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如果櫻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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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 姊,我想上大學。

每一個人的人生,總渲染著不同的色彩。然而到目前為止,我似乎還沒找到屬於我的那個顏色。或許該擁有一個夢想,可惜對於我來說,現實的因素總是將計畫全部打破,例如眼前這個棘手的情況。

「姊,我想上大學。」夏樂桔坐在我面前,拿著模擬考的成績單,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學校老師說,我的成績可以考上很不錯的國立大學。」

「你想上大學?」上學這個詞彙已經遠離我很久了,打從父親開始洗腎、母親過世後,我就從高中輟學,投入鄉下的代工工廠。而小我三歲的弟弟,從小的成績就十分優秀,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高材生。他跟我不一樣,總是能夠對那些枯燥的課本產生莫大的興趣,並且學以致用。

「我知道我這個決定可能很不好,明知道家裡沒有錢,還想這麼做……不過我真的很想多讀一點書,將來我可以找一份比較好的工作,妳也就不用一直輪班,晚上都不能睡覺了。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申請獎學金,跟去辦理助學貸款,姊不用擔心。」他看見我沒什麼反應,激動地想要傳達他的想法。

「樂桔,如果你真的想去,我絕對不會反對你。你能夠申請到獎學金是最好,不過助學貸款就免了,我們家還欠不夠多錢嗎?我早就存了一筆錢,就等你說這句話。」眼神微微黯淡,心情有說不上的複雜,「最近我報名了都市裡的人力公司,替人幫傭的話,佣金比較多一點,只要能省吃儉用,一定可以過生活。」

樂桔抿起雙唇,眼睛瞪大地顫抖著,「姊……姊妳打算去哪裡?我讀書不是為了讓妳去給人使喚的!」

「傻瓜,誰去給人使喚了?我是要去北部工作。反正在鄉下,我也逃不過被奴役的命運,既然你想要上大學,姊我也不用在家照顧你,我能更放心地去賺錢。」伸手摸摸他的頭顱,露出牽強的微笑,其實心中有難以說明的畏懼。

「可是北部--。」

「你想上的大學,也是在北部吧?那一定是一個很繽紛的世界,對不對?」

「姊,妳不需要為了我犧牲這麼多。」他無視我轉移的話題,我則是無視他的堅持。

我不怕吃苦,不怕被使喚,更不怕自尊被人踩在地底下。在過去的二十一年中,我徹底地體會到什麼是貧窮,也徹底地體驗過人情冷暖。如果我能夠往上爬,我什麼不怕。

可是,我從未想過會那麼地苦,苦到三個月後我一人坐在五光十色的都市裡,啃著過期的麵包,默默地抹掉墜落的眼淚。沒有學歷、沒有姿色的村姑,到底能夠在這裡做什麼呢?而現實的因素使我不能退後,只能感到無限的淒涼。

弟弟的學費、爸爸的療養費、欠銀行的貸款。一切的一切都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常常看報紙,內心暗自羨慕那些能夠從枝頭飛上當鳳凰的女人。嫁入豪門到底是什麼樣的詞彙?低頭看著手上的報紙,是不是只要能夠學著上頭寫的步驟,就能夠一步登上青天?

沒有任何壓力與困境,我再也不用對錢的事情感到憂愁?

緊緊地握起泛白的手,將塑膠袋丟入垃圾桶,緩緩地起身推著清潔車,繼續返回明亮的大樓,當一個不被任何人注意,也無法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清潔工。然而緣份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地巧合,我怎麼也想不到,在將來的將來,我會遇上一個比我還要摳門的豪門貴公子,讓我徹底地體會到其實豪門有時候也好窄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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