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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約在那年暖冬 I

一大早就整裝好的我,踏著輕快的腳步出門。雖然太陽還未完全露臉,但我仍可預見今天是晴朗的一天。

穿過馬路,我依舊是第一個光顧站牌的客人。我轉頭看著身旁空無一人的位置,一邊想像著原本該有的景象。

如果當初事情沒演變到那種地步,也許,這走到站牌的路上,我不會是孤獨一人。也許,我還能和江筱彤肆無忌憚的聊天。也許……不對,都已經上高一三個月了,再美好的願望都只是空想。

「小雨!妳不會冷嗎?」簡丞羲突然從背後發出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轉身,他一如往常用極為擔心的眼神看我。

我搖搖頭,「還好,只是在想國三時的那件事。」

他正身,把雙手插入口袋,看著遠方輕嘆口氣。

「幸好最後嫌隙都解決了,不然我怕妳們會兩敗俱傷。」

「嗯,在我們四個中,我一直覺得我是局外人。」

他的眼神先是疑惑,而後轉為玩味的笑容。他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

「怎麼說?」

「你不覺得是一種三角關係嗎?」

幸好他現在沒喝水,不然我現在立刻變成落湯雞。

「噗,三角關係?我覺得大事不妙。」

死定了,他眼神轉為戲謔。這時我真希望我不那麼會看臉色。雖然他這樣還是很帥。

「對!路柏璽喜歡江筱彤,江筱彤喜歡你,而你和路柏璽是情敵。」我理性的講完這段本人透徹的局外人解析。我呢?連小三都不是!太可惡了。

「喔,難得這次沒有微腐劇情耶。但還是有鄉土劇,不合格。」他一臉「原來如此」的點頭,我「哼」的一聲反擊,「這可是本姑娘忍住內心小劇場的發言,結論應該是值得嘉獎!」

「是是,我的小雨大人最棒了。」他揉揉我的頭髮,這稀鬆平常的事在我眼裡看了很不爽!我覺得被歧視,而且我不是你的女友。

所以我反瞪回去,他的眼睛反而閃閃發光,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

「不要生氣啦。但是,妳不是局外人喔。」他湊近我的臉,我的心跳瞬間漏跳一拍,臉頰應該也紅的像隻煮熟的蝦子。

「很想知道為什麼,對不對?」

「快說。」我語帶威脅。但對簡丞羲其實沒作用。

「不要。我要帶著這個秘密進墳墓。」

「相不相信我會用巫術逼你說出來?」我狠狠盯著他。

「當然相信。但我有可能變成殭屍先吃掉妳的腦袋。應該味道不錯,還是要烤一下呢?妳覺得要幾分熟?要切幾塊?」他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的說。

「良心建議,把你大卸八塊應該不錯,不多不少剛剛好。」

「八塊啊,我喜歡!到時候我會照做的。」他開心的拍著手,非常滿意這個結論。但幸好公車來了,不然我怕下一秒會有血案發生。讓大家一早就見血光不太好啊,會消化不良的。

一直到上車,我非常有毅力的問他,但他永遠都掛著一抹迷死旁邊一直偷拍的別校女生的笑容,一邊說「我不知道耶~」

進入校園,簡丞羲的回頭率瞬間從80%升為99%,連男生都會回頭,只不過是因為他搶走女友目光,所發出的惡意雷射光。

簡丞羲一定是百分百抗UV的盾牌,到我們班的路上,他非常有耐心的只回答四個字「不告訴妳」。

「欸,雨,今日例行戰役戰況如何?」方璟嫣面帶溫暖微笑,站在一旁問。

她是我上高中的第一個朋友,真正的朋友。其他都是想透過我認識簡丞羲和送禮物。而她不是,依她討人喜歡的個性,她早就有男朋友了。

「還滿奇怪的,問不出答案。」我喪氣道。

「為妳感到難過。妳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我是很想啦,但我跟簡丞羲有約了。」

「好吧。」她閃爍的眼神黯淡,但又閃爍起來,而且比剛才更亮,「唉呀,孤男寡女的。相信妳不會幹嘛,但我們的丞羲大神就不一定囉!」她輕快的說,最後一句還特別拉高幾度,大家瞬間目光都集中在我們這。

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她哇哇大叫幾聲,「不用想太多,單純是我要找靈感。」

「是嗎?我看你們感情還不錯,而且~丞羲大神的目光都離不開妳喔。」我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發現簡丞羲真的在看我。我的臉多了一層紅暈。唉呀,怎麼冬天還這麼熱?

