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耽美百合特輯:《演員的職業操守》
HOT 閃亮星─花奈調整信箱公告耽美稿件大募集

心的距離大概三十公分長(全)

BL/年下/充滿愛的幹話(?)

「人跟人之間心的距離究竟有多遠呢?」那天下課時候隔壁家的大哥哥蹲在門口,他看到我的時候這樣問我。

「問一個十一歲小學生這個問題太難了吧?」我想也不想的回答。

大哥哥眨眨眼,大大的眼睛裡滾著淚水,他從剛剛就在哭,我還沒有走靠近他就知道他哭了應該很久,因為他的眼睛腫得很像媽媽昨天晚上熬夜看韓劇一樣,甚至還要更腫一點,而且就算我靠近了他的眼淚還是不停掉著,之前在一本書上我看過滾著淚水這樣的形容,還覺得很奇怪,眼淚為什麼是用滾的呢?直到今天看見大哥哥眼睛裡面掉出來的圓滾滾淚珠才明白,原來真的是用滾的啊,眼淚。

「那你這個臭屁的十一歲小學生就不要站在這邊看我哭啊。」

「因為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哭。」我從口袋掏出手帕,媽媽總是說要我帶著,她覺得現在的人都不愛帶手帕在身上真是件不好的事情,她說希望我成為一個在女孩子哭泣時可以掏出手帕的好男人,雖然她從沒有遇到過。

「……天啊,你帶手帕欸,雖然之前就覺得你真是個老成的小屁孩但今天還真是讓我嚇了一跳。」大哥哥說著,接過手帕,壓著他的眼睛,深藍色的手帕很快就濕了一片,而大哥哥的眼淚根本停不了。

「我覺得說人家是老成的小屁孩很不禮貌。你這樣繼續哭眼睛會瞎掉喔。」我坐到了大哥哥的身旁,他眨眨眼,眼淚又滾了好幾個,都被手帕吸住了。

「不會瞎掉的。小笨蛋。」大哥哥一邊哭一邊笑了出來,「你真的很臭屁欸你。」

「我才不臭屁。你為什麼會哭啊?」我想了想,又問大哥哥:「哭成這樣,眼睛真的不會瞎掉嗎?」

「問一個大人為什麼會哭這個問題很沒禮貌喔。還有不會瞎掉啦,放心,只是一時停不住而已,再借我一下手帕喔,謝謝你啦,小屁孩。」

「你再叫我小屁孩我要拿回手帕了。」

「不可以,這已經是我的了。」大哥哥又在邊哭邊笑了,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我覺得他是世界上第一個讓我覺得又哭又笑還很好看的人。「之後再買一條還你,你喜歡這種圖案的嗎?藍白條紋內褲。」

「什麼藍白條紋內褲,這是媽媽挑的啦。」我戳了戳大哥哥哭到紅紅的臉,「你到底為什麼一直哭啊?」

「雖然本來就知道你很煩了,沒想到這麼煩欸。就說不要問一個大人這樣的問題啦。」

「什麼是大人?要怎樣才是真正的大人?你已經是真正的大人了嗎?我爸常說男子漢有淚不輕彈,我爸那樣就是大人了,所以不會哭的人才是大人吧?你現在在哭,就應該不算是大人了?」

「哇,現在是怎樣,要嗆爆我喔。」大哥哥捏了我的臉一下,「你真的很討厭欸。」

「但我喜歡你啊。」我動動屁股,朝大哥哥坐得更近些,我喜歡大哥哥身上的味道,他總是香香的,比媽媽還要香,我家的爸爸就很臭。「你也不是真的討厭我。你討厭我的話就不會理我了。」

