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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8日,灰蓝天;坏人做坏事

因为一些事情的影响,眼下的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妙,不过还能做事,而且做完了。又开始想起道德,说起来,我还是看得太少了,居然没有碰到一本真正的以坏人作主角的小说。我说的坏人不是那种因为有力,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我设想的坏人,首要的不是那种做坏事的坏,而是凉薄。到目前为止我看过的最坏的人,大概也不过就是《黑冰》里面的王志文。但王志文太有文化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他有一套很完善的理论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护。这就是他不属于我所设想的,完美的坏人的范畴的原因。制毒贩毒是坏事吗?是。人是坏人吗?是。但王志文他能够花心思去解释,我是不坏的,或者说,我坏,但我的坏是有原因的。还不够。凉薄的坏人应该承认坏,接受坏。能够淡淡然说出,是的,这是我做的。是的,我做的是坏事。能够明确承认上一点的很多,但坦诚后一点的,似乎还没有。他们——坏人们,最喜欢的是将自己和别人区别开来,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将坏人变成了伟人。坏人为什么要变成伟人呢?自认坏人,保持在坏这一条路上走到黑,就不行么?还有结局,不是那种邪不压正的,也不是那种反讽的胜利。而是真正的,坏的,恶的胜利。有这种胜利的小说吗?大概我还是看得太少?或者,更大的问题是一旦这样写了,坏人就成了天生的坏,天生的坏能说是坏吗?或者……他有一个变化的原因,但他变坏之后,就不再在乎原因了。将报复的念头抛开了。这样,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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