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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架空文     師徒虐心戀

腹黑深情野心攻   衛川(知然)   &白蓮花溫柔受   衛寧(子真)

大綱

衛國因西北大漠塞努兒侵略一直戰事頻繁,以致衛國西北邊境人民常被迫四處遷徙。因為飢寒交迫容易失去人性,有些人在無奈之下,如家有孤兒寡母再加上病弱,常是被親人無情丟棄荒野,任其自生自滅或被野獸啃食。

衛川本是無名棄兒,未滿周歲被父母遺棄荒郊,天見猶憐,所幸被路過一了因和尚拾去,才未被飢餓野狗啃食。了因和尚賜棄兒法號知然,但扶養小沙彌知然直至九歲時,因救一神秘人入寺,反被牽連慘遭滅寺,知然逃亡過程中被迫還俗,並被帶至衛國公府,讓其府公衛顏收養。府中大知然八歲的世子衛子真見知然筋骨奇佳,認其為練武佳才,並收其為徒,帶在身邊,賜姓衛,單字川。

個性溫柔善良的衛子真是年幼衛川心中的白月光,但命運多舛的衛川在十三歲一次跟蹤不成卻被擄至大漠為質,後與師尊衛寧分離直至不惜沙場對立,因誤會相愛相殺的故事。

第一章 秋風起

若陽寺位在衛國北京州若陽鎮以北荒郊,住持了因和尚六十有五,面容白而乾瘦,細長鳳眼與寬薄嘴唇再加上清瘦身子與面容看似不近人情,但心性沉穩卻溫柔慈悲。若陽寺以修習禪宗為主,日常打坐靜心並以金剛經為信奉法典。

一日立秋,荒郊若陽寺外,整片槭樹林漸漸由綠點點轉紅,小沙彌知然拿著掃帚清掃寺外枯枝落葉,住持師父了因與師兄知覺一早已相偕前往若陽鎮化緣。知然生性乖巧再加上每日打坐念經,讓才九歲的他,心智穩定超脫同齡孩童,獨自守在寺裡反不覺驚怕。

知然天生筋骨健壯,加上常年打坐念經及練氣丹田,平常住持了因也讓寺中兩個小徒弟互相練練拳腳,小小年紀的知然已有程度的內力略勝過大他一歲的師兄知覺。了因師父對這大小徒弟甚感滿意,心想若陽寺終有傳人,也想著等西北局勢穩定,戰火如能願停歇,位在北郊的若陽寺香火也才能漸漸鼎盛,但是,事與願違,上天總是在不經意的情況下,讓無常悄悄到來。

小沙彌知然正清掃著落葉,忽聞悉悉簌簌的聲響,抬頭循著聲音走向左寺外另一頭,直行至一堆落葉處,在落葉掩蓋下發現一個倒臥黑衣人。知然雙手放下掃帚,蹲下檢視著那黑衣人,見早已奄奄一息,昏迷不醒並高燒發熱。知然仔細觀看黑色夜行衣,有幾處被利器所割或刺而造成的破損,深及皮膚的幾處傷口,還有些仍舊有血汨汨流出,雖大部分傷口血已凝固,但感覺黑衣人依舊傷勢嚴重。知然個頭雖小,但從幼時期練武結果,擁有不符合年紀的力氣,然後用小小的雙手施力拖拉著黑衣人回寺裡。

「施主,請您一定要撐住!」了然喘息著喃喃自語,硬拖著比他高出好幾個頭的大人回掛單客房,再將黑衣人拖放置榻上,脫下破損的衣服,將傷口清理乾淨,敷上止血藥及包紮後,才仔細瞧此人面容,見相貌嚴峻冷薄,雙眉間因不適而微蹙,面頰雖因發燒透出紅暈,但仍不減天生冷傲,巡至右手指,見食指及中指有厚繭,似善射箭之人,至於此人到底是誰,為何被傷而淪落至此,知然小小腦袋想不明白。

知然從脫下的夜行衣裡,摸出一個藏青色絲綢布包,內有一封信及一只白色和闐玉板指,知然抽出信中信紙,信上寫著一行字「射日中天   迎木生火」這到底是寫什麼意思,知然看不明白,還是等住持師父回寺後,再將布包交予師父定奪吧,知然小小腦袋瓜想著。

及至中午,了因和尚與大徒弟知覺回寺後,知然回報此事。了因進客房幫黑衣人把脈,雖見幾處外傷,內力也稍有耗損,但並無傷及筋脈,不幸中之大幸。

黑衣人直至戌時,因有喝藥而退去高燒,略清醒後喃喃自語,知然湊耳聽聞,知要飲水,並用湯匙舀水一點一點餵入口中,後黑衣人慢慢張眼,見面前的小沙彌,開口詢問現在此處。

「北郊若陽寺。」知然回答。

此時了因和尚進房見黑衣人已經醒轉,向前把脈,見傷勢已減輕,盯囑知然在旁好好照料,隨即轉身出客房門。

黑衣人雖醒轉,因氣弱容易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又睡至隔日近午,醒後見知然端著素菜和粥及湯藥進門,知然溫聲喊道:「施主,您醒了!」此時黑衣人仔細看著面前的小沙彌,個頭小小,未滿十歲樣貌,膚色較深,略近小麥色,大大眼睛卻是內雙並黑白分明,細看五官是清俊,不過雙頰卻是肉嘟嘟的,嘴角兩邊微微向上翹,標準菱角嘴。見其骨架,略顯粗壯,這孩子的身子雖與面容不符,看這筋骨,應是練武佳才啊!黑衣人如此想著。

「小師父,是否在下能求見住持師父。」黑衣人乾著嗓子問。

「師父要您多多休養,等您好轉,自會見您。」知然回答,手上拿著藏青色絲綢布包與乾淨衣物遞給黑衣人。

黑衣人見了因和尚竟不來問他緣由和來歷,看著手上那絲綢布包,隨即想到了因應該已猜出端倪,想到此,隨即將午膳吃完並飲下湯藥,再躺回榻上閉目養神,直至酉時才醒轉。黑衣人感到此時身體輕鬆不少,知然回報黑衣人已醒,了因和尚進房把脈「施主,您的身子已經好轉,再多休養幾日便可回復。」了因緩緩答道。

「感謝師父施藥營救在下,未來必答救命之恩。」黑衣人答道。

「施主不必客氣,本寺見傷者不會見死不救,但佛門為清靜之地,不參與朝廷政治鬥爭,施主好轉後請儘速離開本寺吧,阿彌陀佛!」了因道完佛號後即轉身走出房門。

第二章   滅寺

黑衣人在若陽寺待至第四日清晨,起身面對窗戶,運轉內力,已感身體好轉,忽聞門後一聲吱呀,隨後稚嫩童音響起「施主,請用早膳。」知然舉著食盤推門而入,將早膳及藥湯擺上榻邊小几。

早膳擺好後,知然抬起頭來對著黑衣人說:「等會我隨師父至若陽鎮化緣,師父剛交代,如見施主身體好轉,用過早膳後即可離開本寺。」

「在下感謝貴寺住持及小師父的救助,但你們不好奇我究竟是誰嗎?以及是甚麼樣的身分?又為何倒臥在貴寺外?」黑衣人端起粥來,抬頭望向知然。

「師父生性淡泊,不管外面之事,只猜想施主可能與朝廷有關係,至於施主何種身分,本寺一概不過問。」知然回答。

黑衣人內心瞭然,住持應該也早猜出他的身分,不過問也好,也不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隨即將粥混著素菜胡魯吞下,知然見黑衣人用了早膳,轉身離開客房。

知然隨了因和尚至若陽鎮化緣,過了晌午後才返回寺,等近寺院門口,師徒兩人驚覺異樣,衝進寺院見知覺倒臥血泊裡,知然驚恐大喊:「知覺師兄!」師徒二人將知覺翻身,見已抹了脖子,探著鼻息,也早已了無生息,隨即衝進寺內見被翻箱倒櫃,黑衣人也不知去向了。

「師父,師兄他….」知然觳觫著小小身軀,眼淚也不聽使喚撲簌簌流了下來,對這樣點大的孩子不管曾受多少訓練及穩定心性,面對此時也難免情緒激動。

了因紅著眼眶啞聲對著小知然說:「知然,你要記住,發生這一切事皆是無常,現在我們趕快離開這裡,不管如何,必須先保住這條命。」

也許氣數已盡,哀嘆命運使然,師徒倆一前一後才踏出寺院,突聞一陣馬蹄聲,十幾名御林軍團團圍住寺外。

帶頭御林軍是一名都指揮使,姓呂,單字良,瘦削臉龐橫眉豎目,留著一把小山鬍,騎在馬上將劍指向了因:「你,死禿驢,你們窩藏的朝廷欽犯到底在哪裡?」

「什麼朝廷欽犯?老衲不知情,你可有證據認為是本寺窩藏,再者朝廷官兵侵擾民,還殺了民,敢問這世間可還有王法?」了因厲聲質問。

「死禿驢,我的人有探到欽犯已潛逃至貴寺,你們不但不報官,還窩藏,此人潛入當今丞相楊爍大人府邸偷竊,還殺了不少御林軍,後不慎被潛逃於此,楊大人已經下令反抗或窩藏欽犯不交予者一律格殺勿論,可惜了你那徒弟,死到臨頭還嘴硬。」呂良輕挑一邊眉毛,滿臉不屑對著了因說。

「什麼朝廷欽犯?老衲不知情,但老衲那小徒才只有十歲,你們卻狠心殺害手無寸鐵的他,難道不怕因果報應?」了因憤怒著手握錫杖大力直剁地面,深厚內力將地面砸穿一個洞。

「死禿驢,我哪管甚麼因甚麼果的,老子只管抓拿欽犯交差,倒是你們還在嘴硬,別怪老子不客氣,來人,不要放了這老小,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呂良陰狠狠地說。

「是。」十幾位御林軍齊齊下馬圍住了因和尚及知然,小知然觳觫抓著師父衣角藏在身後,憤怒漲紅了肉嘟嘟的小臉,大大圓圓的雙眼瞪視著奪去師兄的妖魔們。接著御林軍齊上刺殺師徒倆,了因將錫杖舉起橫向畫圈震開他們,御林軍不敵了因深厚內力,杖風所及之處皆應聲倒地,倒下的御林軍又再度爬起刺向了因,但卻被舉杖一一檔開,了因趁空隙把小知然舉掌用內力推出陣圈外,厲聲大喊:「快逃!」

