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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冬季—同話高中

      賣火柴的小女孩

      有花子出沒的六樓廁所

      溫泉

     

      「國立同話高級中學100年校慶典禮開始!」台上的校長撫著大肚,中氣十足的喊出這句話,台下學生一哄而散,粉色的班旗隨著學生的奔跑到達操場各處,宛如花瓣盛開般充滿了喜悅。

      「小紅帽!來來來,今天你這麼美,我們來拍個照。」

      不同於平常披髮帶帽,小紅帽將一頭有著蜜色光澤的金黃色頭髮紮成兩條馬尾辮,低低束在耳下。本就精緻的五官以化妝品描摹出更美的輪廓,湛藍色的雙眸望向來者,見到裂嘴女嘴角邊畫的一朵小花,不禁勾起唇角,被握著相機的大野狼給捕捉下這一幕。

      「嗷嗚,我的小紅帽好好看。」大野狼興奮的快速擺著尾巴,兩隻耳朵豎得直立。

      「夠了,別再對小紅帽癡漢了,野狼快來幫我們合照!」裂嘴女一把勾住小紅帽的脖子,兩顆頭湊在一起,小紅帽微微一笑,一陣清風拂來,帶著葡萄酒的甜味,而裂嘴女則大喇喇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潔白牙齒。

      大野狼是專業的癡漢,在日日夜夜的跟蹤偷拍中,習得了一手拍照的好技巧,連續喀嚓幾聲按下快門,腰上的小紅帽造型盒子在操作下吐出一張張充滿童話氣息與恐怖氣氛的唯美照。

      「裂嘴女,妳在我的小紅帽旁邊更顯得妳嘴大妳知道嗎。」將新出爐的照片甩了甩,遞給裂嘴女,大野狼說道。

      「哦呵,看在你拍照挺好看份上我今天不追究,嘿,我漂亮嗎?」裂嘴女珍惜地收起照片,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足有小臂長的剪刀,咧著嘴朝大野狼步步逼近。

      「這叫不追究?」大野狼嘖了一聲。「滾,妳長啥樣妳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大野狼一巴掌拍開裂嘴女,盡職地跟在小紅帽身後,做一個風雨無阻全天營業的癡漢。

      對著大野狼的背影揮了揮剪刀,裂嘴女撇了撇嘴,又到處去校園裏尋找童話故事中的公主們。

      「美女美女我來啦!」

     

      大野狼跟在小紅帽身後,一臉陶醉的嗅著風吹過小紅帽帶來的清香。

      「小紅帽,妳要做什麼呀?」

      小紅帽沒有回答,只是逕自穿越操場,來到了回收場的角落。

      牆角邊縮著一位男孩,同樣都是穿著白衣紅褲的運動服,小紅帽的白衣潔淨無比,紅色短披風的兜帽掛在背後,而牆角的那位男孩則一身破舊,長褲裂了三個口子,衣服在側邊開了一個大洞,露出男孩凍得通紅的平坦胸膛。

      「賣火柴的小女孩,請問可以賣給我幾盒火柴嗎?」小紅帽走近賣火柴的小女孩,扶著膝蓋微蹲,與賣火柴的小女孩平視。

      大野狼捂著心抬著相機喀嚓喀嚓,對於小紅帽稱呼男孩為賣火柴的小女孩並無疑問。

      同話高中的人都明白,每個人物都有屬於角色的規則,不可違逆。

      賣火柴的小女孩抬起小臉,眼中無時無刻蓄著淚水,楚楚可憐地說道:「不行,沒有人能買我的火柴。」

      「那麼你可以不小心跌倒,掉出了幾盒火柴嗎?」對於賣火柴的小女孩說的話,小紅帽理解的點了點頭,提出另一個方案。

      賣火柴的小女孩站起身,向前一撲倒在了地上,身旁散落數盒火柴,小紅帽趕緊撿起,朝賣火柴的小女孩道謝,並附上一隻LED燈的火柴。

      「裙子......!」賣火柴的小女孩捧著LED火柴,開心地做起了白日夢。

     