「我知道啊。不喜歡的話世界上哪有一個十一歲的小鬼會來找二十幾歲的大人抬槓啊。你真是奇怪的小屁孩。」

「一直叫人家小屁孩很不禮貌。」

「沒關係啦,禮貌這種東西你對我也沒有啊。」大哥哥明明在哭,但他一笑又讓我心跳加快,有時候我不太喜歡這樣,心跳太快的感覺不是很舒服。「唉,真是小屁孩。」

「……你會哭是因為之前跟你在門口親親的那個男生害得嗎?」

「哇。」大哥哥睜大了眼睛,從剛剛都沒停過的眼淚停了下來。

真是有趣,眼淚是可以從一直掉變成一下子就停嗎?就像水龍頭的水被關掉一樣。

「哇。」大哥哥又哇了一聲。

「是那個男生害得嗎?你跟他的心距離很遠嗎?」

「……你到底幾歲啊你?」

「十一歲又零三個月十五天。昨天量身高是一百三十五公分。」

「好矮喔。」

「我還會長高啊。我還是小孩子欸。」

「啊,說得也是呢。小屁孩。」大哥哥笑到喘不過氣來,他哎喲哎喲的笑著,眼淚又掉了,「天啊我跟你在幹嘛啊?整個對話亂七八糟的。」

「你又哭了。」又哭又笑,大人真是奇怪。

「嗯,我又哭啦。哎喲。」大哥哥說,一把摟住我,香香的味道充滿我整個鼻子,他用力揉著我的頭髮,「你真是有夠不可愛的。」

「你前陣子明明說我很可愛。」我抱住大哥哥的腰,偷偷多吸幾口他的味道。

「那種可愛跟這種可愛不一樣啦。站在大人的角度上你長得很可愛,沒錯喔。但是態度就是有夠不可愛,你懂吧,小屁孩?外貌上跟個性上的可愛是兩回事喔。」大哥哥把下巴壓在我的頭頂上,我知道他還在哭,因為我的頭頂濕濕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遠,但其實很近,我想應該是因為他邊哭著邊講話吧:「啊,我現在這樣抱著你,不知道的人經過會報警吧?以為我在猥褻兒童之類的……唉,這世界的惡意總是比你想像的龐大呢……哎喲,小屁孩你身上有奶臭味欸!你不是十一歲了嗎?」

「才沒有奶臭味。」

「哈哈哈,那要不是什麼味道?」大哥哥真奇怪,為什麼要一直笑又哭呢。「唉,算了真的被報警再說吧,借我再抱一下喔,小屁孩。你熱呼呼的好好抱喔。」

我在心中算著,一秒兩秒三秒,算到一千九百九十九秒的時候,我覺得我回家媽媽應該會以為下雨了吧因為我的頭頂都濕掉了:「大哥哥。」

「嗯嗯?」

「你還好嗎?」

「啊,終於講出一句人話了。」大哥哥又在笑了,他抱著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樣,但他的胸口發出了震動,讓我覺得他應該是高興的吧:「謝謝你喔,原本不是很好,但現在好多了。」

「是喔。」

「是啊。所以再一下下,再讓我抱一下下喔,小屁孩。抱到我被警察抓走。」

「警察要抓你的話我會幫忙解釋的。」

「哇,好窩心。」

「解釋你是因為失戀了太傷心才抱著我。」

「……哇。」我聽到大哥哥發出了像是呻吟一樣的哇哇聲。

「哇哇哇你到底幾歲啊你?這樣也能猜出來?」

「因為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那個男生跟另外一個女生牽手走在一起,然後他臉上有巴掌的痕跡。根據他臉上的巴掌大小推算,我想應該是大哥哥打的吧。所以你是因為失戀了才蹲在門口哭。這樣的話因為失戀太傷心抱著認識的人尋求安慰也是件合理的事情,雖然我才十一歲,但不代表我不能安慰身為大人的你。所以,你放心,警察不會抓你的。」

「……你是外星人來著的吧?小屁孩。」

「我是地球人,十一歲又零三個月十五天,血型O型,水瓶座。」

「星座都是騙人的啦,人家都說天蠍座很癡情,但那個白癡還是劈腿啊,最後選擇的也不是我。」大哥哥把我從懷裡拉開,他的眼睛更腫了,但他好像沒有在哭了,只是對著我笑,他揉著我的頭,「對不起喔,你頭髮都濕掉了。」