小知然被師父推出去後,踉蹌撲地,隨即死命爬起往外狂奔,呂良一驚大喊:「追那小子,殺了他,千萬不要讓他逃跑了!」

幾名御林軍隨後追拿小知然,了因雖內力深厚,畢竟寡不敵眾,幾次擋格,還是被瘋狂的亂劍刺死,倒臥血泊之中。

小知然腦袋一片空白,還好長的小溜的快,死命逃竄近寺外槭樹林後的小山,小山平日人煙罕至,所以並無修葺山路。小知然鑽進灌木叢林,尋一巨石罅隙,因身小翻身躲進,而幾名御林軍也跟著進入樹叢,因為不熟悉山林反而不利搜捕。

今日的小知然嚐盡了失去師父及師兄的痛苦,思及此,眼淚撲簌簌又流了下來,知然用手蒙住口,怕啜泣聲反引來御林軍。不知因太害怕還是難過,卻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等醒來後見天色快接近黃昏,御林軍因搜捕不到,早放棄離開山林,小知然沒有聽到御林軍搜捕的動靜,隨即鑽出罅隙,恍惚間,被一隻大手從後蒙住口鼻,小知然驚嚇不住發出嗚嗚聲,卻聽到一聲噓「是我,小師父,不要出聲!」黑衣人壓低聲量對小知然說。

第三章   逃亡

黑衣人帶著知然尋至一山洞,山洞外有一小瀑布,黑衣人捕獲些溪魚,起火用樹枝叉著魚烤起來,烤熟後喚知然來食「小師父,我知你們佛門茹素,但山郊荒野,不易尋食,如果可以,吃這魚,補養體力,等天亮後再帶你出山。」黑衣人用樹枝挑弄著火堆,讓它更旺些。

知然手裡拿著烤好的魚,卻一口也沒動,兩眼無神盯著火堆,黑衣人見了心中慚愧道:「對不住,小師父,因為我,讓住持師父和你的師兄慘遭這等禍事,我見那呂良將祂們的屍身吊起,恐怕是要引我出面。」

「不,施主,您千萬不可出面。今日此劫,師父早已預知,只是沒想到竟如此之快,原本師父想送走您後,隔日要帶著我和師兄南下出發至南幽州法南寺投靠了緣師父,但天意如此,還是得接受。」知然淡然的說著。

黑衣人驚訝眼前這位小沙彌,小小年紀卻有如此早熟穩定及聰慧,想想自己害了對方的師父及師兄,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小師父,你也不要南下至法南寺了,呂良這斯必會稟告楊爍,帶御林軍南下法南寺尋你,如果可以,希你還俗,我想將你帶往東湘州衛國公那投靠。」

「東湘州衛國公,施主是否姓林?」知然問。

黑衣人雙眼圓睜,張開口驚訝道:「小師父如何得知?」

「我在施主昏迷上藥包紮時,見您的右手食指及中指有厚繭,必定是善拉弓射箭之人,師父當時也斷定您與衛國公有關,然後見那布包之物,也認為與當朝丞相楊爍脫離不了關係。」知然回答著。

黑衣人見此再也不需隱瞞,緩緩道:「是的,在下是衛國公衛顏麾下前任都衛林言,外號神弓手林穿楊。本朝丞相楊爍是皇后堂兄,皇后楊嬌又是太后呂氏的外甥女,當時迎娶楊嬌為后,必將楊氏參與朝政,如今皇上衛央儼然只是個魁儡,因防衛氏家族在朝廷擁有太多權力。只好削弱衛氏旁支兵權,像衛顏是前皇衛忠的親兄弟,怎麼說也是個皇子,卻不封為郡王,而封次一等的國公爵位,又將其麾下猛將皆打散,再把主要猛將撥給皇后的兄長楊恭,並封為鎮國將軍,現鎮守西北瑣州邊境,這樣做不過是怕衛顏在東湘州擁兵自重。我致仕還祿於君,看似解甲歸田,實則私下仍然效忠衛國公,那日我潛入宰相府,見楊爍將這布包交予呂良,我趁呂良出府時打暈他,盜取布包,不料驚動暗中保護呂良的御林軍,被御林軍圍攻致重傷逃竄至若陽寺。」

「信裡那行字,是甚麼意思?」知然訝然問道。

林言見知然看過,只好道出:「射日中天   迎木生火,前一句就是誅殺當今太子衛昊,後一句必是楊爍篡位之意,如今衛國與西北大漠塞努兒戰事不斷,衛國因此耗損不已,猜測楊爍必定與塞努兒王加納有私下勾結。西北大漠常年酷寒,塞努兒人民逐水草而居,為想奪取較溫暖靠西北境邊的瑣州,成為助楊爍篡位交換條件。」

「為自己的私慾,妄加在人民身上,施主可知小僧是在周歲不滿,被父母遺棄荒野的棄兒,如果沒遇師父撿拾,小僧早已成為餓獸口中亡魂。」知然忿忿不平道。林言聞言驚訝不已,更加心疼這位命運坎坷的小沙彌,但是如今戰火不停,因為私心,可有多少如知然這樣的孩童呢?

「小師父,已經晚了,早點歇息,明早出了山我好帶著你趕往東湘州。」林言用樹枝挑弄著火堆,讓其燒更旺些。

「那施主您呢?不睡嗎?」知然道。

「不,我守夜,你快睡吧!」林言堅定說著。

「好。」知然只好躺著閉目睡下,也許年紀太小,又加上折騰一日,很快的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約莫寅時,林言搖醒知然,趁天未亮慢慢走出山林,在幾丈外槭樹林邊,見若陽寺外吊著了因師父與知覺的屍身,小知然見後腿軟跪在地上,淚水撲簌簌又流了下來,小知然用大禮拜式三拜,拜向了因和尚的屍身,對小知然而言,了因和尚是再生父母、菩薩,而近九年的養育恩情,今生也無以為報,只待來世再續。

林言怕驚動寺外看守的御林軍,等小知然拜完後,拖拉著知然,再抱起用輕功躍出槭樹林。

一路向東,小知然在路上被林言換下僧袍,穿著平民布衣,再用布纏綁光禿禿的頭,經一個月後,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東湘州。

第四章   衛寧

衛國公府位在東湘州以南,東湘州是水鄉澤國,與北京州不同,氣候溫暖,不似北方產大麥,而是種植水稻。小知然跟著林言進入衛國公府見衛顏,知然看著衛國公,雖已過不惑之年,卻不減俊美容顏,衛顏膚白如雪,臉型略方圓,劍眉杏仁眼,鼻若懸膽,唇紅齒白,年輕時必定為翩翩美男子。衛顏聽著林言訴說前後遭遇,對小知然心疼不已,衛顏牽起知然的小手,輕拍著手背道:「小師父,一路辛苦你了,好好在衛國公府住下吧,讓本侯好好照顧你,來人呀!」管家李驥聽聞快步上前道:「侯爺,敬請吩咐。」

「世子現在哪?」衛顏問。

「啟稟侯爺,世子在後院練劍。」管家李驥回答。

衛顏聽後微微頷首道:「嗯,帶小師父見見世子,林言留下,我還有話要與他商談。」

「是。」管家李驥答後領著小知然往後院前去。

小知然隨著李驥進後院前,忽感劍氣陣陣,抬眼見一白衣謫仙在眼前飄然舞霜靈劍,「好美啊!」原來是世子衛寧,小知然忍不住讚嘆。

衛寧相貌六七分神似衛國公衛顏,只是臉型較為瘦削年輕,再加上身材頎長,白衣穿上身,宛如白蓮仙子。小知然不覺中看傻了眼,練完劍的衛寧,一眼瞧見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小孩。

「李驥,這孩子是?」衛寧好奇詢問,管家李驥將林言在若陽寺前後遭遇,一五一十稟告世子。

衛寧不只人長得俊美,連聲音都帶著磁性。「原來是若陽寺小師父,沒想到經歷了這樣悲慘的遭遇,如果父侯要收養,那小師父也必須還俗了。」衛寧牽起知然小手細細瞧,見這孩子筋骨其佳,是練武奇才,動起了想收為徒的心思。

管家李驥聞言道:「如果世子喜歡這位小師父,可請侯爺賜予。」

衛寧聞言低頭詢問:「嗯,小師父,我想收你為徒,是否願意跟在我身邊練武呢?」衛寧捏捏知然背膀。

已經看傻了眼的小知然,被衛寧美杏目瞧的忍不住點點頭。

「太好了,等會兒我面見父侯說去。」衛寧再次牽起小知然的手往前廳走去。

小知然被世子收養為徒,還俗賜姓衛,單字川,而法號知然兩字,可在衛川二十歲行冠禮後再為表字。

衛寧是東湘州出名的美公子,十七歲,俊美外表下,其實是個武癡。各家公侯以及富豪千金,皆想嫁入衛國公府作世子夫人,可惜衛寧對這些美人沒興趣,只要衛顏提起,衛寧會用去校場練兵為由,推拖離去。面對逃避終身大事的兒子,衛國公也只能作罷。其實衛顏另有一庶子,是衛國公二夫人所生,名為衛雲,比衛寧小一歲。衛寧自幼喪母,二娘待衛寧如親生子,衛寧也與衛雲一同侍二娘為親生母親,每日晨昏定省並不可少。衛雲對練武沒有興趣,也不愛讀書,只喜歡撥著算盤算數字,衛雲也是美公子,幾分神似衛寧,但比衛寧粗曠,平日愛穿黃色衣,手拿紙扇常常流連青樓聽聽曲兒。衛顏對庶子這樣行為常感到生氣,罵了很多遍,衛雲依舊不加理會,久了老子也懶得罵兒子,反正只要沒有出什麼大事,也沒有帶哪個妓女回家,作為老子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囉!

衛國公府後院涼亭裡,衛家兄弟倆閒嗑牙。

「這孩子是誰?臉長得肉嘟嘟的,還挺可愛。」衛雲將扇子挺著衛川下巴往上抬細細瞧,衛寧見後揮掉衛雲的扇子道:「幹甚麼?這是我新收的徒兒,叫川兒。川兒,來見見二公子。」衛寧沒好氣的說。

「甚麼?這是你新收的徒兒,這麼可愛的孩子,是打那兒來的?哈哈哈,大哥,你還真有趣。」衛雲搖頭晃腦打趣著,心想這個大哥到底在想甚麼,這樣來路不明的孩子也敢收為徒?