      大野狼跟在小紅帽身後,疑惑地看著小紅帽把裝著葡萄酒及麵包的竹籃子清出一個空位,將方才得到的火柴盒整齊放好,蓋上紅格子布。

      「小紅帽,妳要做什麼呀?」

      小紅帽沒有回答,只是順手拿走路邊班級休息區上的剪刀,將褲子和衣服剪破了幾個洞。

      大野狼立馬拿起相機喀嚓喀嚓,邊吸溜著口水,邊擔憂小紅帽著涼。

      不過小紅帽的故事發生在春季,所以她永遠只會感受到如春的宜人溫度,並不會著涼。

      小紅帽提起紅色披風的邊角,拿著剪刀面露難色,似乎是不忍心下手。

      「小紅帽衣櫃裡全是紅色披風,別捨不得了,直接剪下去吧,想要的話姐姐再給妳買一個。」

      有剪刀的地方就有裂嘴女,她雙手交疊靠在腦後,懶洋洋說道。

      小紅帽看了一眼裂嘴女,得到她真誠的眼神後,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在披風上剪了幾個口子。

      「謝謝姐姐。」小紅帽雙手握著剪刀,還給裂嘴女。

      即使不是自己的剪刀,但還是毫不客氣的收下了,裂嘴女握住剪刀的尖端,收到口袋中,朝小紅帽擺了擺手,繼續到處溜達尋找美女。

     

      大野狼看著小紅帽的一身破爛,不太明白她想幹嘛。

      「小紅帽,妳要做什麼呀?」

      小紅帽沒有回答,只是拎著竹籃子,手拿一盒火柴,走到大野狼的身前,垂著眸細語道:「狼先生,請問您要買一盒火柴嗎?」

      大野狼雙眼一亮,伸手握住小紅帽瑩白細嫩的手,快速搖著尾巴忙點頭道:「買買買都買都買!」

      小紅帽立馬出戲,皺眉不太高興的樣子。

      「沒有人可以買火柴,狼狼,你應該拒絕我。」

      大野狼哦了聲,放下了手,耳朵聳拉下來,尾巴也不搖了,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回掃過大腿。

      「狼先生,請問您要一隻小紅帽嗎?」

      大野狼的耳朵豎了起來,尾巴以肉眼可見的加速度搖擺起來,雙眼亮著星光,看向小紅帽朝自己伸出的手掌。

      在褲子上胡亂抹去手中的虛汗,大野狼小心翼翼重新握上小紅帽的手,見小紅帽沒有收回手的意思,反手緊緊握住小紅帽的手,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傻笑。

      「嘿嘿,我的小紅帽。」

      緩緩伸出五指扣入大野狼的指縫中,小紅帽與大野狼十指交扣,滿意地看到大野狼一臉幸福的模樣,轉身領著大野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大野狼回過神來已經被小紅帽帶上教學樓的最高層了。

      「小紅帽,妳要做什麼呀?」

      小紅帽沒有回答,牽著大野狼的手走進女廁。

      「小、小小紅帽,我、我在外面等妳吧,這不、不太好......」

      大野狼雙頰通紅,站在女廁門口不肯進入。

      小紅帽拖不動大野狼,只得回身,踮起腳尖在大野狼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吻,趁對方大腦空白之時,拉著對方輕而易舉進入女廁。

      小紅帽屈指在第三間的廁所門上輕叩三聲,喊道:「花子?」

      一片寂靜,沒有聲響。

      小紅帽再度敲了三下門板,再喊一次花子的名字。

      仍是沒有反應。

      小紅帽還欲抬手再試一次,大野狼不樂意了。

      用力砸了三下門,幾乎要將門板給砸破一個孔,大野狼沒好氣地大喊:「花子妳給我出來!讓小紅帽喊妳這麼多次妳好意思嗎!」

      廁所內傳來沖水的聲音,門板地下滲出猩紅的濃稠液體,大野狼忙拉著小紅帽退開。

      廁所門板緩緩拉開,裡頭只到小紅帽腰邊高的花子揉了揉她雜亂潮濕的頭髮,白襯衫和紅裙都因為吸飽了水,貼在花子的身上。

      「今天校慶,妳居然趁著地利躲在家裡睡覺,太過分了。」

      花子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副睏倦的樣子,明顯才剛被吵醒。

      「找我......什麼事?」花子幽幽開口,軟儒的蘿莉音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廁所裡無由來地流入一股涼風。

