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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閃亮星─肆夕耽美稿件大募集

第二章:眾神之貌_三

「各位同學,學校在今天正式踏入四十五週年,我可以看到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以至各個學會都這校慶下了不少功夫,盡心盡力,為了能在接下的三天,都有精彩的節目讓校內師生,校外的市民,去感受我們學校校內熱烈的氣氛,為學校打造良好正面的形象,我也要感謝...」

那該死的混蛋知道現在正下著大雨嗎?全校六百多個學生站在這操場陪你淋雨,這有意思嗎?看看那些老師多會,學生就站在這淋雨,他們自己就進去裡頭躲著,還有在滑手機的,你自己也好意思打著傘,快一點啦!

終於那該死的混蛋足足講了十分鐘,   一解散,全校的學生就拼了命的跑進去有蓋橾場,坐在小食部的時候,一邊吃著三明治,我的衣擺,褲腳,一邊滴著水,吃完了用手背刷一刷嘴,嗅到一股強烈的皮沙發的味道,再看一看手腕,那皮革手帶都已經泡水泡到完全軟化,邊緣位置都已經開始剝落。

我參加的學會是皮革手工藝,三天的校慶都會在有蓋操場開設皮革工作坊,現場教學,讓參加者自己親手製作成品,可以做一些簡單的皮革手帶,零錢包,筆記本皮套,但奈何這幾天以來天氣悶熱潮濕,加上下大雨,很多皮革素材都開始發霉,還傳出一大股濃烈皮革沙發的味道,我坐在這堆皮革旁邊感覺自己跟露宿在天橋底的流浪漢一樣,再說,這大堆的材料是我們一眾學會成員用了三四天時間,走訪附近五六個屋邨,從七八個垃圾收集站,在那些被人家扔掉的沙發上剝下了將近九十公斤的皮革,拿回來後還要用水洗、吹乾、拿去日曬,做完之後還要分類,哪些品質好的,哪些軟哪些硬,當中還夾雜着一些合成皮革,前後花了我們整個禮拜。

但的確,籌備的過程中不只是我,我的“   夥伴們   "感覺也非常滿足,我們一行四人,會長阿良,幹部志立,會計阿新,我就是當工匠的,各居其職,會長做決策以及設計活動,幹部負責整理和搜集資料,會計當然是管理學會的資金,我就是執行產品設計以及產出,所以我常常想像,我們四人就是冒險者隊伍,戰士、法師、弓箭手、神官,也剛好的,四個人都是中二病的患者,大家當初會加入這個學會,皆因同一個想法,“皮革製品=皮甲、皮手套、皮背包=冒險者”,你知道當我們在垃圾收集站我們找到一張皮沙發的時候心裏是在想什麼嗎?這不是皮沙發,是打倒魔物之後收集的素材,都是什麼龍,什麼獸,什麼怪的皮。

現實中,因為校方提供給學會的資金少得非常可憐,一般如果需要添置甚麼新的設備或是工具,需要向校方走一個超级麻煩的程序申請,視乎學會負責老師是誰,職級高低,短則花一兩個月,長的話可能要半年,另外一個方法就是由學會負責老師自己出多一點點錢,而我們學會負責人是學校的駐校社工玲,說真的一個小小的社工可以有甚麼權力和財力,所以我們四人自己出了一個辦法,為了增加學會(以及個人)的活動資金,我們自己為開設了一個社交平台的帳號,開了一個網店,名為“ZION",,總之就是聽起來像某個異世界國家首都的名字了。

主打當然是銷售一些皮革製品,另外就是幫一些角色扮演愛好者訂製服裝和道具,偶已也會出現一些“暗黑訂單”,一些人想訂製皮鞭、皮手銬、皮製繩索之類的,之類的,想想也會知道拿來幹甚麼用的,天啊!這類訂單還是最好賺,固定回頭客目前還有五六個,認真嗎?每個月都要一副新的皮鞭和手銬,是一次性在用的嗎?看來有需要請多個幫手開一條生產線,專賣這類的“用品”,目前每個月的盈利,除了用在學會那一份以外,已經足夠我們四人在不用供房子、交學費、交生活費、水電費用的情況下,暗中成為全學校最富有的學生,成本也將近零,下課後的學會活動就是我們“打工”的時間,用的是學會的設備和工具,沖壓機   、皮刀、電烙筆、工作枱,前面就有說過材料是怎麼來了吧,通常在節日前兩個禮拜都是我們的旺季,尤其是動漫節,一大堆道具服裝的訂單,但請你記住,如果學校抓到我們在“打工”的話,那可不只是記一兩個大過的事情。

當我正坐在一大堆工具和“皮沙發”中間,發着呆看外面正在下滂沱大雨的時候,一把非常清晰,好像直接傳進我腦袋的聲音,將正在神遊的我瞬間拉了回來。

「請問一下...」

「是...是,有甚麼需要?」慌慌忙忙的說出。

回頭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少女,黑長直的秀髪,奶油色的肌膚,無可挑剔的身材,純白色的連身裙,手拿著一個古典風格的棕色手提包,看起來年齡只是大我兩三歲而已,她看了看我猛然轉過頭來慌慌忙忙的神情後,露出了我認為目前看過最溫柔的微笑,他不只是一個美女,一種異常純潔的氣質,從她的微笑中散發出來,可能她覺得太突然嚇著我。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亦是我聽過最溫柔的聲線。