衛寧看著這個神經大條的弟弟,也懶得跟他解釋太多。

「你懂甚麼?不要只看這孩子長的可愛,實則根骨奇佳。」衛寧抱起川兒,讓他坐在大腿上。隨即拿塊糕餅,遞給川兒。

「大哥,我看你還真的挺疼這個孩子。」衛雲一邊說著,一邊舉著茶盞,用杯蓋撇去茶面上的茶葉,吹涼後再慢慢一口一口飲下。

「西北邊境與塞努兒連連征戰已經長達十幾年,這孩子是從那邊來的,那邊的情況不是我們位在東邊能夠想像。」衛寧用手帕擦去川兒嘴角上的糕餅屑。

「大哥,我見你最近都在偷偷徵兵,這可是朝廷的忌諱啊!」衛雲放下茶盞,改拿一塊糕餅塞入嘴裡。

衛寧聞言輕哼一聲,悻悻然說著:「現在朝廷已經是楊氏及呂氏掌權,故意削弱衛氏在朝廷勢力,咱們衛姓皇帝不過是個魁儡,想想自己的父侯為何不是封為郡王。」

「大哥,所以你該不是….」衛雲突心神不寧,不安之感。

衛寧低下頭不語,用帕子默默擦拭著川兒手上的糕餅屑。

第五章   白蓮

衛川來衛國公府已經經歷四個寒暑,衛寧也早弱冠表字子真。

第五個立夏荷花盛開,在國公府後院種植一池荷花與白蓮,衛子真喜歡帶著川兒在這裡賞荷及練劍。在衛川十二歲時,衛子真命劍師特別鑄打一把長劍,贈與徒兒,此劍名為追因,是特別追念了因和尚而命名。翌年,十三歲的衛川也突然快速長開成少年樣,抽高的身長只差衛子真半個頭,孩童時期肉嘟嘟的雙頰也因成長而消退下去,拉長的臉型讓衛川越看越俊。

「川兒,想嚐嚐為師所作的蓮子糕嗎?」衛子真望著整片荷花田。

「師尊會作蓮子糕?」衛川用那邁入少年的公鴨嗓驚奇的問。

衛子真轉身撫摸著衛川的頭,慈愛的說著:「會的,是師尊的娘親教我的,自從她去世後再也沒機會吃到這糕點了。最近我見你劍術提升,兵法也練的很好,為師想給你好好嘉獎一番。」

「師尊親作蓮子糕給川兒,川兒一定會全部吃光光。」衛川喜孜孜的回答。自從來到衛國公府,過著被侯爺及師尊疼愛的日子,尤其師尊衛子真,亦師亦父般常常教導著衛川,除了九歲前的了因和尚,衛子真就是第二個父親了。衛川覺得上天還是公平的,讓他在坎坷不平的人生中得到這兩個人的父愛。

廚房冒著熱氣騰騰的蒸氣,衛子真忙著作蓮子糕,衛川也不停歇控制著柴火,師徒倆作了大量的糕餅,除了衛國公府上下,左右鄰居也成了受惠對象。衛川看著師尊因廚房蒸氣而大汗淋漓、白裡透紅又因流汗而閃閃發亮的側顏「師尊好美啊!」衛川突閃了這樣的念頭。是的,衛子真是美男子,俊中帶美、溫柔、超高武藝再加上皇室血統,又帶有尊貴的氣質,這樣的男人誰不愛呢?衛川或許沒想到,他會對師尊因日久慢慢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那夜,因早上忙著作糕點,衛川累的倒頭大睡,很快進入夢鄉。夢境裡,衛川走在後院那一池荷花田邊,白霧氤氳繚繞,衛川是乎看見池裡站了一人,那人上半身露出池面,正背對著他,為了想更加看清,衛川慢慢靠近。那人沒有束冠,如墨的長黑髮披散落池裡,身上的白衣,右邊衣領向下滑落,隱隱露出細長又白的頸脖,以及那若影若現的蝴蝶骨,在往下瞧就是那細細的腰身半埋在池裡,夢裡的衛川覺得面紅耳赤,口乾舌燥,下半身某個部位也發生反應,覺得緊緊的,衛川感覺羞恥,內心慾望和道德交織著,也互相矛盾。這時池中美人突轉頭露出側顏,衛川仔細一瞧,頓時一陣激靈「師尊!」一聲大喊,把衛川從夢中驚醒,猛然從榻上坐起,驚喘不已,接著發現自己的褻褲濕黏黏的,又羞又愧把它換下拿出外面打水清洗。

「不應該的,那是師尊啊!」衛川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心想應該是自己太久沒念經了,自覺思想越來越齷齪。的確,這幾年,衛川常常跟在師尊身邊,幾乎形影不離,除了平常打坐練氣、練劍、讀兵書,又塞了很多經典書籍給衛川。其實衛子真有意想把徒弟提升為貼身近衛,給他個都衛官職,所以常帶至軍營,就這樣衛川常陪師尊至校場練兵,也花了不少時間,往往常累到回府簡單洗漱後倒頭就睡,九歲前在寺中的每日讀經,反而越來越生疏,甚至丟至腦後。衛川返回房裡,盤腿在榻上打坐,心靜之後開始默唸起心經,念完經後迷迷糊糊倒頭睡去直至清晨。

「川兒,你最近怎麼了?」衛子真跳下馬背,把韁繩交給馬伕,徑自走入軍營裡,這裡是衛國公府所屬禁衛軍的校場,自太后呂氏垂廉聽政後,朝廷只撥兩萬士兵給衛國公,衛子真私募一萬作為禁衛軍,兩萬士兵交給管家李驥的兄長李穆帶兵,並設在衛國公府西邊校場。而位在東邊的私家軍校場,原是一塊荒地,衛子真當初騎馬巡視看上這塊地,因是荒地沒作任何開墾農桑,地主便宜賣給衛子真,衛子真在荒地外種植大量樟樹遮掩,並改成禁衛軍校場,每當朝廷派監軍東來,都衛李穆也會徑自帶到西邊校場,所以朝廷並不知衛國公府所屬的禁衛軍。

「沒事,師尊。」衛川隨著衛子真進入軍營,自從那夜難以啟齒的夢後,衛川刻意與師尊保持距離。作為師尊的衛子真,也敏感到徒兒近日態度的不同,畢竟衛川已經長成為少年,一個男人開始生理上的變化,當然會對身邊異性產生不一樣的心境,可是,衛子真是個成年男子啊….

「嗯,衛國公府近日要開放施粥,最近東湘州境內發現越來越多的西北來的流民,屆時你也幫忙準備吧!」衛子真進軍營後坐在椅上,抬頭對著跟在後面的徒兒說。  

「是,徒兒明白。」衛川低頭答應著。

衛國公府後院荷花田旁,衛子真與徒兒練劍,幾個回合後,師徒倆大汗淋漓一起回到涼亭歇息。

「川兒,明日衛國公府施粥,準備的如何?」衛子真拿著手帕擦著汗。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衛川恭敬的回答。

衛子真見徒兒的臉上仍冒著汗水,也順便幫徒兒拭汗,沒想到衛川一個下意識的閃避,造成倆人間的尷尬。衛子真放下手帕悠悠的說:「川兒,你變了,最近發生什麼事可跟為師說。」

「徒兒沒事的,只是近日常想起師父和師兄。」衛川心虛的回答著。

衛子真歪著頭瞇著眼瞧著低頭的徒弟,心想這個徒兒越來越不老實,這樣也能眶師尊啊!

「了因和尚的確是一代宗派大師,等時機到來,為師必帶你回若陽寺厚葬你的師父和師兄。不過,現在我是你的師尊,有甚麼事定要與為師商議,明白嗎?」衛子真牽起徒兒的手,滿臉誠懇的說著。

衛川內心一陣激靈,心想,天啊!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同師尊啟齒啊!徒弟暗戀師尊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天地難容啊!衛川又再次打入地獄般的心情,感覺自己真是太無恥、齷齪了。

衛子真哪知徒弟這等不可告人之心思,隨即取下腰間的佩玉,轉繫在衛川的腰上,衛川受寵若驚「師尊,這…」

「這是師尊的娘親送給為師的一對佩玉,現為師送你其中一只,希望你要好好保存。」衛子真慈愛的摸摸徒弟的頭,溫柔的說著。衛川見珮玉是塊乳白色和闐玉,玉上雕著一朵白蓮花,心想自己的師尊真的有如白蓮般,聖潔高雅;其實衛子真是寵著自己的,心中突生出一陣暖意,或許把對師尊的愛戀,放在心裡,當作永遠的秘密。

「在想甚麼了,等會兒再去清點後日施粥的食糧和人手。下去吧!」衛子真輕敲徒弟的額頭。

「是。」衛川摸著額頭回答著。

第六章   衛子珩

東湘州境內最有名的就是醉香樓,衛雲弱冠後表字子珩,衛子珩常常結伴至醉香樓聽聽有名的歌妓香靈唱曲兒,香靈彈著琵琶高唱情世間男女的愛戀,像這樣的曲兒最受恩客的喜歡。

「採花落葉知秋季,郎君依舊訊未明,妾等郎歸待何時?啊~~~~」香靈每唱一段,衛子珩的損友之一高崇總會吆喝一聲:「好。」

衛子珩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敲著節拍,搖頭晃腦附和著。

「最近聽說侯爺在大量收購米糧。」高崇邊吆喝,邊壓低聲音詢問。

「嗯。」衛子珩無精打采回答著。

「朝廷最近盯衛氏旁支很緊,侯爺的舉動是否太過了…」高崇依舊壓低聲音詢問。

「是我的建議。」衛子珩邊回答邊倒酒,給自己一杯一口飲下。

高崇張大眼睛,不可置信:「是你?」

「現在西北方因戰爭關係,小麥收穫量不穩,又加上流民太多,朝廷必須開倉賑糧,糧倉儲備日益減少,在供不應求下,麥價提高,現在北京州的平民百姓因為高物價已經承受不住了。」衛子珩邊敲著節拍邊說著。

「所以現在衛國公府大量收購米糧,是為了未來萬一才有個因應?」高崇一邊吃著小菜一邊問。

「是的,就是要未來萬一才能回穩米價,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私心。」衛子珩答道。

「私心?」高崇放下箸子,望著衛子珩,感覺自己越聽越模糊,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我雖是個紈褲子弟,但怎麼樣我還是姓衛,好啦!不要再論這件事,今兒是來幹嘛?當然是要來專心聽聽香靈唱的曲兒。」衛子珩漫不經心答道。

