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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的第七天

那不是死亡,是重生

一隻鳥兒駐足在枝芽上僅有幾分鐘的時間

附件圍繞著拿著相機、攝影機甚至手機的人

在一旁的建窩蓋巢半輩子的燕子卻乏人問津

:「如果我好起來,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那隻無名鳥憑什麼比燕子更加吸睛,

因為牠有一身美麗的羽毛,牠長得漂亮,

他握著脖子上掛著的識別證又捏又揉

是為了我而緊張嗎?這還真是讓人心動不已

停滯的時間有一陣子,空氣逐漸變得不愉快

:「我在工作還沒有準備談戀愛,而且我們是夥伴關係,先專心照顧自己的身體吧,妳覺得如何?」

悲傷的鳥兒因受傷而不再受人矚目痛苦萬分

生病變醜了之後,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可是,我的病不會好了,反正也不會實現~你就當給個希望,用你們的話叫做自主自由原則。」

他只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後就匆匆離開了

還真是傷人,就算是拒絕用得著這樣嗎?

按照他們的流程,或許我們不會見面了吧...

:「我現在的模樣跟骷髏沒兩樣,他如果答應了才奇怪吧。」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失,但他又重新出現了

下一次見面時,他拿了一張紙還有畫筆

:「上次妳聊了自己的事,現在的心情很難過吧,我感覺妳有很多的話沒辦法說出口,那不如就用畫筆來抒發出來吧。」

我不記得當下說了什麼,就把桌子掀了,

東西四散發出的碰撞聲也把我嚇了一大跳

隨後盈滿胸中快爆發的是滿滿的愧疚感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下床幫忙收拾,卻被他搶先一步阻止

雖然溫和但嚴厲的語氣不容許我拒絕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我們先從自畫像開始好嗎

亂糟糟的床鋪與簡約的折疊桌形成強烈對比

我看著他拿出一張全新的紙放到桌上,

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出現在畫紙裡的模樣,

:「那我可以拿手機畫嗎?我對以前的樣子比較有自信,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生病以前有上過表特版。」

他的眼神持續的注視著我,這種感覺挺溫暖

畢竟連自己都無法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太久,

經過幾十秒的沉默,他發現我短暫失了神

舉手敲敲桌子,讓我重回在紙和畫筆上,

:「妳什麼都不用顧慮,只要畫出妳心中真實的自己就好,所以不需要手機,把這張紙當成妳的內心,用筆和他對話。」

30分鐘的繪畫過程我花了20分鐘在思考,

最後才下定決心畫了一面天使翅膀,

家裡是道教,每到節日總會聞到燒香的味道

看膩了客廳的神像後,我開始崇尚天使

:「那個...一定要畫自己嗎?」

他點點頭,我只能擺動著歪曲的線條舞動著

最後才勉強畫出一個不像自己的自畫像出來

:「我看看~妳的線條很柔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衣服上有各種多彩繽紛的顏色,也有很多的傷口......」

這幾十分鐘時間,我們開始聊起了自畫像

畫中的她過得如何,身上的傷口代表著什麼

最後他問了我一個問題,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這個女孩經歷了很多病痛,依然不放棄的努力過著每一天,妳可以給她一句鼓勵的話嗎?」

我請求他讓我思考幾分鐘,他輕輕地答應了

想了五分鐘,我以為他會因此不耐煩但沒有

將心裡想到的話說出口並沒有那麼容易

:「我..我知道妳一直都受到很多的傷害,也因此而難過、受委屈,卻不能說出口而隱忍,很壓抑吧   辛苦妳了。」

那些難為情的部分都隨著眼淚流走了之後

藏在心裡的只剩下淬煉而出的自我真心,

至少這過程變得沒有那麼的痛苦了,

本來還以為畫裡這是苦笑,現在看來像微笑

:「我能把畫貼在這個櫃子上嗎?我想我可能有點喜歡自己畫的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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