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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這幾天來,杜翎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不斷的告訴她她沒有錯,錯的是范偉,她不明白……是因為她喜歡范偉,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嗎?

      還是……

      「小翎……妳還好嗎?」門外,杜媽媽發覺女兒已經在浴室待了將近一個鐘頭,而且一點動靜也沒有,便很是擔心地問。

      杜翎沒有回答,光著身子全身濕漉漉地呆呆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氤氳的水氣之下讓她的臉看起來矇矇的,嗯⋯⋯好像還是沒有洗乾淨⋯⋯杜翎心想。

      於是乎,她旋開水龍頭,又一次地將自己的身體塗滿乳白色的泡沫,一邊顫抖著。

      杜母聽見浴室裡傳來水流動的聲音即便擔心,卻又不敢貿然闖入,只好靜靜地又坐回客廳。

      杜翎不斷搓洗著身體每個位置,尤其是那個女人最珍貴的部位,但每碰到一次,她就有那麼點說不上來的不悅。

      「為什麼這裡都洗不乾淨呢?」

      杜翎擰眉,一個作勢把手伸了進去,然後煞然間一道影像自她的腦海中湧上,畫面的真實讓她嚇著了驚愕地鬆手抱頭大叫:「不要!」

      接著一個踉蹌,她摔坐在水窪中不停哭泣,「不要……我不要……你不要過來……」

      「小翎!快開門!小翎!」在客廳的杜媽媽聽見後急忙地敲門。

      可門內的杜翎滿腦子聽見的全都是范偉的聲音——

      「一下下就好。」

      「乖,聽話,這樣妳就會變得很棒,大家就不會討厭妳了。」

      「是因為我喜歡妳才會對妳這樣的喔。」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不夠勇敢才會討厭我,所以我們現在都不會被他們討厭了。」

      「很棒吧?很喜歡吧?妳以後就是我的了,妳現在應該很喜歡很喜歡我吧,因為我的關係,大家以後就都會很喜歡妳了喔。」

      「小翎!寶貝妳沒事吧?」

      一等杜爸爸把門打開後,杜媽媽就急忙地衝了上去抱著杜翎,而杜爸爸即使擔心卻也礙於怕身為男人的自己一旦靠近,會使得杜翎更激動只能背對著身子,默默地問,「還好嗎?」

      杜翎沒回答,只是兩眼空洞不停地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看見杜翎的樣子,杜媽媽忍不住哭了,她不懂一個好好的女兒不過就是去學校上個幾天課,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以前的杜翎活潑樂觀,每天都是笑臉盈盈地待人;可現在的杜翎不要說是笑容了,有時候的她整天連一點表情也沒有,就好像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一點顏色了,灰霧霧的。

      然後杜翎停止了哭泣,鬆開了杜母的擁抱靜靜地凝視著母親,彷彿剛剛那個崩潰亂哭的少女不是她似的。

      「媽,妳喜歡我嗎?」

      杜翎揚起嘴角對著她笑,終於,杜翎笑了。太好了,她還以為杜翎會再也沒辦法擁有過去那個總是讓人不禁為之著迷的笑容。

      她望著女兒的笑意愣了愣,溫柔地回,「當然啊,媽媽那麼愛妳。」

      「那妳也要進到我的身體裡嗎?」

      但在聽見杜翎的第二個問題後,她卻一點也沒辦法開心了。

      她忽然覺得寧可自己剛才沒有看見杜翎那樣子對她笑。

      杜翎的心肯定是傷的很重很重吧,才會在經歷「那件事」之後這樣子又哭又笑的。

      她看著女兒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璀璨無比的笑容,眼神卻矛盾地格外渙散。就像是個失去靈魂的娃娃。

      笑和哭,對杜翎而言或許早就已經失去了真正的意義。

      看著杜翎這個樣子,杜母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汩汩流出。

      而杜翎看見母親的眼淚卻絲毫沒有反應,只是傻愣愣地看著她,臉頰上的笑容依舊。看的杜母的心又更痛了。

      「誰說的?媽媽怎麼會想要進到妳的身體裡呢?我不會……不會進到妳的身體裡。」

      「可是……范偉說如果是真的喜歡的話那就要脫光光,讓對方進到我的身體裡面才代表真正的喜歡。媽,妳是不是其實沒那麼喜歡我?」

      「根據我們這幾天調查的結果,杜小姐的國中同學表示前陣子有聽她抱怨在班上被排擠的事情,你們曉得這件事嗎?」

      「這……」杜母望向丈夫,見他搖頭後回應,「我們沒有聽說。」

      「這是真的嗎?」杜爸爸接著問。

      「因為實際情況我們仍不清楚,這部分我們已經有請學校配合調查了,詳細情況會再通知你們。」

      「好……」

      「那這幾天杜小姐有告訴你們任何關於案情的線索嗎?」

      猶豫了一會兒,杜母決定把前幾天在浴室裡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只不過她省去了比較露骨的部分。

      「她……突然問我喜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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