「………..」

衛子珩拖著醉醺醺的步伐返回衛國公府,身邊只有跟著一個小侍阿喜隨身保護。

進入府邸,與衛川迎面對上。

「二公子。」衛川恭敬回答。

「去那兒?幹甚麼去?你師尊呢?」衛子珩對大哥收的來路不明徒弟,總是有哪麼一些不滿意,口氣自然也不佳了。

「回二公子,明日要施粥,我去清點人手,師尊現正在書房。」衛川見醉醺醺的衛子珩,站也站不穩,就算語氣態度不佳,也不惱了。

「去吧去吧!我現在要去找我大哥。」衛子珩擺擺手,然後搖搖晃晃步伐不穩的往衛子真的書房方向前去。

「你怎麼又喝的醉醺醺的。」衛子真沒好氣的說著。

「還不是那堆酒肉朋友灌的。」衛子珩醉到姿勢不雅的坐在椅子上,一隻腳掛在扶手上晃呀晃。

衛子真搖搖頭,喚來阿喜「去幫二公子煮醒酒湯來。」

「是。」阿喜轉身退下煮湯去。

「明日施粥,有空幫幫忙吧!」衛子真邊看著軍帳目邊說著。

「我剛看你那愛徒去清點人手,我想也用不著我吧!」衛子珩懶懶的說著。

衛子真聞言後將帳目放下,轉頭對著這個不成才的弟弟說:「你也是姓衛吧?為何不主動幫忙?」

「大哥,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只是認為人手應該夠了,不需要再多人添麻煩。」衛子珩沒好氣的說著。

阿喜此時捧著醒酒湯進書房「世子殿下,醒酒湯已經煮好了。」

「服侍二公子飲醒酒湯,飲完後再送二公子回房。」衛子真繼續低頭看著帳目。

「大哥,你難道都不願意多跟我說說話嗎?我好像都比不上你那個徒兒。」衛子珩沒好氣的說著。

「你誤會大哥了,別想太多,我是見你喝醉了,早點回房休息吧!」衛子真無奈的應答著,對於這個紈褲又執著的弟弟,有時還真的沒轍。

「好吧,我知道,我就是不入你跟父侯的眼,我滾,我滾回我的房,不用送。」衛子珩搖搖晃晃從椅上站起,醒酒湯也不喝了,並且拒絕阿喜的攙扶,一個人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衛子真望著弟弟搖搖晃晃離開書房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第七章   施粥

東湘州境內來自西北方流民越來越多,衛國公府開放施粥,衛川指派四名禁衛軍穿上平民布衣維持秩序,管家李驥帶著阿喜和另一位下人幫忙施粥。衛川看著流民依序排隊領粥,井然有序,只好四處巡邏著。突然在一瞬間,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躲在人群裡,雖然穿著有帽兜的斗篷,臉上蒙著巾只露出雙眼,但那橫眉豎目凌利的眼神,讓衛川一陣激靈。為了怕對方察覺已經被他盯上,衛川閃進府裡,偷偷從門縫向外觀察,過一陣,等那人轉身離去時,衛川悄悄出府跟蹤那人而去。

那人似乎對衛國公府附近的路很熟悉,衛川用輕功躍上屋頂,從上跟著對方七彎八拐進入某條巷子,後見那人跟一位非常高大壯碩,身穿黑色帽兜斗篷,臉上蒙住黑色蒙巾的男人見面。兩人各拉下蒙巾後,衛川張大雙眼,情緒激動,因為前者就是當初滅寺的御林軍都指揮使呂良,那臉上的山羊鬍,讓衛川忘也忘不了。而另一位卻不是中原人,麥色的肌膚,頭髮棕色帶卷曲,深遂的眼窩褐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以及淡又寬的嘴唇,右臉頰還有道長長的傷疤。見他樣貌應該是大漠塞努兒其中一個部族人。思及林言曾說過,楊爍與塞努兒王私下勾結,難道衛國公府被朝廷盯上了,想到禁衛軍,衛川一陣激靈,開始擔心起師尊了。過一陣,兩個人見完面後各自離去,衛川從屋頂跳下跟蹤後者,那塞努兒人閃入人群,又是七彎八拐進入某條巷子,衛川把人跟丟了,正惱著時,眼前一陣漆黑。當衛川醒來時,眼睛、嘴巴被布條蒙住,雙手及腳也各自被綁起來,衛川感覺自己身在馬車裡,聽著喀拉喀拉聲不知自己正被帶往何處。

經過一個多月,衛川被帶到了大漠塞努兒境內,塞努兒有六大部族,除了塞努兒本部族為主,其它分為狼、獅、鷹、龍、馬五部族,各部族都有其首領,而本部族塞努兒王就是鼎鼎有名的加納。加納王年幼喪母,前塞努兒王對加納相當嚴格,從騎馬、射箭、劍術、摔角等都是還在學走路時期開始訓練,再加上加納個性好強,少年時期的加納就能打敗其他部族首領,真正繼承塞努兒王位成為新一代王。

衛川被押入王帳內,被侍衛強壓跪在地上,此時的衛川只有被綁住手。見面前的加納王三十有六,一樣頭髮棕色帶卷曲,深遂的眼窩綠色瞳孔、高挺鼻梁、淡又寬的嘴唇,與軍師比較起來,膚色

較白,臉型方圓,頭戴黑色羊毛圓頂並綴有各色珠寶的高帽,身穿白色繡暗紋對襟長杉,著羊皮靴,身型高大壯碩,標準草原男兒樣貌。

「蒙雷,這位中原少年是?」加納王疑惑又一頭霧水的看著跪在面前的衛川。

「報告君王殿下,這位中原少年是東湘洲衛國公府世子的隨身侍衛,名叫衛川。」軍師蒙雷舉著右手貼左心口彎腰低頭回答。

「東湘洲衛國公府世子的隨身侍衛?那位傳言中的美人世子?那綁他的近侍來做甚?」加納王疑惑望向眼前這位軍師。

「報告君王殿下,衛子真似乎對這位近侍有意提拔,常帶至身邊,又剛好被我擒拿住,我想可以當作人質,據調查衛子真似乎隱瞞衛國朝廷私募禁衛軍。」軍師蒙雷低頭回答著。

衛川聞言,心中越來越擔心師尊,師尊私募軍應該也被呂良發覺,楊爍一定會對衛國公府不利。

「哼!那個女人私募禁衛軍還能做甚?根本不堪一擊吧?」加納王揶揄嘲笑著。

衛川聽著加納王如此羞辱嘲諷自己的師尊,一股火氣油然而生,指甲不自覺的掐進手心裡。

加納王沒瞧見衛川低頭忿怒的表情,擺擺手「好啦!把這小子拉下去囚進起來,來人啊!拖下去。」

「是!君王殿下。」兩個近侍上前把衛川拖拉下去。

衛國公府

衛子真坐在書房裡,正聽管家李驥彙報「衛川公子還是未尋到!我想已經一個月餘,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明白了!下去吧!」衛子真擺擺手,示意李驥退下。

李驥退下後,衛子真輕擰眉心,是的,衛川的失蹤,讓他很擔憂。常常希望他能自己回來。可是已經一個月餘了,四處派人到處搜尋未果,衛子真擔心自己真的失去這個徒兒,每日望著空無一人的徒兒房,衛子真此時的內心感覺空空的,很難受….   。

「川兒,你到底在哪裡?」衛子真喃喃自語。

塞努兒囚犯營

衛川望望營裡囚犯,包括自己共八名,這些大都是奴隸,看著這些蓬頭垢面、面容枯槁的囚犯,想想也是常被虐待。衛川被擄加上路上奔波一個月餘,身心早已疲憊,忍不住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第八章   加蘭兒公主

翌日,衛川迷迷糊糊中被人踩著臉龐,聽到粗聲粗氣喊著「天亮了!還不起來?」一個軍官沒好氣的說著。

衛川才張開惺忪的雙眼,就被提起坐著,腳邊多了一盤食物,一個餅子、一碗燉煮羊肉和羊奶外加一小盆清水,果然是大漠的食物啊!衛川如此想著。胡魯吃完早膳,衛川又被提至外面勞動,被拉去綁軍帳,看著滿草原羊群,衛川終於看清楚這裡與中原景色有多麼不同。

突聞一陣馬蹄聲,衛川聽到紆聲,抬頭看到兩位衣著華美的女子騎在馬上,為首女子約莫十七歲,膚色白皙,褐卷髮皆綁成辮子,頭戴紅色圓頂繡花棉帽,帽後綴有後簾,帽前沿掛著串串銀鍊,身穿紅色窄袖無領對襟長衫裙,腳穿長筒羊皮靴,深遂的眼窩綠色瞳孔、高挺的鼻梁、小而厚翹的嘴唇,美中帶艷。所有參與綁軍帳的塞努兒軍皆齊喊:「加蘭兒公主殿下。」而另一位衣著較樸素的是公主的女近侍。

原來是公主啊!衛川正想著。

「喂!你這個中原小子,你是誰啊?為何來到塞奴兒?」加蘭兒疑惑著。

衛川心想著塞努兒皇室怎麼皆是如此無禮粗俗,悶著氣低頭不願開口回應。

加蘭兒歪著頭斜眼瞧著衛川,一會兒,就跳下馬走向衛川,用馬鞭抬起衛川的下巴,細細打量衛川的臉,開口道:「你是啞巴嗎?本公主問你話怎麼不回答?不過,你看起來還挺俊的。」

衛川生氣的將臉撇向一旁。

「厚,你這個中原人脾氣還挺烈的。」加蘭兒輕挑的說著。

一個塞努兒軍狠踹衛川側腰間,讓其側撲在地,並厲聲責問罵:「你這個奴隸,公主問你話,怎麼不回答?」

加蘭兒見狀說著:「好了!不回答就算了,不用再打他,我看他挺有趣的,他的來歷我自會問軍師去」。說完翻身上馬與女近侍一前一後騎馬揚長而去。

綁完軍帳,已經過了晌午,吃完中飯,休憩當中,衛川摸著懷中的蓮花佩玉,思及師尊,眼眶忍不住紅著,淚水也不爭氣流了下來「師尊,您現在好嗎?徒兒真的好想您,好想您啊…」衛川痛苦緊緊摀著那塊玉,因為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師尊,衛川感覺很茫然。

