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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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

泉的旋律如此的吸引我,慢慢的我陶醉在其中,漸漸迷失了自我。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琴聲一天比一天更悲傷、更絕望,但我卻絲毫感受不到眼淚的波動,襲上身的是濃濃的惋惜感。

三個月前,我在小巷中找到他,頭髮凌亂、衣衫破舊,但是意外的從那雙金色眼眸中我看見他的堅強,彷彿沒有人打擊的了他一樣。

我問他:「為甚麼你會在這裡?」他搖頭,指著自己的喉嚨。

不能說話嗎?他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寫了幾筆交給我。

「是聲音遺棄了我。」這是他給我的答案,沒有頭緒的答案,我不解的答案。

*

「泉我有想過,那時候你是不是知道我會來找你呢?」

他沒有停下彈鋼琴的那雙手,只是淡淡的笑著。

「算了,我知道鋼琴是你的一生,理所當然的會比我重要。」自欺欺人阿我,我在跟鋼琴吃醋嗎?

「我先去準備晚餐,你累了就下來吧。」

從把他帶回家那天起,我下定決心要幫助他,不能開口、不能發洩自己的情緒,泉一個人累積了多少痛苦,不用說我都知道。

只是有時看他彈著鋼琴,眼神雖然是全神貫注在琴鍵上,但是隱約透出來淡淡傷感,讓人很心疼。

當飯菜都就緒時,泉輕踩著樓梯下來,遞給我一張紙。

上面寫著六個斗大的字體,「海音,生日快樂」下面是我最喜歡的史迪奇圖案。

生日嗎?我都忘了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生日對我來說早已是個不存在的東西。

「謝謝你,不過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勉強撐起笑容,望向他,只見到那雙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下一秒又變回原先溫和的樣子,他在筆記上寫著「等下吃完飯,我要出去一下。」

「泉,你要去哪裡?」第一次,泉開口跟我說他要出去,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他不語,只是默默的咀嚼著嘴裡的東西。

*

吃完飯時,已經是七點多的事了。

「好吧,那你出門要小心喔!」在我再三叮嚀後,他向我揮揮手,消失在關門後的那刻,家裡少了我向他對話的聲音,安靜許多,瞬間的無力感讓我不知所措,像是回到我剛搬來這裡的時候,一個人、獨自的寂靜。

那時候漫無目的的日子,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啊……

看著日曆上的日期,今天可是你紀海音的生日阿,為甚麼不笑呢?

把過去拋下你就可以過正常的日子啦,幹嘛一直執著於他們,放不下那些已經去世的人。

五歲時生日的前一天,外公過世了;八歲時生日當天,奶奶病危了;十二歲生日剛過完,姑姑接到爸媽出車禍回不來的消息時,我哭了。

為甚麼在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最重要的人都要離我而去,一次就算了,接連這麼多次,我怕了所以在也不過生日了,也就是退縮了。

不再前進了。

直到遇見你,在我的生命裡種下一沒名為希望的種子,絡泉,我真得慶幸有你。

*

唉……抬頭看了一下時鐘,八點整了嗎?

外面的雨下的這麼大,泉不知道有沒有事……

呃,反正出去也不知道他人去哪裡,先去洗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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