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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

我沒有媽媽,好像是我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的印象裡,一直是爸爸和奶奶。雖然爸爸有時候會對我很兇,但是在我生日的時候,會買禮物送給我,有時候也會抱抱我,讓我覺得很開心。

奶奶對我最好了,我難過的時候,她會溫柔地安慰我,無聊的時候,會唸故事書給我聽,我覺得好幸福喔!所以,就算沒有媽媽,我也沒關係的。

「我說兒子啊,你這傢伙,好死不死,給我去惹一個市議員的孩子做什麼?」父親嚴厲地對我訓話。

「我‧‧‧我沒有‧‧‧‧‧‧。」我把頭低下來。

「哎呀,他年紀還小,就別罵他啦,你看看他,也有在反省了啊。」這時,說話的是我的祖母。

「媽,妳就是這樣太寵他,他現在才會給我惹事!」

接著,兩人就這樣子爭吵了起來,因為我。

真是的,如果都是因為我的話,當初就不要把我生下來不就好了嗎?奇怪。

***********

爸爸說,我長大了,要努力的學習,而且奶奶越來越老了,已經沒有力氣照顧我,所以要我去幼兒園上課。可是,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喂!聽說你沒有媽媽啊!嘻嘻。」有一個男孩站在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吶,怎麼了嗎?」我雖然沒有媽媽,可是我有愛我的爸爸和奶奶,我在心裡想。

「哦?沒有媽媽的傢伙還敢跟我說話,還真敢。你知道嗎,我可是市議員的兒子啊,不要用那種語氣對我說話,聽到了沒有!」

「喔‧‧‧好‧‧‧‧‧‧。」我話都還沒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和其他小朋友說話了。

又過了幾天,我走下樓梯的時候,忽然被人推倒了。

「嗚‧‧‧‧‧‧好痛。」我跌下樓梯,含著淚水的說。

「哦?看你這個樣子,該不會只是因為跌下樓梯所以哭了吧?蛤?愛哭鬼。」之前的男孩走了過來。

「我、我才不是愛哭鬼呢!」

「咦?明明就哭了,還否認啊,真可笑。」他對我吐了吐舌頭。

「哼,我看是你把我推下樓梯的吧!」我朝他回話。

「哦?你有什麼證據嗎?還有,我講過了,我是市議員的兒子,不要隨便和我說話!」他說完,又跑走了。

下個星期,我準備要進去教室的時候,突然滑了一跤,原來是踩到水了,但‧‧‧‧‧‧。

「你這沒有媽媽的,沒長眼睛啊!還敢撞我,很厲害喔!」屋漏偏逢連夜雨,我撞到的是那個對我很不客氣的傢伙。

「對、對不起。」我立刻道歉。

「道歉有什麼屁用,你這個沒有媽媽的‧‧‧‧‧‧。找死啊你!」

幼稚園老師似乎是察覺了什麼騷動,往我們這邊走來。

「發生了什麼事啦,有話要好好說喔。」老師說。

「老、老師,我剛才要出去上廁所的時候,他、他突然撞我,好痛喔!」男孩比我搶先了一步說話,而且,他說完後竟然大哭了起來。

「不可以欺負同學喔,怎麼可以隨便撞同學呢?」老師對我說。

「不是的,老師,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了,所以才‧‧‧‧‧‧。」

「他騙人!我看得很清楚,他是故意的!」他插嘴,也越哭越激動。」

「哎呀,怎麼可以故意撞同學呢?」

「我、我沒有,是、是因為地上有水,我跌倒才撞到他的‧‧‧‧‧‧。」我立刻支支吾吾的辯解。

「他說謊,他說謊!」

「不可以說謊喔,你是故意撞他的吧。」

我、我才沒有!連老師你、你也相信了他的鬼話了嗎?

「好好道歉,人家會原諒你的喔。」

「我才不要‧‧‧‧‧‧。」我小聲嘀咕。我才不想和一個整天欺負我的人道歉呢!

這時候,我看到他嘴角一笑。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對吧!不管是推我下樓梯,還是潑水在地上,全部都是他故意搞的鬼對吧!

「我要叫我爸爸來了喔!」他大叫。

你這個卑鄙小人,我才不向你道歉呢!

***********

到最後,這件事的真相還是被掩蓋了,我也受到了懲罰。

或許這就是守護祕密的代價吧。

奶奶臨終的時候,我才把事情告訴她,她搖搖頭,接著輕輕地撫摸我的臉頰。

我流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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