「沒關係。我很樂意。」

「……小屁孩你到底幾歲啊?」大哥哥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樣笑真好看。

「十一歲又零三個月十五天啊。比你小十歲又七天。也比你矮二十六公分。可是我會長高喔,等我二十一歲又三個月二十二天的時候,我一定會比現在的你高。」

「哇,這麼記仇,只不過說你矮而已嗎。矮矮小小的很好啊,很可愛呢。啊,是說一般男生果然都還是喜歡矮矮小小可愛香香的女孩子吧。」大哥哥笑到眼睛都瞇起來,他好像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覺得他說得這段話前後關係有點混亂。

「我是男生啊,我不要自己矮矮小小。我也不要矮矮小小香香的女孩子。」

「什麼,你喜歡高高的模特兒類型嗎?這樣條件太高了喔。」

「我喜歡大哥哥。」

「好喔,謝謝你。」大哥哥抹了抹他眼角還沒乾的眼淚,站了起來,「啊,哭得好累。」

他順便把我拉了起來。我才注意到天都快黑了,大哥哥到底哭了多久呢?

「大哥哥。」

「嗯嗯?」

「人跟人之間心的距離究竟有多遠呢?」

「……問一個大人這樣的問題太難回答了啦。」大哥哥笑著,他摸摸我的頭,「很遠喔。很遠。」

「如果喜歡彼此的話會近一點嗎?」

「不知道呢。」大哥哥想了一會才回答我,他又說了一次,「不知道喔。我以前以為會很近,結果今天就搞不懂了呢。」

「那如果我長高了,我的心會離大哥哥近一點嗎?」

「蛤?」

「我現在是一百三十五公分,我的心臟大概在這個位置,離大哥哥的心臟大概有三十公分遠,等到我長到一百七十五公分,我的心就會離大哥哥的心更近了。」

「……你在說什麼啊,小屁孩。」

「物理上的距離是這樣算的。如果只是純論心臟的距離,不過就是這麼簡單。可是將來有一天,我相信心靈上的距離應該會不一樣,有一天我的心會跟大哥哥的心靠得很近。」

「呃,等等?你今年到底幾歲?」大哥哥連呆掉的樣子都很好看。

「十一歲又零三個月十五天。但就算是十一歲又零三個月十五天的男孩也有向一個大人告白的權利。」

「蛤?」

「等我長大那天。你就不會被警察抓了。我爸雖然很臭但他還滿帥的,我媽也常說我遺傳到她跟爸爸最好的部分,所以我想我將來應該會長得不錯,比剛剛那個讓你失戀的人還要帥很多,很多,很多。我會努力讓自己不臭又比我爸還帥,然後讓大哥哥喜歡上我。我媽常說外表很重要,當然內在也要努力,我覺得我自己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都很好。」

「……啊。」

「等物理上的三十公分距離消失了,我的胸口可以貼著大哥哥胸口的那天,大哥哥就知道了。」我看著大哥哥不知所措的表情,覺得心跳得好快好快,雖然這種感覺不是很舒服,但我喜歡現在這種讓人緊張的感覺。

「你就會知道了,人跟人之間心的距離究竟有多遠。」

大哥哥傻傻站在那邊好久,天都黑了,很黑很黑,路燈亮起,我想我回家應該會被媽媽罵說怎麼那麼晚回家,但沒有關係,反正她的責罵是一時的,而我的幸福是一輩子的。

「……哎喲,小屁孩。」大哥哥說,他又笑了,是我最喜歡的笑臉,真奇怪,為什麼每次看到大哥哥笑我的心跳就會那麼不受控制。「你真可愛。」

我想這就是他的答案吧。

(完)

謝謝看完的你~

上一篇回作家的PO下一篇

回應(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