      渾身濕透的花子打了個哆嗦。

      「抱歉打擾妳的休息,我想和妳借一下家裡的浴室。」

      「泡溫泉......?」

      「是的。」

      花子點了點頭,同意小紅帽的要求。

      小紅帽開心的勾起微笑,遞出手上的籃子。

      「請收下這個,妳可以和隔壁的洋介先生來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花子羞紅著臉收下籃子,帶著小紅帽和大野狼進到她的空間裡。

      從遠處看是一個操場大的坐式馬桶,小紅帽和大野狼渾身濕透在馬桶正中央飄著。

      「抱歉......忘記叫你們脫衣服......」花子揪了揪裙擺,不好意思地朝大野狼和小紅帽彎腰道歉。

      小紅帽擺了擺手,將紅披風給拆下。

      「沒事,謝謝妳的招待,妳可以去和洋介先生約會了。」

      花子通紅著臉點了下頭,眨眼消失於此空間。

      小紅帽背對著大野狼,將運動服給脫了,拆掉馬尾辮,沉下水,只剩肩膀露在水面上,轉身面對大野狼。

      大野狼抬手遮著眼,兩隻耳朵卻不停聳動著,尾巴在水下興奮的擺動,擾動出一陣陣水波。

      小紅帽知道,大野狼即使遮著眼,也能透過靈敏的聽覺感知到她的動作。

      緩緩向大野狼前進,直到幾乎要貼上大野狼的身子,小紅帽微微起身,湊近大野狼敏感的耳朵,輕聲說道:「不脫衣服是希望我幫你嗎?」

      大野狼猛地放下手後退兩步,入目是小紅帽被水打濕的髮絲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膚被溫泉蒸出粉意。

      面對如此美景,大野狼終於壓抑不住獸性,狼嚎一聲撲向小紅帽。

      小紅帽順從地攬住大野狼的雙肩,甜聲問道:「狼先生,你要做什麼呢?」

      大野狼沒有回答,低頭吻住了小紅帽的嘴,細密的舔舐著她的唇,將她柔軟的唇蹂躪成美麗的嫣紅。

      大野狼探出舌頭伸入小紅帽的口中,勾住她柔軟的舌狠狠地吮吸,在她的口中翻攪,發出淫糜的水漬聲。

      水面被擾動得水波混亂,或相撞在一起拍出高高水花,或大波壓下小波,再與其他水花相碰。

     

      與洋介隔著馬桶對坐的花子感受到空間裡的狀況,忽然愣了一下,洋介察覺到了,擔憂摸了摸花子濕漉漉的髮絲。

      花子連忙回過神來紅著臉,搖了搖頭示意沒事,舉起盛著葡萄酒的粉色牙刷杯朝洋介舉了一下,勾起陰森的笑容。

      洋介也舉起盛著葡萄酒的藍色牙刷杯與粉色牙刷杯輕輕一碰,笑著說:「花子,妳的笑容總是如此甜美。」

      廁所裡陰冷陣陣,馬桶蓋上的紅燭火苗搖曳,欲滅又燃,照出食物與飄在空中相碰的牙刷杯搖晃的影子。

     

      在空間裡胡鬧了一番,小紅帽和大野狼從花子的空間裡出來時校慶已然接近尾聲,正是最後一個活動進行當中,也是同話高中的學生們最最期待的壓軸節目——故事接力賽。

      參加的學生們會用心打扮屬於自己的故事裝扮並攜帶道具,相關的故事人物組成一隊,各組進行接力賽。

      不同於專注速度的接力賽,此接力賽的娛樂性質更盛,能在操場上看見許多搞怪有趣的場景,甚至往年還曾有幾位王子趁機向公主求婚成功,因此在此接力賽中和心上人告白也成了同話高中的一個美好習俗。

      比賽已經開始了,跑道上穿著華麗禮服的灰姑娘正高舉玻璃高跟鞋以轉圈的方式前進,如綻放花朵般的裙擺佔了三條跑道,嚇得後方化形為青蛙狀態的青蛙王子忙後退避開不敢前進。

      小紅帽與大野狼手牽著手到看台區找了個位子坐下,大腿貼著大腿,肩膀抵著手臂,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身邊散發春天的氣息,路過的同學無一不笑著道聲恭喜。