衛國公府

衛顏與衛子真父子對坐著「子真,你真的打算要南下至南幽州見南幽侯?」衛國公詢問著。

「是的,孩兒要下南幽州與南幽侯衛堅商議聯盟事誼。」衛子真堅定說著。

「也好,如今衛氏家族被楊、呂氏兩家族壓制,如果能再次回復衛家皇室該有的皇權,就算犧牲本侯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衛顏忿忿的說著。

「父侯,孩兒私募的禁衛軍,皆是訓練為死士,就算是只有一萬軍也要如有十萬軍一樣,另外李穆都衛帶的兩萬兵也是準備隨時出兵的。」衛子真說著。

「嗯,為父已經大量收購米糧,其實也是準備一部分為軍糧,就是為了有必要準備奪回皇權,子真,你此次前去路上千萬要小心。」衛顏拍拍兒子的肩膀說著。

「是,孩兒謹遵父侯囑咐,必定帶好消息回來。」衛子真恭敬回應。

「喔,對了,川兒還是沒有消息嗎?」衛顏突然問道。

「孩兒這一個月餘派人四處尋找,恐怕是…兇多吉少。」衛子真憂心匆匆的說著。

「唉!可憐啊,這孩子命運實在多舛,五年前失去師父及師兄,林言帶到這裡也是希望本侯能好好照顧他,沒想到,竟然在本侯的府邸前失蹤,時也,命也,還是希望這孩子能吉人自有天相,安全返回府邸。」衛顏感慨的說著。

衛子真默默不語。

第九章   皇帝衛央

「甚麼東西!」衛國皇帝衛央將瑣州前線戰報擲甩在地,忿忿的罵道。

「皇上息怒…..」太監福祥被皇上這一舉動嚇到,而一邊跪在地上的戰報官低頭沉默不語。

「那個塞努兒王到底在想甚麼?進兵突襲我方燒了一營軍糧又退兵,每二至三個月來燒個一次,是存心玩弄朕嗎?」衛央扶額忿忿的說著。

這時,太監春方進御書房「啟稟皇上,皇后在外求見。」

「這時她來求見朕做甚?不見,叫她回去。」衛央甩了甩袖。

「這…..」太監春方尷尬的說著。

「你還杵在這裡幹甚?還不去請皇后回太寧宮,是耳朵長繭了嗎?」衛央沒好氣說著。

「是。」太監春方退下。

皇后楊嬌在外聞言悻悻然轉身離去。

衛國皇帝衛央實在太討厭這個皇后,自從十六歲被迫娶了她之后,只有皇室大婚那夜,幾本上四年來很少寵幸她。衛央有個秦妃,叫秦嫣,從小進宮侍候衛央,秦妃只有比衛央大一歲,當時十五歲的衛央納她為妃,而秦妃替衛央生了太子衛昊,因為秦妃出身較低,是廷尉秦洋的千金,出身關係,所以無法成為皇后,但是衛央與她算是青梅竹馬,從小感情甚篤,衛央不管有事無事常找上她商量。今夜,衛央還是啟駕坐著步輦至秦妃宮。

「皇上,臣妾聽聞皇上為了塞努兒王生氣。」秦妃幫衛央輕揉著太陽穴,柔聲說著。

「那個塞努兒王根本一直在玩弄朕!」衛央沒好氣的說著。

「據說塞努兒王加納是個性情陰晴不定的人,臣妾希望皇上切勿再為他動氣。還有,我近日聽說東湘洲衛國公侯大量收購米糧,很有可能一部份要做為軍糧之用。」秦妃換捶著衛央的肩膀然後一邊說著。

「那位皇叔。」衛央突然想到這個被剝奪兵權又被降一級的皇叔。

「傳說他的大兒子,也就是那位美人世子私募禁衛軍,我想他未來必有動作,雖然皇叔被降為侯,但東湘洲還是他為掌控,那個楊爍短時間應該還不會動他的。」秦妃邊捶肩膀邊說著。

「如果是這樣,那就要耐心等待時機了。」衛央緩緩說著。

「是的,所以皇上暫時還是要忍耐著。」秦妃柔聲說道。

衛央思及自己的處境,有如提線木偶「唉!朕自己本身就是個魁儡,那個楊嬌根本是太后要我娶來監控我的,她的那兩位兄長又不全是聽朕的,一整個朝廷就是被姓楊和姓呂的操控,朕的愛妃,還好整個皇宮朕最相信妳,不管如何,只要朕還活著,朕一定會保住妳和太子的。」衛央抓著愛妃的手,溫柔又愛憐的說著。

「皇上。」秦妃柔情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愛人。

呂太后

太寧宮裡,呂太后望著眼前的皇后「皇上又不願見妳是嗎?。」

 

皇后楊嬌低頭不語。

呂太后陰沉著面容「哀家認為皇上已經知曉了,並且防著妳,妳今後萬事都要小心。」

「是。」皇后楊嬌應答。

第十章   南幽侯衛堅

衛子真擦拭著霜靈劍,準備翌日南下南幽州。

「世子,明日下南幽州的箱籠都準備好了。」管家李驥進書房稟告著。

「嗯,明日我下南幽州,衛國公侯府望驥叔幫忙照料了,還有,如有川兒的消息,傳送信鴿過來。」衛子真邊擦著劍邊說著。

「是。」管家李驥應答後轉身離去。

衛子真放下劍,拿起蓮花佩玉,這一塊與衛川身上那一塊是為一對,但那人到底是生是死?無從得知。衛子真思及此,不知為何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好難受。其實他是很難理解自己對這個徒兒的感情,曾經,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或兒子看待,可是自從川兒失蹤後,衛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還要難受。衛子真打算等南幽州之行返來後,如果衛川還未回來,就要親自去尋找,就算是死也一定要見屍,衛子真認真的想著。

從東湘洲到南幽州要花半個月的時間,衛子真帶著十名禁衛軍同行,南幽州不同東湘洲,是四季如夏的地方,相當炎熱。衛子真與十名禁衛軍路上輪番有中暑的現象,好不容易到達南幽侯府,大家幾乎是病泱泱了,南幽侯衛堅請大夫開解暑藥,再叫幾位下人幫衛子真他們刮痧,順便吩咐廚房煮清熱降火湯,衛子真盯囑一位禁衛軍放信鴿飛回衛國公侯府報平安。

「子真,等晚膳後,本侯帶你們去幽河看放水燈,後日是中元節,前後三日都有放水燈節目,你們遠道而來,今晚可以好好的放鬆放鬆。」衛堅好不容易見到這個美侄兒,歡喜的說著。

「子真先謝過堂叔。」衛子真向衛堅作揖,南幽侯衛堅與衛顏是堂兄弟關係,果然是一家人,所以長相神似,年齡也相近,只是衛堅長年住在日曬足的地方,所以被曬成小麥色,下巴留著長長的鬍子,雖已過不惑之年,俊美還是不減年輕時,衛子真看著與自己父親相像的堂叔說著。

酉時,衛堅帶著衛子真至幽州觀看放水燈,雖然已經是夜晚,但風吹拂過來,還是感覺炎熱。因為是中元節前後三日的節目,幽州河邊擠滿放水燈的民眾,河面滿滿水燈,照亮幽州河的夜晚「川兒….你到底是在哪裡?」衛子真喃喃自語。

塞努兒草原

衛川躺在囚犯營附近的草地上,看著滿天星斗,後日是中元節,師尊現正在做什麼呢?在忙著準備過中元節嗎?衛川思及過往在衛國公府過中元節的情景,那時在府前擺滿大家準備的祭品,衛國公侯引領府內上下一齊對路過的亡魂祭祀,而衛子真也會帶著大家在祭祀過後一起燒銀寶蠟燭。

「師尊,現在徒兒在遙遠的西北大漠,我想您一定四處尋找徒兒,師尊….徒兒真的好想您,也好想大家。」衛川緊緊抓著蓮花佩玉,看著天上的星空,似乎看到師尊與衛國公府的其他人「師尊…」衛川用手指描繪著星空上衛子真的幻影。

「你在做甚?」加蘭兒向衛川走來。

衛川聞聲坐起,看到又是那位無禮的公主,沒好氣的又躺回草地上。

「喂,我問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已經問過軍師,原來你是人質,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叫衛川對吧?」加蘭兒望著這個不太理她的中原少年詢問著。

衛川不想理她,乾脆閉上眼。加蘭兒見他這樣的態度,原來會感到惱火,可是又覺得他很有趣,因為從小到大,大家會因她高貴的身份對她唯唯諾諾,只有眼前這傢伙完全不理會她。

「我看你好像在思念某人,那人是你的心上人嗎?」加蘭兒好奇的問著。

「不用妳管。」衛川忍不住開口了。

「原來啞巴會開口啊!」加蘭兒嘲諷著。

衛川不想跟這位無禮公主抬槓,乾脆起身返回囚犯營。

「喂!你怎麼走啦!」加蘭兒高喊著。

「這位美麗的公主,現在很晚了,孤男寡女的,這樣好像不太好吧!」衛川說完頭也不回地進入囚犯營。

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加蘭兒公主。

南幽州侯府

衛堅將茶蓋撇去茶葉,吹一口氣,再將熱茶緩緩喝下。

「子真,你上次提的事,本侯也有認真想過,不過,如果真動了,楊爍會用擁兵自重的名義將衛氏旁支滿門抄斬,衛國公侯府、南幽侯府加起上下幾百人及兩府合加的五萬兵,也會被朝廷軍隊殲滅,我們怎麼樣也無法抗衡朝廷二十萬大軍,這樣更讓皇上和太子提前面臨危機,甚至犧牲生命,而且這樣做有如蚍蜉撼樹,不得不從長計議。」衛堅憂心忡忡說著。

「堂叔,子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楊爍與塞努兒王加納勾結,我早有證據,現在相信我私募禁衛軍的消息應該早傳至朝廷,楊爍還不敢動我,是因為知道衛國公侯府掌握他的把柄,再加上我們是衛氏旁支,如果要動衛國公侯府及南幽侯府,群臣及皇上必定反對,別忘了,堂叔,這兩州還是咱們兩府掌控著,子真只不過是要及早準備起兵反抗,我已經傳信知會西珣州珣王李賀,不日他會來南幽州與我會合,屆時再來與堂叔共商大議。」衛子真堅定說著。

