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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溫柔細雨:葉子與拖船

        「妳是一片葉子,在人世間尋尋覓覓,翩翩落下前,須要找到願意撐持妳人生的落腳處。而我是一艘拖船,帶著妳、撐持著妳,成為妳的後盾。但願我能成為一座燈塔,引導船支入港;願我能成為光明,照亮所有需要被溫暖的角落。」

        一個夜晚,剛走出國家音樂廳,腦海中交響樂和合唱團的餘音繚繞,這晚顯得震撼而優美,歌聲綿延不絕。朋友告訴我,這位指揮是他大學時代社團的老師,聲樂家是他的學弟。我很訝異:「你是音樂系?」「是的,我大學學聲樂。」「你這一生的事業都沒選擇在聲樂上發展,會不會覺得很可惜?」他的眼神遙望著遠方,除了音樂的悸動,那段過往的回憶也綿延不絕。就這樣和音樂擦肩而過,不但錯過了音樂,還錯過了感情,朋友回答。「是愛情?」我看著這位鬍鬚長到下巴、不修邊幅、頭髮蓬鬆亂抓的男人,他曾有過愛情?

       

        這是一個來自高雄、熱愛音樂的小毛頭—大陽,遇見他生命中的摯愛—小翊的真實故事。

        那年炎炎夏日,在音樂班主修聲樂的大陽,在班上很有老師同學緣,最好的朋友阿烈跟他總是形影不離,下課一起約出去玩,直到小翊出現—身材弱小、有氣喘的女生,老是被班上一群同學欺負,但眼睛靈動有神、可愛清秀,唱起歌來有空靈、純淨、平靜的感覺,能撫慰人心,讓大陽和阿烈同時想追她。高大的大陽發揮保護弱小的本能,總是為她挺身而出,讓小翊在他的羽翼下避避難。常常中午用營養午餐時,大陽會幫小翊添飯,小翊吃不完的菜也會留給大陽。

      大陽歷史很好,常去小翊家幫她補習,小翊媽媽對大陽很好,也會載他們去上課,兩人愈來愈熱絡。大陽發現,小翊父母對她有種莫名的溺愛,跟她從小就有氣喘病有關,特別照顧她,所以也慎重挑選身邊的人和環境陪伴她。久而久之,一條無形的線牽著他們,漸漸被阿烈發現,他要大陽在他和小翊之間選邊站,三人關係頓時僵如戰場。大陽因阿烈幾近瘋狂的狀態,擔心他選擇了小翊後會找自己和小翊麻煩,心情五味雜陳,綜合考量下,大陽選擇了阿烈,放了跟小翊這條感情線。

        小翊從小就需要找人照顧,媽媽對她又是溺愛又是管教嚴,為了女兒的學業和幸福,考大學前,小翊媽媽幫她找了一個很會讀書的大學生當男朋友,小翊很堅持跟媽媽說,希望這個男朋友是大陽,不是別人,大陽偶爾在她身邊默默陪伴。基於保護女兒的本能,希望女兒考上離家近的音樂系,可以就近照顧體弱的她,但大陽建議小翊,要念國樂就去考台藝大國樂系,對未來音樂發展出路較好。

        大陽重考一年後,在台藝大的新生訓練上偶遇小翊教唱校歌,小翊只覺得聲音很熟悉、唱得真好,發現是大陽時,開心得跳上跳下,兩人在校園運動會時,常擔任校歌和國歌的領唱者,重回高中時光。

          某次在聚會上,大陽介紹國樂系學姐給小翊認識。小翊因被兇神惡煞的聲樂老師修理得很慘,所以難過得喝了酒,氣喘卻嚴重發作了。大陽和學姐叫救護車,送去醫院急診室,陪她到早上。大陽發現,小翊爸媽知道她氣喘發作,還是讓她回去宿舍休息,隔天繼續回學校上課,不關心她的死活,大陽把她背進男生宿舍床上,抱著她去廁所,但她在走廊上時,又氣喘發作,完全走不動,倒在地上,被宿舍幹部和教官發現,才把她送走女生宿舍。大陽哭了,因為無法再繼續照顧她,但讓她回去女生宿舍也無人能夠照顧她。

        小翊大三跟學姐合租房子,因小翊常帶男朋友回家住,生活習慣有衝突,所以兩個人鬧翻了。小翊跟男朋友分手後,難過得在家裡不去上課,在小楓外出,大陽去探望小翊時,小翊割腕了,大陽和學姊再一次拯救小翊,檢查後發現,她不僅割腕,還有服用其他藥物。學姊發現小翊的男女關係不妥,希望大陽不要再跟小翊往來:「你若要跟她互動,就不要跟我互動!」又是一個選邊站的考題,大陽選擇了好友學姊,但跟高中時期一樣,雖跟小翊保持距離,但仍有私下和她互動。

        畢業前,大陽約小翊上了法人團體舉辦的大專營,大陽像是找到了生命的答案、心靈的歸宿,大陽報名廣論研討班,而小翊卻在畢業後回高雄的家,兩人久久沒再聯繫。小翊就像一片葉子,繼續尋找人生中的太陽,不斷尋覓著落腳處想要停下來。情歸何處?建立家庭是她的心願,她需要像大陽這種有情有義的家人,可以隨時支撐著她。

        小翊下了綿綿細雨到他心裡,大陽照射著溫暖的陽光,讓小翊卸下心防。

        多年後,大陽收到請帖,他的嘴角上揚,一朵朵花兒綻放,學生時代多年來默默的陪伴終於有了成果。大陽在婚禮上送祝福,對她先生說:「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生,你要好好照顧她。」他也告訴她:「參加了妳的喜宴,我很高興,因為不在飄盪,終於找到了歸屬。卻也五味雜塵。高中到大學都靜靜守護陪伴在旁,雖說分開過兩次,但都非常要好。在美味的佳餚中回憶起高中的那段時光,甜甜的也酸酸的,彷彿昨日,曾說在夢裡會嫁給外國人,我會參加喜宴,這是真的。我們相處的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很美,有笑有淚,靜靜的、默默的支持守護,看到步入紅毯的那一刻,彷彿父母嫁了女兒,也有捨不得要分離的感覺,流下了長長的兩道淚。很高興的看到有了歸屬,誠摯的祝福妳們,我也很高興陪伴守護著妳,將這美麗的回憶收藏在心中,陪伴更多的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錯過了音樂,錯過了這段感情,但是沒有錯過未來的目標,追尋著心中更大的太陽。

      「妳是一片葉子,在人世間尋尋覓覓,翩翩落下前,須要找到願意撐持妳人生的落腳處。而我是一艘拖船,帶著妳、撐持著妳,成為妳的後盾。但願我能成為一座燈塔,引導船支入港;願我能成為光明,照亮所有需要被溫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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