      都開滿花了,肯定是開啟了「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結局,自然是要道聲恭喜。

      賣火柴的小女孩也來到了看台區,他的頭頂上不停飄下雪花,毛茸茸的髮上疊了厚厚一層雪,步履蹣跚地走近小紅帽,在她身旁坐下,試圖感受一下春天的喜悅與溫暖。

      小紅帽知道賣火柴的小女孩連結局都是在寒冬裡死去,因此並不介意讓他來蹭一下春天的氣息,甚至很開心賣火柴的小女孩終於不靠火柴來做夢取暖了,願意親自接觸春天。

      「賣火柴的小女孩,你見到你的奶奶了嗎?」小紅帽勾著大野狼的手臂,歪頭向賣火柴的小女孩搭話。

      賣火柴的小女孩搖了搖頭,但是卻勾起了滿足的笑容,望向操場的眼神幽遠而透著淡淡地憂鬱氣息。

      故事中,賣火柴的小女孩最快樂就是見到他的奶奶,然而就算是在此刻,他的眼神也是充滿哀傷的,因此賣火柴的小女孩無論內心有多麼開心,他的眼神仍然哀戚。

      「奶奶和妳阿嬤在度蜜月,我就不打擾了。」

      小紅帽眼睛微微瞪大,隨後彎眸一笑。

      「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閒聊之中,裂嘴女也來了,先是吐槽了一番大野狼「鮮花插在牛糞上」、「癩蛤蟆吃著了天鵝肉」隨後被小紅帽與大野狼身周的春風吹得身為都市傳說的恐怖陰風都要沒了,撇了撇嘴離開,和不遠處的Slender   Man搭話。

      大野狼看了眼蒼白中透著粉的Slender   Man,嘲笑地說道:「一在一起就陰風大作,也就裂嘴女這粗心眼的傢伙看不出來Slender   Man喜歡她。」

      小紅帽笑了笑回道:「瘦長人先生很欣賞裂嘴女令人難忘的五官呢。」

      一旁賣火柴的小女孩微幅點了點頭,小聲附和道:「他們兩個天生一對。」

      小紅帽勾起狡黠地笑容,伸手戳了戳賣火柴的小女孩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

      「那你什麼時候找找男朋友呢?」

      賣火柴的小女孩轟地一聲雙頰通紅,羞澀難耐地抓著破爛不堪的運動長褲,結結巴巴說道:「我、我才九歲呢,不著急。」

      小紅帽故作驚訝地哎呀一聲,說道:「都忘了你還是個孩子呢。」

      隨後小紅帽沉吟一會兒,再度開口:「我覺得漢賽爾不錯,機智聰明而且很會照顧人,是個不錯的對象哦。」

      此時,說曹操曹操到,操場上的漢賽爾捧著一大把棒棒糖花束,身後的妹妹葛麗特舉著用巧克力做成的愛心,對著看台上小紅帽的方向大聲喊道。

      「賣火柴的小女孩,我願意將糖果屋與你共享,請問你願意與我交往嗎?」

      全場學生起哄,小紅帽推了一把賣火柴的小女孩,他踉蹌兩步站到了看台圍欄邊,由上而下的對上漢賽爾堅定的眼神,愣怔一會兒後,感動的將一盒火柴丟下去。

      「我願意!」

      操場上的跑者都停下腳步,或鼓掌或道賀或尖叫捧場,場面熱鬧非凡。

      接到火柴盒的漢賽爾立馬沖向接力區交棒給下一位跑者,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看台區,激動地和賣火柴的小女孩相擁。

      賣火柴的小女孩身周凜冽寒冬的氣息頓時沾染了春意,髮梢的雪漸化成帶著甜味的水。

      漢塞爾感受到了賣火柴的小女孩幸福的氣息,心裡一陣激動,也不顧他們才剛確認關係,攔腰抱起賣火柴的小女孩,在眾人善意打趣的口哨聲中,腳步倉促地離開看台區。

      小紅帽與大野狼相視一笑,額頭相抵,緩慢而堅定地吻了上去。

     

      「同話高中100年校慶,完美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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