「明白,屆時我們再一起共商大議。」衛堅捋一捋鬍子說道。

塞努兒草原

「找死!」一名塞努兒士兵狂怒著,用馬鞭抽向衛川的背部,鞭子所及之處皮開肉綻,血濺紛飛。

衛川被打趴在地上,用忿恨的眼神瞪向那士兵。

「誰叫你多管閒事,你這個奴隸!」又一鞭再抽向衛川的背部,衛川還是痛苦的發出嘶鳴聲。

「軍爺,饒命啊,不要打了!」一位老奴趕緊趴在衛川背上,但無情的第三鞭再次揮下,抽向老奴的背上,皮開肉綻。

「死老頭,就是那小子幫你,才會挨鞭子,誰叫他多管閒事!」士兵斜著嘴角忿恨的說著。原來衛川今日被抓去搭建馬廄,搬運石頭時見一老奴因衰老體弱跌趴在地上,衛川見後趕緊扶起老奴,順便幫其搬運石頭,結果反被監工的士兵瞧見,鞭打多管閒事的衛川。

「你們這些官兵毫無人性,欺壓老弱,不怕有報應!」衛川不甘示弱回嘴著。

「報應!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怕甚麼報應!」又一鞭甩向衛川,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另一鞭子格擋開來。

「幹甚麼!」加蘭兒格擋將落下抽衛川那一鞭,再回抽在士兵臉上,立刻多了道血痕。

「大膽!是誰允許這樣私打奴隸!來人!把他押下去審問。」加蘭兒厲聲責罵。

「是!公主殿下。」兩名士兵上前拉下動私刑的士兵。

加蘭兒望著趴在地上的衛川和老奴「帶他們倆個進軍醫帳醫治!」

「是!公主殿下。」另兩名士兵上前扶著衛川兩人下去。

加蘭兒翻開軍醫帳,看著榻上的衛川和老奴「他們倆的傷勢如何?」

「啓稟公主殿下,已經上藥止血,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軍醫低頭恭敬說著。

「好,那就讓他們倆個留下醫治,等好了再送回囚犯營。」加蘭兒對著軍醫說著。

「喂,中原小子,今日真對不住,父王曾下令不可對奴隸亂動私刑,軍令一出,還是有人不願遵循,之前被舉發但抓不到證據,今日剛好抓到現行犯。」加蘭兒對著在榻上的衛川說著。

「原來妳還懂得禮節。」衛川揶揄的說著。

加蘭兒聽了也不惱的說著:「我們草原人本就生性不拘小節,的確不似你們中原人扭捏,我等會兒要去見父王,過一陣子再來看你。」

說完加蘭兒轉頭離開軍醫帳。

衛川若有所思的望著加蘭兒背影。

第十一章     珣王李賀

熱到快融化的幽州鎮道路,一輛馬車驅趕至南幽州侯府,後面跟著八名侍衛騎馬跟進。珣王李賀平常愛好美食又不好動,長的不高又身材肥胖,膚色青白,斜長的丹鳳眼被臉上的肥肉擠到變的更細。

「南幽侯府到底到了沒有?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天氣,熱到人都化了。」李賀掀簾向前面車夫喊著。

「快到了,王爺」近衛李行驅馬向前與李賀稟報著。

「再不到,本郡王這條老命也快沒了。」李賀熱攤在椅上,也顧不得形象了。

南幽侯府

大夫幫熱到中暑的李賀開藥,一旁的下人幫著李賀刮痧。

「郡王殿下,等會兒酸梅湯就冰鎮的差不多了,我在叫下人送進來。」衛堅看著肩膀已經被刮得紅紫的可憐李賀。

「侯爺,你們這裡是什麼鬼天氣啊!佩服你還能住在這裡一輩子,喔!對了!子真上哪啦?」李賀佩服的說著。

「目前他正在校場。」衛堅答道。

「他在信裡跟我提到,本郡王啊!在朝堂上看到那姓楊的就討厭,誰不知他那是甚齷齰心思。」李賀忿忿不平的說著。

「起稟侯爺、王爺,世子回來了。」一位下人進廳堂稟報。

「堂叔,子真參見郡王殿下。」衛子真進廳向兩位爺們行揖。

「唉呀!子真,好久不見了,你怎麼越長越俊啊,本郡王把珣王府郡主嫁給你,你覺得可好?」李賀細細打量著衛子真,動了嫁女的心思說著。

「郡王殿下,子真現在還未有嫁娶心思。」衛子真誠懇婉拒。

「唉呀!正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總該要成家立業吧。」李賀不放棄說著。

「郡王啊!婚姻之事慢點再說,先談談聯盟之事吧。」衛堅忙著打圓場說著。

「好吧!說到這,我在路上倒是想到一件事,聯盟是沒問題,但是咱們的兵加起來不到十萬,而且各自練兵,怕軍心各異,本王倒是提議世子可留下在南幽侯府,南幽州與西珣州距離並不遙遠,屆時,子真可兩邊練兵,也可趁機再募兵,等時機成熟,三方兵力統一聽一統領指揮,不知子真想法如何?」李賀建議著。

「王爺的建議,子真也是這樣想,衛國公府有都衛李穆,這段期間就交給他,我很放心,倒不知堂叔的想法如何?」衛子真轉頭對著衛堅說。

「這提議好,屆時本侯修一封信給你父侯,你就在南幽侯府安心住下吧!」衛堅捋一捋長鬚說著。

第十二章     摔角

二年後,衛川十五歲,因飲食來到草原後改變,每日餐餐肉和奶,加上成長的年紀,衛川變的高大又壯碩,也越來越俊俏,一頭黑長髮皆綁成辮,儼然一付草原兒郎的模樣,誰會知九歲前是個可愛的小沙彌呢。

塞努兒草原正在佈置,遠遠看去一片各色旗海,原來是草原上一年一度的摔角大賽如火如荼展開,各部族皆派出好手來參加,衛川等奴隸們也可出來觀賞賽事。

塞努兒每年冠軍好手是名叫安哲的力士,年年技壓群雄無人能敵,今年依舊如此。最後的選手被安哲摔出賽圈外,觀眾吼聲雷動「安哲!安哲!安哲!」雄性氣息鼓噪著全場,安哲舉起雙手繞場顯示自己是勇不敗的雄獅,正當大家覺得賽事已結束,接著塞努兒王加納頒發獎勵等劇碼,安哲卻舉著手指向觀賽的衛川「你,出來!」此時全場鴉雀無聲,誰會想到怎麼會來這一出。裁判請示加納王,加納頷首回應,衛川被推入賽圈內,其實安哲只是想要羞辱中原奴隸而已「打敗他!」這時全場鼓譟,已經無法控制。衛川並無接受過摔角的訓練,所以不得要領,前面幾回合皆被安哲摔的七葷八素   ,但在最後一次時,衛川抓到了要領,因衛川從小就受了因和尚及衛子真的教導,內力早高於常人,趁安哲一個不注意,被衛川快速蹲下掃腿並將安哲向右摔翻出賽圈外,這時全場一片嘩然,所有人張大雙眼,因為不敗冠軍竟被一個奴隸打敗了!安哲不可置信的爬起,無法相信剛剛發生的事實。加納王仔細看著衛川,才想起那個少年不就是衛子真的小近衛,短短兩年竟長的如此高大壯碩又英挺,加蘭兒公主也驚愕的張開了口「把那少年帶入王帳來!」加納王命令道。

王帳內,加納看著衛川,見這筋骨,真是練武佳才,開始動了收入麾下的念頭「雖然你是中原人,但本王愛才,只要你肯納入在我的麾下,可讓你脫離奴隸身分。」

「如果我不願意呢?」衛川問。

「那我就殺了你。」加納斬釘截體回答。

「明白,我考慮。」衛川也想到或許可以加入加納王麾下,未來或許有機會可以幫助到師尊。

「太好了,中原小子,只要你肯做我父王的部下,也許能助你能飛黃騰達,人總不能一輩子做奴隸吧!」加蘭兒喜孜孜的對著衛川說,其實她早就喜歡衛川很久了,一直想找機會讓他脫離奴隸身分,甚至想納入為夫婿的想法。

「好,我答應。」衛川不假思索說著。

摔角賽過了三個月餘,衛川成為加納王的近衛之一,加納王有意栽培衛川,所以重新訓練衛川摔角、賽馬和用刀。衛川聰明又有天賦,武藝在短時間內更加突飛猛進。

「我果然沒看錯,你是練武奇才。」加納突擲出一把劍,衛川接住猛一看原來是他的佩劍追因。

「這….」衛川看著久違的佩劍,內心一陣悸動。

「我想這應是你師尊特別打給你的,兩年前你被俘虜時,我就收起來了,不過,你可以改用刀。」加納又擲出另一把長彎刀給衛川。

「這把長彎刀叫狼哮,是我父親特別打給我的。」加納王望著帳外說著。

衛川沒想到加納王會把這麼尊貴的刀給自己「君王殿下,為什麼把這麼尊貴的刀給在下。」

「你覺得做父親的怎麼會糊塗到看不清自己的子女心思,我們草原郎不是要看身分,而是能力。

本王覺得你配的起這把刀,而且也想把加蘭兒許配給你,不知你是否願意?」加納轉頭看著衛川。

衛川聞言不知所措,因為他還沒想到兒女情長,更何況婚嫁,他只想到師尊….。

「中原小子,出來烤羊肉!」加蘭兒對著侍衛軍帳喊著。

衛川出帳後看見幾名侍女和侍衛忙著將一隻肚子塞滿草藥及蔬果的羊,架在烤架上翻轉烤著,偶爾刷上蜜汁,幾個小時後,整隻羊烤的又香又脆肉汁欲滴,大家將羊肉分食,飲著馬奶酒,大聲談笑,那麼的豪邁奔放,衛川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這是多麼恣意的生活啊!衛川思及此總想著師尊要是能在這邊跟著他看這片草原,那該有多好啊!