「說不定就是今天晚上喔。在浪漫的平安夜,小倆口十指緊扣,一起回家…」

我狠狠瞪著她,她挑起一條眉毛,「一起回家…吃飯。他是巨蟹座,廚藝又不錯,這是天菜啊,天.菜!」

「吃我一拳吧!」

由此可見,我跟她好聽一點是志同道合,難聽的就是同流合污。我們兩個只要在一起,就會有無限的小劇場。目標是,在這個學年結束前,把所有班上同學都幻想一遍!

「好啦,不吵妳了,繼續忙妳的吧。我好難過。」她邊掩面邊回到座位,我立刻到簡丞羲的位子逼問。

「說!」

我很嚴肅,但他只是一手枕著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可憐小動物。

「可是我不想說耶。要是妳今天一整天不離開我的視線…」

此刻我心裡想了千萬個安撫自己的理由,所以我今天整天都可憐的在他身旁當隨行侍衛。

午休,他硬是把我拉去買午餐。

「我不要去。」

「不行。」

「不要。」

「來,」他拿出便當塞給我,「要幫我解決完喔。」

「為什麼不告訴我!」

方璟嫣從福利社回來,看到我無助的趴在桌子上,忍不住發言:「嘖嘖,這就是愛妻的前奏嗎?我男朋友都沒那麼會下廚。好羨慕妳喔。」

我瞪了她一眼,「再說一次,妳今天會有血光之災。」

「我今天吉星高照,絕對不會有任何災難。」她神氣的說,順便對我做一個鬼臉。「還有,我桌上的這堆卡片和盒子是怎樣?」

我看了一眼,慵懶的嘀咕,「給簡丞羲的。」

她的嘴巴開了又合,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放棄。最後無奈的放進我準備的大袋子裡。

「每年我都會拿到要送給他的禮物,久而久之,我直接準備大袋子來裝。」

「原來如此。便當好吃嗎?」

我看了一下便當,小聲的說:「還不錯吃啦。」

「那就好啦,不然我也可以幫妳吃。」

「不用,我早就吃完了。」

「好快喔,我以為妳會把它放在一旁不吃。」簡丞羲出現在我身後,看了那袋禮物,他嘆口氣,「今天有得忙了。便當好吃嗎?」

「不予置評。」

「哪有,她剛才還說你很會煮菜。」方璟嫣對我吐了一下舌頭,我突然有種想暴打她的衝動。

「我沒有…」

「但妳臉紅了耶。」簡丞羲講出這句話的瞬間,我恨不得鑽進桌子下。但我摸著完全只有溫熱的臉,「明明就沒有臉紅!」而面前的這兩人竟毫不留情的笑出聲。

「我發現雨害羞時超可愛的,而且很容易被騙!哈哈…我肚子好痛。」方璟嫣捂著肚子笑得不支倒地。

「我會把你們打入十八層地獄喔。」

簡丞羲拍拍我的肩,「小雨,這句話現在完全沒說服力。」

「氣嘟嘟的,超可愛!」

他們兩個還擊掌?好吧,我身為朋友卻無法阻止兩個神經病病情發作,實在是太失職了。只好放生囉!

回家後,我們兩個各自換好衣服。我看著那兩袋搖搖頭。他到底為何那麼多人喜歡?我想了好多年都不理解。還有今天早上的問題,答案是什麼?算了,等一下上車後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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