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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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灰集錄.清夜遊西園.序》

        月華被天上流雲掩蔽了去,宛若隨時都會傾下大雨似的,風呼呼地吹過西園湖心亭,擾得亭內人未被綰起的耳際青絲,搔得頰上微癢。

        「小姐,外頭風大,吹得頭疼了可就不好了。」一豆蔻年華的少女忍不住自邊上站出來靠近女子,還親暱地挽起女子的手臂,語帶嬌潑,「小姐,都這麼晚了,這湖上一片黑壓壓的,您究竟想看什麼呀?」

        「芽兒,安靜些。」說是這麼說,可女子聲音柔和,一點都沒唬住那被喚作芽兒的少女,她只繼續道:「就是望這園內……何時會起烽煙。」

        「烽煙?」芽兒不解,「這好好的園子,又不是極樂宮那般地方,怎會無故地起什麼烽煙呢?」

        兩人現下身處的這座西園,位於今中原南方世族魏家宅邸,多是供族裡公子小姐宴飲遊樂、對月風雅之用,這不,此刻湖心亭對面那華燈盈室的望月閣內,就邀滿了名響江南的文人雅士,全在裡頭玩樂。可惜今日天候不佳,否則按以往眾人早已四散在園子內,若非吟詩賦詞,便是飲酒弄樂。

        與原在柳家過慣了的日子無甚差異。

        女子狀似百無聊賴地長舒了口氣,目光移轉,便望見對面閣外迴廊出來了幾個人,身形看著像幾個男人正簇擁著中間女人走出,正巧,一位令女子分外熟悉的男人也在其列。

        「小姐,妳瞧那上頭的是魏公子嗎?」少女晃了晃女子的手臂,同她一起盯著那處看,語氣不知是氣憤還是不屑。「明明不久之後就要和小姐成婚了,卻還是那見了女人走不動路的痞樣。」芽兒狠狠地朝那魏公子的方向吐舌頭。

        女子見少女這作態,忍不住笑出了聲。芽兒詫異地問:「這種時候小姐不都會要芽兒慎言嘛?怎地今日──」

        女子沒讓芽兒說完,抬頭看著那方燈火,「妳可知那女子是誰?」

        「小姐這樣賣關子,那女子……莫不是府邸人今日一直在說的海堂櫻!」芽兒見女子但笑不語,不免驚呼:「這魏家竟然真將那位東海明珠給請來啦?」

        「白天同魏賢接到這位人物時,他的眼珠簡直要黏在人家身上了。」女子難得出言損了幾句。她接著又看向望月閣,見那應是海堂櫻的人物,接過了魏賢遞出的杯盞,並與之碰杯飲下。

        「芽兒。」女子這時牽住了少女細白的手。芽兒是她被柳府作為籌碼交易到魏府時,唯一帶出的貼身侍婢,情同姊妹。女子再次長長舒氣,在芽兒疑惑又忐忑的目光下,對她道:「清閒的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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