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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喜歡你》番外篇 - 跨年 下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一年裡的最後一天。

我因為在家被一堆的模擬卷和講義摧殘太久,所以決定出來買個飲料透透氣,沒想到在我毫無形象的出門後,正巧碰到了也來買飲料的白晨宇。

而且他居然還問了我:「一起跨完年再走?」

我聽到後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倒底是不是在作夢,我甚至懷疑自己是讀書讀到傻了,才有這種幻聽。

「不要我就走了。」他的一句話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要、我要!」看到白晨宇還真的轉身,一副準備要離開的樣子,我連忙抓住他外套的袖子,看著他不停點頭。

「妳終於肯好好看我了。」他回頭,和我對視上的那一秒,他笑了,下一秒,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也跟著笑了。

「剩下一些時間,就到外頭吧,我記得前面通常能看到煙火。」白晨宇反握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外面帶去。

「叮咚。」超商的門鈴聲響起,這次是我們一起出來了。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今天,臨近午夜的天空是深沉的寶藍色,上頭點綴的星星並不多,相反的街邊的燈火倒是比往常還要來的通明。

白晨宇一路拉著我到了附近的公園。這裡離超商只差一個轉角而已,距離並不遠。人冷清清的,整座公園除了我們,就只剩一群小孩還有幾位陪同的大人在遊樂設施那處著。

我和他到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位置正好是面對被小孩包圍的溜滑梯。

冬夜的冷風一陣陣吹來,剛才在走路並沒有太多感覺,現在整個人坐下來後,才真正開始感受到只有十七度的冬天。

有點後悔自己不穿長褲出門了,早知道至少帶個暖暖包也好。我忍不住在手裡哈了幾口氣,往雙腿搓了搓,想努力讓自己溫暖點。

「蓋著吧。」白晨宇突然彎腰把飲料放到旁邊,起身將他較長的風衣脫下,下一秒整件外套就罩在我的腿上了。

「啊、謝謝。」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頓了幾拍。我把他的外套又拉上來了點,就怕它會碰到地上弄髒了。

「冬天也不多穿點。」他稍微撇了一眼我的衣服。

「我當時也沒想到居然會和你一起來這呀。」我尷尬的笑了笑。要是能預料到會和他碰面,我一定不會這麼邋遢的出來。

「我也沒想到。」他輕啄了口手中的那杯綠茶,一如往常的句點了話題。

「時間過的好快,幾天後就要考試了,想想就好緊張。」我有些無奈的嘆起氣來。

「平常心。」而他的回答也和一直以來的一樣。簡短,卻又明確,每次都直擊問題的中心。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仔細想想卻是最簡單明瞭的鼓勵和建議。有時比起那些拐彎抹角的長篇大論,他這樣的方式反而更能親近一些。

我喝了口手裡那杯暖呼呼的奶茶,令人舒服的溫度如同他方才的話一般,流進了心裡,暖和了整個心靈。

「剩下幾分鐘?」自己出門時是十一點左右的事,從離開家裡到現在,至少也有超過半小時了。

「五!」他督了一眼手錶,才剛要開口,對面的那群小孩已經開始大聲喊道。

「四。」白晨宇轉頭看向我,接了小孩剛喊完的數字。

「三。」我也跟著他一起倒數起來。

「二。」

「一。」倒數完的瞬間,在小孩旁邊陪同的大人一同點起了好幾個小型的花筒煙火。

一瞬間,好幾束光朝天上飛去,有金色、紅色、白色。那一個個的煙火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遠看宛如一朵又一朵的小花不停的在空中綻放,隨後花瓣又恣意的飛舞起來,變成火花稍縱即逝。

身旁白晨宇見我看的入迷,稍微搖了我一下。

「怎麼了?」我狀況外的看向他。

他開口說了句話,可是不知道是前面的聲音太大,還是他的聲音太小,聽起來特別模糊。

「新年快樂。」白晨宇看我一臉聽不到的樣子,他掛起那副無奈的笑容,幾秒後突然傾身靠到我耳旁,悄聲說道。

我想轉頭過去也跟他說聲新年快樂時,沒想到白晨宇還沒移動,兩人直接擦到了對方的額頭。

此刻我們倆等於額碰額的互相靠著,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他似乎也跟我一樣嚇到,雙方都愣在原地,連移開這件事都忘記了。

「新年快樂。」他不知怎麼的,又對我說了一次。

「你也是,新年快樂。」我差點結巴,遲了好幾拍才終於說出來。

世界彷彿靜了音,剛才明明還挺大聲的鞭炮在我耳裡頓時都安靜了。我望著他眼裡的自己,雙頰的溫度不停的升溫,總覺得很害羞,卻又無法將視線移開,連呼吸都差點憋住,就怕毀了這刻。

「傻子,臉燙什麼。」他的嘴角上揚,冰冷的手朝我的臉頰捏去,直起腰結束了剛剛的意外。

「才沒有,是你手太冰了!」因為手的溫度回過神的我眨了眨眼,連忙否認起來。

「回去吧。」他起身,半背對著我。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我發現他耳朵的頂端有些發紅。似乎察覺到什麼的我,止不住喜悅的笑著。

原來,不只有我。

「嗯,我們回去吧,外套給你。」我拿著他剛蓋在我腿上的外套,走到他旁邊遞給他。

「到妳家時再給我吧。」他丟下這句話,我還來不及反應就一個勁的往前走了。

「白晨宇等我一下!」我把外套抱著,喊著他的名字快步跟上去。

寧靜的冬夜裡,我們的影子被路上的燈光照的又細又長,兩人的剪影就像互相依偎著一樣。

今天是一月一號,新的一年開始了。

今年第一天的我,依舊很喜歡這個有點高冷、又不太會說話的他。

我想在這之後的每一天,也會這麼喜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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