「中原小子,我從未聽過你小時候的事,可以說給我聽嗎?」加蘭兒醉醺醺的拿著馬奶酒走過來。

「我小時候的事?」衛川重複著。

「是啊,我想聽啊!」加蘭兒眨著綠色眸子看著衛川。

「嗯,我九歲前其實是個小和尚。」衛川緩緩說著。

「什麼!小和尚!」大家聞言全把眼光集中在衛川身上,加蘭兒更是張大了雙眼。

「原來是小和尚啊!哈哈哈…」大家全笑了起來,衛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那你的法號是?」大家反而好奇的問起。

「知然。」衛川答著。

「知然!知然!知然!」大家反覆的唸著,並且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知然,你知道在西北方有種鳥,叫知更鳥。」加蘭兒望著遠方說著。

「知更鳥?」衛川疑惑的問著。

「是啊,知更鳥,長的很可愛又會唱歌的小鳥,不知為什麼?我覺得你很像那種鳥。」加蘭兒看著衛川。

衛川呆呆望著加蘭兒。

第十三章     狼部首領阿木爾

翌年,過了端午某一夜晚,塞努兒王部出了事,有人在夜晚下毒馬廄裡的糧草,把三分之一的馬給毒死了,加納王踹翻面前下毒的奸細「說!是誰讓你來下毒?」加納王青筋暴露的質問著。奸細趴在地上怎麼樣也不說,突然嗚一聲,咬破預先藏在嘴裡的藥丸,奸細自殺毒發身亡。

「死士。」加納王望向腳邊已氣絕的死士。

「君王殿下,我有一計。」衛川也看著眼前的死士。

狼部軍隊趁夜衝向塞努兒王部前進,因為他們得到情報,塞努兒王部因為馬死現在軍心喚散,一片混亂,而軍師蒙雷早帶著大部份兵馬在瑣州邊境與衛國鎮國將軍楊恭對峙。狼部首領阿木爾想趁亂殲滅塞努兒王部,殺了加納王,並取代加納成為塞努兒王。就在軍馬快到達王部前,兩批塞努兒士兵左右衝到馬陣前,蹲下用彎刀猛砍前面馬兒的腿,馬腿被砍斷後馬上的士兵皆跌下來,再被塞努兒士兵上前砍殺,這時箭雨齊發從對向射殺狼部後面軍馬隊,受傷慘重的軍隊知中計,首領阿木爾轉而退兵回狼部,沒想到迎來的是衛川帶著另一隊塞努兒士兵在狼部等著他。

「加納王果然慧眼,提拔你,中原人。」阿木爾騎在馬上跟衛川對峙著。

「我也沒想到今日會與你對峙,阿木爾。」衛川騎在馬上懶懶的說著。

「那現在是?」阿木爾看著衛川。

「取你的首級。」衛川肯定的說著。

兩刀相撞發出鏘的一聲,兩人互砍幾個回合後,衛川趁一個空隙,阿木爾不備,舉刀砍下阿木爾的首級。狼部剩餘士兵,因群龍無首,皆被衛川收服,塞努兒收復狼部,加納將狼部首領之缺給了衛川,衛川成為新的狼部首領,對外改名為赤那,加納再把加蘭兒公主許配給衛川為妃。

衛國公府

衛子真看著衛川的牌位,大家都說他已經死了,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三年了,衛子真空空的內心,沒有被時間彌補。衛子真回東湘洲後花了三個月到處尋找,而且常常夢到衛川被殺死,以及各式各樣的死法,衛子真因此常在夢中驚醒。

衛子真紅著眼眶撫摸著牌位「川兒….」為什麼感覺心好痛好痛。

他沒有想到失去這個徒兒後心是如此之痛,幾乎痛到快死去感,甚至沒想到原來他這麼愛他的徒弟,如果三兒年前他再多派人手一起跟衛川巡邏,或許不會失去這個愛徒了。

衛子珩在宗祠外靜靜的待立著….。

狼部首領帳房

衛川睡夢中,又是白霧氤氳一片,那是衛國公府後院的荷花田,衛川站在荷花田邊,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是衛子真,衛川向前走向衛子真「師尊!」衛川大喊著。衛子真回頭看著徒兒,微笑望著衛川,衛川好久沒看到師尊了,好想念,正想上前抱住自己的師尊,沒想到,師尊竟跳下蓮花池裡,隱沒在池裡「不!師尊!」衛川大叫,一陣激靈,衛川被加蘭兒搖醒。

「夫君,怎麼了?」加蘭兒憂心問著。

「沒事….」衛川撫摸著加蘭兒的臉頰,衛川隨即想到加蘭兒身上有孕,應該讓她好好的休息才是…。

「我沒事,妳再繼續睡。」衛川替她拉好被子,輕拍拍加蘭兒,柔聲說著。

「夫君,你是不是又夢見你的師尊?」加蘭兒問著。  

「嗯,是的,沒事,妳快睡吧。」衛川催促著。

「嗯。」加蘭兒應著,其實一直以來,她隱隱約約覺得怪異,當初只覺得為什麼自己的丈夫,老是夢到自己的師尊,連那塊蓮花珮玉,也不讓她碰,太怪異了,女人的第六感,不得不讓她起疑。但如今已成夫妻,加蘭兒學習著隱忍。

塞努兒王部

塞努兒各部首領齊聚議事,加納王坐在王座上,手扶著額聽著這些各部首領七嘴八舌討論著。

「我覺得應該要向衛國下戰書。」鷹部首領加達爾提議。

「沒錯,應該要儘快佔領瑣州,我們已經打了十幾年,到現在還未果,那個姓楊的就是個騙子。」獅部首領安果附和。

「沒錯,都已經那麼久了,雙方的士兵、糧草都耗了那麼多,如今都還未有結果,我們應該不要再被那姓楊的眶騙了。」龍部首領亞蘭也附和著。

「我想這次開戰可推派狼部首領赤那前去,因他是中原人,也最熟悉中原,我想只有他最適合不過。」鷹部首領加達爾再次提議。

加納王沉思了一會兒,轉頭詢問衛川「賢婿可願意前往。」

「小婿願前往。」衛川斬釘截體回答。

「好!那就這樣!本王命狼部首領赤那向衛國下戰帖,並為總統帥,這個議題就到此為止,其它各部首領先下去吧,狼部首領赤那留下來。」加納王揚手一揮,其它首領皆退下。

「賢婿對衛國下戰帖有何看法?」加納王詢問衛川。

「啟稟君王殿下,小婿認為是有必要儘快結束長達十幾年的爭戰,這些年來造成邊境人民民不聊生,小婿就是生受其害之一,而且始作俑者就是楊爍和呂太后,不該讓他倆的野心架構在人民身上,造成生靈塗炭,小婿想上天也不願見。」衛川誠懇回應。

「沒錯,賢婿這樣想是對的,人民安居樂業才是一位有仁德的君主該做的,其實這十幾年的戰爭,本王也疲了,也不想被那姓楊的牽制,其實本王很想把王位傳授於賢婿,本王相信賢婿必定會是賢君。」加納王心有所感說著。

衛川聽到這,受寵若驚,連忙謙恭的說:「小婿不才,恐怕會讓君王殿下失望。」

「賢婿也不需自謙,本王是看好你的。」加納王將手放置衛川的肩上。

第十三章     相殺

衛國朝廷議事大廳,塞努兒王竟然下戰帖,再兩個月後開戰,群臣議論紛紛。

「臣提議讓衛國公府世子衛子真披掛上陣。」丞相楊爍提議著,群臣嘩然。

「衛國公府世子?」衛央疑惑著。

「是的,臣聽說世子曾私募禁衛軍,又聯合南幽州侯府及西珣王三方聯軍,這幾年三方練兵,這次不如讓世子披掛上陣。」楊爍這個老狐狸想要藉此消耗兩邊軍力,打著一石二鳥的算盤。

衛央聞言臉色鐵青一陣,心想這老賊還真是直接搓破衛子真,打算來個一石二鳥,但還是勉為其難詢問著群臣意見「各位愛卿覺得如何?」

底下群臣又再度議論紛紛。

廷尉秦洋這時上前作揖道「臣認為既然是楊丞相大人的提議,那就照此建議讓衛世子披掛上戰與塞努兒王對戰吧!」

「是啊!那就這樣吧!」群臣嘰嘰喳喳在底下附議著。

「好!福祥傳令下去,傳衛國公府世子衛子真回京面聖。」衛央下令道。

御書房

一個半月後,衛央看著眼前這位美人堂兄。

「朕傳堂兄入京,想必堂兄知朕的旨意吧。」衛央道。

「臣知這次塞努兒王想儘快佔領瑣州,臣願前往迎戰。」衛子真誠懇答道。

「據說這次塞努兒王派的是新狼部首領赤那,據說原是中原人。」衛央道。

「新狼部首領赤那?中原人?」衛子真詫異道。

「是的!連朕也感到詫異,為何是個中原人,不管如呵,既然堂兄願迎戰,朕深感欣慰,那朕就封堂兄為護國統帥,半個月後赴瑣州迎戰塞努兒。」衛央道。

「臣接旨。」衛子真道。

半月後,瑣州邊境戰場

兩軍對峙,身著戎裝的衛子真在瑣州城門上居高臨下看著底下塞努兒的軍陣。

「你們這些衛國奴,直接打開城門接受投降吧,別讓我們等的太久。」塞努兒軍叫囂著。

「那你們這些塞努兒狗有本事打過來啊!別被咱們給打到落花流水,夾著尾巴滾回塞努兒。哈哈哈!」衛軍也不甘示弱嘲諷著。

「那就開戰吧!」塞努兒軍叫喊著。

雙方擊戰鼓齊發,正式開戰。

衛國用投石機投放石頭攻打塞努兒軍,塞努兒前方士兵舉著特製的長盾牌往上舉,圍的實實地,擋著飛來的石頭,等對軍投放差不多了,塞努兒第二陣隊齊射箭雨至城門,然後被衛軍舉盾擋住。接著第三次飛石下來,前面塞努兒軍立即向左右散開,這時瑣州城門打開,衛子真策馬出城門迎戰,此時塞努兒總統帥戴著狼面具也從第三陣列策馬迎接。

鏘一聲,一劍一刀相撞發出聲響,雙方對戰幾回合,竟然沒有人落下風,但衛子真越打越感怪異,因為對方好幾次似乎是故意放水,並無真的朝要害砍,戰前混亂,兩軍互相撕殺一片。兩人就這樣打到附近的樹林裡。塞努兒總統帥趁衛子真一個不注意,打落衛子真的劍,將刀抵在衛子真的脖子上,衛子真正想等會兒如何板回弱勢時,卻聽到對方開口說話「你打不過我的,但我不想殺你。」

「你?」衛子真詫異著。

「我也不想與你沙場上對立。」對方再一句,衛子真更是滿頭霧水。

這時對方放下刀,脫下面具,當衛子真細看到對方臉時,突然像雷劈打至全身一樣,觳觫著身軀。他無法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位青年,身穿戎裝,滿頭綁滿辮子,長得高大壯碩,甚至是高他一個頭。這個面容英俊颯爽,渾身充滿著男人味的青年,見那五官,竟是他的川兒,如果不細看,衛子真幾乎快認不出來了。

