不踏實。

「小芳學姊說一個人先準備個兩千比較保險。」

「這麼多?」淑芬心下吃了一驚,小聲得說了句。但是怕人家笑自己土,不太敢表現出來。云云擠了擠淑芬的手臂,說:「你不要擔心錢,我朋友說要幫我過生日,他會付啦。」

      正巧,文琦和軍軍手挽著手經過她倆身邊。文琦撥了撥新染的酒紅色頭髮,頭髮顏色很亮很水潤,看起來就是髮廊染的,而且還做了高級的護髮。文琦一副經驗老到得說:「打扮好看一點,說不定就有男人幫你付酒錢。如果每次都要自己付錢,我們哪去得起。」她得聲音細細的,語調好像很溫柔,但是淑芬聽起來不太舒服,總覺得就是在酸她不懂。但淑芬也僅是微微一笑,文琦這樣的人,沒什麼好特別上心。

      兩人差身而過以後,軍軍小聲得跟文琦說:「為什麼要找李淑芬一起去,她就算打扮,也是拉低我們的檔次。」

「這是云云的場子,云云硬要拉李淑芬一起去。大家也不好意思說甚麼。而且聽說云云的朋友很有錢,說不定會帶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一起來,我們跟一下,多認識點,總是好的。」文琦說。軍軍弩弩嘴,沒有再說些什麼。

      文琦和軍軍嘰嘰喳喳得咬耳朵去了。

      倒是淑芬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云云,你說朋友要幫你開趴?甚麼樣的朋友?」

「就網路上認識,要追我的朋友。」云云說完,臉色一紅,還小聲地說:「很帥很有錢喔,上次帶我出去是開跑車。」

      淑芬嚇了一跳,說:「聽起來也太不確實了,有點危險,現在騙子很多。該不會是要把你灌醉,然後怎樣怎樣的。」淑芬像個老媽子一樣碎念,但是云云好像不想多談,就把話題轉到了打扮上面。

      她們找了個時間,一起去逛街。淑芬買了第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還有一件時髦的洋裝,還有一盒隱形眼鏡。身為一個普通的學生,已經沒甚麼錢再弄頭髮了。她想簡單地把頭髮綁起來就好,不管夜店有多好玩多紙醉金迷,終究她還只是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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