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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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光:玻璃櫥窗

我出生在一個充滿關愛的家庭,雖然不是擁有金山銀山的有錢人家,但家人們仍然盡全力給我最好的環境與資源。我的爺爺是個老菸槍,沒有香菸不能活,不過天下無難事,在聽聞媽媽懷孕的喜訊之後卻開始戒菸了!我出生後從沒看過他碰香菸,所以當我聽奶奶講陳年往事的時候還以為我聽錯了;爸爸也為了我決定搬家到市中心的學府重鎮區,希望可以給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環境,擁有亮眼的學歷。

    這些生活上的舒適與便捷我從出生就理所當然地在享受,從來沒懷疑過為何自己會擁有,就在國中時,我第一次產生了疑問。我的爺爺是總鋪師,從小拜師學藝跟著師傅辦桌,出師了以後就自己接案,度過了一段輝煌的人生,在即將成家立業時便引退,轉而開小餐館,但在我出生前幾年就因為體力不支、頂讓給別人了。

    小時候聽爺爺講那些人生巔峰期的精采故事讓我非常憧憬,心想自己在廚房威風甩鍋的模樣,這讓我漸漸塑造出了自己的人生目標——當一名甜點師傅。即使不容易,且在這個漸漸飽和的產業長期立足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國中時期的我一心只想學習技術、做自己想做的甜點,完全沒考慮未來出路,堅持己見的想去考高職。父親極力反對,還誇下海口說若是要讀高職必須自己繳學費,這對我來說就是宣布將我的夢想處以死刑。

    難道我沒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嗎?面對大人們獨斷的決定,才知道自己就像養在玻璃展示櫃裡的洋娃娃,雖然甚麼都不缺,但卻沒有自由。若是安穩舒適的生活得用一輩子的自由交換,那麼那還叫做人生?父親總是說:「讀高職是沒有未來的,唯有得到充足知識才能在社會立足,廚藝到了出社會之後再學也不晚。」你說的沒錯,但這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作主!

    最後,我還是無法反抗父親的決定,用我那亂考出來的成績上了一所公立高中。但多年過後回顧,心裡卻已不埋怨爸爸了,因為我在高中得到了這輩子最寶貴的回憶與朋友,也了解到父親的苦心,不希望女兒是個不學無術的井底之蛙,才狠下心阻止我無理取鬧。以前覺得家就是一個限制自己自由的玻璃展示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櫥窗外的風景,無法出去身體力行;但是現在卻覺得家是一個在我翅膀尚未長硬之前的避風港、一個即使犯錯跌倒也會包容你的地方。

    家庭,是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社會,我無法決定我的家是否健全、溫暖,但我會珍惜每一個降生到溫暖家庭的際遇,能夠在你尚未經歷社會磨難前先讓你的心充滿光芒,為你療傷、扶持你走過艱辛的歷程,做你一輩子的避風港。那麼,即使是冰冷的玻璃展示櫃也會充滿溫暖的情感陪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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