「川兒…….」衛子真觳觫著喃喃自語。

「我好想你,師尊。」衛川向衛子真前進。

衛子真突然清醒,悖然大怒,憤而狠扇徒弟一個巴掌「孽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已經成為敵國將領!還跟我說想我!」

「我成為敵國將領,是意外,但我是真心想照顧師尊一輩子。」衛川摸著熱辣辣的臉頰解釋說著。

「你說什麼!」衛子真無法置信看著眼前的徒弟,下意識從軍靴裡拔出預藏的比首,刺向衛川。

鏘一聲,似乎刺到玉石類的東西。衛川右手握刺來的比首,鮮血直流,左手伸進懷裡掏出蓮花佩玉。

「你…….」衛子真不可置信的看著衛川。

「我知道我現說什麼師尊都不會相信,但徒兒是真心愛您的,只要師尊相信徒兒,徒兒可保兩邊人民太平。」衛川誠懇說著。

「可保兩邊人民太平?」衛子真疑惑重複著。

「你…….」衛子真還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衛川。

「我說的是真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因為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楊爍和呂后,只要師尊按照我的計策進行,真的可保兩邊人民平安一世。」衛川再次誠懇說著。

衛子真頭腦一片空白,這時不知該說什麼,因為此時重遇川兒實在太令他震撼了。

「師尊…….」衛川向前輕撫著衛子真的臉,深情的雙眼看著他最愛的師尊。

衛子真已經迷網了,因為他的潛意識裡也是愛著這個徒兒的。

衛子真心軟了,紅著眼眶喃喃自語「我…以為你死了,到處找不到你,以為你真的死了。」

「師尊…….」衛川把額頭輕抵著師尊額頭喃喃喚著。

這時衛川向下細細吻著衛子真的唇,見對方無拒絕,又再次用深吻來化解多年的思念,可是這樣炙熱的吻反讓衛子真招架不住。

衛子真想掙脫衛川,卻讓衛川更加緊緊擁抱「師尊,我好想您,我真的想到快死了,我離開您之後我才知我好愛好愛您,一直以來,我的心滿滿都是您的影子,求求您,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衛子真感覺自己的肩頭濕了一片,他的川兒哭了。

「我也好想你…….」衛子真反緊抱著徒兒,輕輕拍著衛川的背,因為他的川兒終於回來了,他真的好高興。

按照衛川的計謀,衛子真詐降。

衛子真開城門迎接塞努兒軍隊,但要求塞努兒軍不准擾民,讓城裡一切恢復正常運作。

塞努兒軍隊勝利消息傳至兩方朝廷,加納王將王位傳給衛川,成為新的塞努兒王。衛國為戰敗國依慣例要獻一公主和親,給塞努兒王納為王后,以達兩邊未來和平共處。這時衛國朝廷想把珣王女兒李珍郡主提升為公主,下嫁給新塞努兒王,但衛川拒絕了,因為他要迎娶護國統帥衛子真為王后。

兩邊朝廷都嚇傻了,不是衛國不流行男風,也不是不能接受迎娶戰敗國主帥,只是因為衛子真是男人啊!衛央聽到後也差點從龍椅上跌下來,心想這個新塞努兒王是否頭腦有病?怎麼要娶他堂兄?

 

第十四章     和親

位在京州的侯府

衛國公侯衛顏看著他的世子「兒呀!你真的要嫁給新塞努兒王?」

「是的,父侯,孩兒要嫁給他。」衛子真堅定的回答。

「可是你是男人啊?你確定嗎?」衛顏再次確定著。

「確定,因為他是川兒。」衛子真回答著。

「甚麼?他是川兒?到底發生甚麼事你可要好好跟我說說。」衛顏無法置信聽到的話。

「父侯,三年前他被擄至塞努兒,一個因緣讓他被塞努兒王加納提拔。」衛子真回答著。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他是你的徒兒啊…」衛顏感覺快暈倒的說著。

「是徒兒又如何?只要兩人相愛何管甚麼身分!」衛子珩在旁忍不住替兄長回答。

「子珩!你!」衛顏無法置信這兩個兒子,為什麼一個都無法讓他省心呢?

「大哥,雖然我一向不喜歡你那個愛徒,是因為我嫉妒,但一直以來,我看的出你們是佊此相愛的。」衛子珩終於有良心說著。

「好好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衛子珩緊捏著兄長的肩。

「父侯啊,您就當作多一個兒子有甚麼不好嗎?」衛子珩對著這老爹勾肩搭背的說著。

「……………………」

「謝謝你,子珩。」衛子真還真感謝他這個不太省心的弟弟。

塞努兒王部

「我不要!」加蘭兒王妃將食物掃向地面,不是要反對自己的夫君納王后進宮,只是那人是個男人,加蘭兒覺得很噁心。

「愛妃。」衛川緊緊抱著加蘭兒。

「你是瘋了嗎?他是男人啊!」加蘭兒大哭著。

衛川抱著加蘭兒,輕撫著她臉上的淚水,緩緩的說著「愛妃,對不住,我不該一直隱瞞妳,是我不對,因為師尊是我的初戀,他扶養我照顧我,一直把我帶在身邊,從小我就很喜歡他,心裡一直有他的影子,我常告訴自己,有生之年,要照顧他一輩子,妳也一樣,我也想照顧妳一輩子。」衛川很歉疚的說著。

「哇~~~」加蘭兒放聲嚎淘大哭,她感覺很挫敗,因為,她輸給一個男人。

大婚

塞努兒王部佈置的喜氣洋洋,因為今天是新王后嫁到塞努兒的日子,衛子真穿上紅色大喜服從迎娶馬車上下來,衛子真是男子,所以沒有戴蓋頭,所有塞努兒人民爭相觀看這位來自衛國的男王后

「天啊!好美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男人。」大家看的全目瞪口呆,就連加蘭兒也嚇到了。所有來觀禮的各部首領,本來是來看笑話的,沒想到一看到美如謫仙的衛子真,全部鴉雀無聲。最高興莫過於衛川了,他沒有想到會有那麼一天,就像作夢一樣,迎娶自己的師尊。他伸出右手,牽起他這一生最愛的男人,走向光明的未來。

第十五章     篡位

衛國皇室寢宮突發大火,衛央帶著秦妃逃竄,當逃至後門,後門被人刻意鎖住,皇帝衛央和秦妃觳觫著抱在一起。李爍拿著劍走向兩人處狂妄大笑著「哈哈!衛央啊!你也有今天啊!」

「李爍!你這個亂臣賊子!休想胡來!等御林軍一來,你就要乖乖束手就擒吧!」衛央不甘示弱的回應。

「衛央,你覺得都指揮使呂良是會聽你的還是我的?」李爍挑起一邊眉毛,輕挑的問著。

「你想做甚麼?」衛央觳觫問著。

「殺你。」李爍輕描淡寫說著。

「你!」衛央覺得他是個瘋子。

「衛央啊,衛央,我想殺你已經等了很久,既然塞努兒王並沒有按著我的計劃進行,那我只好提前了。」說畢,李爍一劍刺向衛央左胸,只差一寸就入心臟,秦妃臉色慘白高聲尖叫。

「吵死了!」李爍一劍抹了秦妃的脖子。

「秦妃~~~~」衛央緊緊抱著秦妃的遺體,大聲嚎哭。

「你們兩個一起下地獄再做對苦命鴛鴦吧!」李爍再一劍真正刺向衛央的心臟。

殺死衛央和秦妃後,太子被毒死,宮內太監也無一倖免。

塞努兒王衛川帶著王后帶兵殺向被呂良佔領的衛國宮殿,呂良還在作困獸之鬥,就被林言一箭射殺,衛川衝進議事大廳,見楊爍瘋瘋癲癲的戴著皇帝冕冠坐在龍椅上,喃喃自語的唸著「眾卿平身,嘻嘻嘻哈哈哈…」

衛川將楊爍、呂后絞殺,衛川以塞努兒王名義進衛國宮,改新國號—新衛國,成為新衛國皇帝,衛子真為皇后,加蘭兒為蘭妃,依舊定都在北京州,衛川將塞努兒王部還政於前塞努兒王加納,與新衛國長達一世紀的和平。

北郊若陽寺

一日中秋後,若陽寺香火鼎盛,因為是太平盛世,來這裡玩的遊客變多了,衛川與衛子真微服出訪,了因和尚與知覺師兄的墓碑就在寺後院,衛川與衛子真參拜完後與寺院住持閒聊,住持建議衛川夫夫有空來寺修行讀經,夫夫倆拜別住持後,手牽著手漫步在槭樹林間,衛子真見綠葉多已轉紅,讚嘆道「真美!」

衛川轉頭看著妻子說著「再怎麼美都沒有你美!」

衛子真笑兒不答。

兩人深情對望,

真好,這一世有你的相伴。

回作家的PO

回應(4)


書藉狀態看是不是選到已完結
已完結無法更新章節
 
2021-04-28 11:19 透過電腦版 回應
謝謝,已經處理好了
2021-04-28 14:38回覆

如果操作失敗的話,系統應該會跳原因,系統有說是什麼原因嗎?
有時候系統不會成功跳出來有可能是章節有新增,但可能因為程序出錯跳到草稿,也可以看看是不是章節跳到草稿了。
2021-04-28 11:11 透過電腦版 回應
謝謝,已經處理好了。
2021-04-28 14:37回覆

試試路徑
會員專區—我的作品—書籍—書籍條列末端有兩個選項,前往作品與編輯作品—編輯作品
然後應該就會看到新增章節了~
沒有看到可以再說一聲
2021-04-28 10:25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剛有看到,但是不讓我增加章節
2021-04-28 10:58回覆

嗨,墨冰,冒昧打擾。
先自首我沒有看完,我只是看到標題就進來了,但我承諾,我之後會慢慢補完。
感覺以篇章來說這一篇字數也挺多的,很適合參加最近的耽美百合作品活動。
如果是想要參加耽美作品的活動是要開書籍的唷,想要參加的話在4/30前開書開起來,章節補起來!!
但沒有想的話就當我沒說(溜
2021-04-28 09:45 透過電腦版 回應
不好意思,我剛有試開,但不知哪裡出問題?書籍那無法開章節,反到是短文可以。
2021-04-28 10:01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