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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地滑溜了出去

言語是一把利劍,劍出鞘即收不回,就像盆潑出去的冰水。冰水澆出去,回不來,冰水澆冷了身軀,就連包覆在體內的那顆心也像結了冰一樣的凍結。用手來摀熱,上面的結冰尚未剝落,手就長了凍瘡。用熱水澆灌,熱水一觸碰到就會被蒸發殆盡。那是一個會被宣判為回天乏術的瞬間。就是一個瞬間。

      而言語亦是,亦是血淋淋。

      英勇的戰士運用手中的劍可以輕盈自如,而我在一天一天當中,漸漸地發現它在脫離我的掌控,迅速地滑溜出掌心,掌心一握,抓到的是一團空虛,抓不到,收不回。它也像一匹脫韁之馬,激動地跑走,換來的是我瞠目結舌的帶著無力的心,眼睜睜的看見它離去。

      我有點慌也有點亂。慌的是,我以前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的糟糕;亂的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不能把持的言語,不受控的情緒也顯露無遺。

      我是多麼難耐地看著大伯,又是多麼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堂哥。

      在婚宴上的大伯想把飯後點心用免費提供的溼紙巾包回家吃,大家忙著勸他讓服務人員打包,他固執地拿紙巾包裹著那被他摧殘的不堪入目的海綿蛋糕,我坐在旁邊皺眉看著他,眼神撇向他手中的紙巾,隨即又收回目光,脫口而出:「濕紙巾上可是有著化學藥劑呢。」

      堂哥看著他的老爸這舉止,看得出也是頗無奈。

      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並沒有像我一樣,他只是快速地讓服務人員拿餐盒來替他裝起來。服務人員動作很麻利,禮貌地從大伯手中拿走蛋糕,在大家都說那麼小的盒子裝不下兩塊蛋糕時,他已經順利地闔上蓋子了。

      堂哥看了笑著跟還在餐桌上的大家說道:「他就是捨不得浪費,想要直接包著帶回家再吃啦。」

      我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笑著的臉,臉上多了些歲月,那魚尾紋很明顯。唯獨少了尖銳的稜角,少了那股不希望丟臉的慾望。

      而我和家裡的那位長輩不一樣,他永遠有辦法揪住我的地雷,狠狠地用腳搓揉,或是拿著細針去猛力地撮,把我氣得只能不停拿我手中僅有的利劍向他揮舞著。我們是劍拔弩張的狀態,亦是水火不容,一直以來都是。

      就在那一次婚宴上的短聚,讓我看到那樣的局面,我的腦海裡不斷重播著堂哥的表情,還有他微微無奈的語氣。這樣子的話能夠讓對方有台階下,能夠讓場面的僵硬退卻,去讓我遲遲無法從中回過神來。

      這是我和堂哥的不同。他可以輕輕地把事情用言語畫的俐落又漂亮,而我卻是拿著劍喊著殺殺打打地用力砍著那個人。

      那是我所沒有的能力,我到現在還是用著不可置信的想法去看待不斷在腦海中浮現的堂哥。

      嬰兒時期,嬰兒不會說話,不會表達,所以他們只能用嚎啕來表示他們的不滿或者無力。

      而現在的我有如不會說話的嬰兒般,表達不了我想說的話,就會不受控地以不耐煩去回應我的老媽。

      那語氣、那情緒,彈到我老媽的心裡,在彈回我的耳中,說實話聽了也挺不是滋味。

      各層面上的無能為力,讓我身上背著無法形容的包袱,想要甩開,卻像是黏了膠一樣的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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