「沒事沒事...對了,有甚麼可以幫忙的嗎?」

「我想請你教我做一個筆記本皮套。」

「好的沒問題,你可以先從這堆料子裡挑挑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材料。」

「嗯...要不然你幫我挑吧。」她看一看那堆材料,之後對著我微笑的說。

「好...好的沒問題。」

除了是因為一個氣質美女的請求之外,她的話語就像是一個温柔的母親,鼓勵着一個孩子般,把我剛才的慌忙撫平了。

我站起轉過身去,仔細地在那堆材料挑選,這一張好嗎?這一張也好像不錯。

「對了!   你的筆記本多大?大概多厚?」

「在這裡。」她從手提包拿了一疊紙張,單手拿着遞過來。

我轉回來雙手接著,一眼看下去並不是普通材質的紙張,是一疊羊皮紙,但奇怪的是,哪有人會帶着一疊的羊皮紙走來走去的,而且,摸上手表面質地較為粗糙,邊緣裁剪得不夠平整,做工不像是機械生產,不會是一般市面上的文具店會買到的那種,多看一兩眼後,我拿出了捲尺量度了一下。

「長闊是...三十一跟...二十一公分,厚度為...五公分,這樣吧,我用美工刀幫你稍微裁切一下邊緣位置讓它可以整齊一點,用砂紙打磨平滑之後再幫你打孔,等下用蠟線以平裝的方式跟皮套縫成一本,我先幫你挑塊好材料,你可以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我再教你怎麼設計。」

「好的,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我轉過身去,繼續在材料堆裡面找找看有沒有品質好的高級貨,找了十秒之後我突然想起,上次出去在垃圾堆找素材的時候,好像在旁邊一個殘破不堪的衣櫃裡面,找到了一個真皮行李箱,那玩意非常大一個,也極其笨重,差不多也有四十公斤,移動的時候裡面沒有發出聲響,大膽猜測裡面應該是塞滿了東西,看上去風格跟二戰時期歐洲難民逃難帶的那種差不多,本來出於好奇想打看看裡面有甚麼,然後發現上面全被獨立鎖鎖著,我看它外面那層皮革狀況保養得不錯,我就用美工刀小心的從接合處開始剝下來,而當我剝到箱子上方正中那一塊的時候,刀口一切下去,我感受到的是金属的觸感,而當我成功的把它完整切下來的時候,發現皮層底下才是真面目,一些奇特的圖案,像是把一大堆數學物理的符號堆在一起,又像是把這堆符號分割成不同部份再打散一様,事後因為大家要趕接着去下一站,我只好放棄整個行李箱,用手機拍下來回去再慢慢研究上面的圖案,想起來我還沒認真看過那輯照片。

品質好的材料我們都會放在活動室的櫃子裡面,通常都用作在ZION收到的訂單,但這次我會想把這份“私人收藏”也用上,走進活動室打開櫃子,先將表面的圖書放在一旁,再把藏在深處的整份材料拿出來,我直覺無論如何,這一次是用對的材料在對的作品上,會長問到了才想辦法解釋吧。

手上小心的拿着,回到攤位前面。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這份正好適合你,你可以先在紙上畫出自己喜歡的設計或圖案,等下我幫你修剪好材料後,再教你用電烙筆在上面燙畫。」

「那接下來麻煩你了。」

「好,不用客氣。」

經過一輪的功夫,皮料跟整疊紙的修剪,孔也打好了,我把處理好的東西跟工具拿過去少女坐着的那張桌子,剛把東西放下看了一眼她畫的設計,嚇得我不小心把工具弄倒了在地上,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那纸上的圖案...跟...跟那箱子上的...一模一様。

「你沒事嗎?」少女帶着微笑慰問。

「沒...沒事。」我用最短的時間冷静了下來。

「那個...我想問一下,這個圖案是代表甚麼?」

「喔~這個啊,這是...等下做好再告訴你。」

「好...好。」

少女正全神貫注在皮料上燙出紙上的圖案,我站在一旁幾乎要忘記了呼吸,她的每次下筆,都好像在用心編寫一個魔法陣,魔法陣完成後,她遞了给我,仔細的檢查後,跟記憶中的那畫面沒有絲毫的偏差,凝視了一回後,回過神來繼續教她接下來的步驟,幫打了孔的紙缝上皮料,邊緣位置涂上封邊漿,用冲壓機壓上扣子,此時,整本筆記本就做好。

「謝謝你的教導。」

「不客氣,那個...對了...這圖案,到底是...」

「是你的。」

「是我的?」

「對。」

「今日之後,都是你的。」不可置信的巧合,隱晦的話語,這少女到底是...

「這本筆記送你吧。」

「你這是?」

「這是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你是...你是誰?」

她留下的,只有温柔的微笑,轉過身就離開了,儘一切一切都存有很多疑問,但我沒有追上去,可能是我對真相仍然感到恐懼,但...不錯…非常不錯,這禮物...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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