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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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アイナナ】【千百】關於Wonderland in the dark的妄想

「——把他的頭砍下來!」

審判定讞的時刻。不過坐在裁判席上的並非法官,而是這個國家的最高權位者——因為喜愛黑色,所以被世人稱為黑之王的男人。手裡拿的不是法槌,而是一根製作精良、雕紋講究的手杖。王手裡總是握著各式各樣的長條棒狀物,有時是曲棍球杆,有時是撞球杆,最常出現的則是這根權杖。而他現在正神經質地用木質手杖敲著桌面,玫瑰色的瞳孔犀利又冷酷。

明明貴為王,卻總是紆尊降貴地出席開庭——正確來說,或許是越俎代庖地主導了法庭才是。黑之王尖銳、執拗、無情,剛愎自用。這樣嫉惡如仇的他對於每一個膽敢在國土之上作奸犯科的罪人,從來都沒有什麼好臉色看,砍下的頭顱一顆又一顆,堆疊在一起簡直能比王宮後花園裡的黑玫瑰還要多。

黑之王喜愛黑色。

王宮的每個角落都被黑色填滿。建築物的主體如是,高級的地毯如是,王座如是,裝飾的雕花亦如是。連王自己身上的配件也大多屬於黑色系。

黑之王厭惡白色。

能夠看見的地方總是用黑色填補,若非為了採光問題,甚至連玻璃窗都會塗上黑色塗料。想當然爾,窗簾也是黑色的。然而這樣討厭白色的黑之王,身上卻有一處是鮮然的白。

王的髮梢像是染上高峰之雪一般泛白,似是天生基因作祟的結果。年少時期的黑之王也曾試過各式各樣的天然染劑蓋過那令他暴跳如雷的白髮,但遺傳因子的劣根性卻不是那麼容易能夠被捋除的,屢試屢敗後目前採用的是眼不見為淨的策略。所以王總是戴著帽子,而非象徵權威的王冠。

東邊的森林開始是黑之王的領地,佔據西邊的則是白之王。白之王與黑之王的喜好堪堪相反,熱愛白色、厭棄黑色。

白之王的相貌亦如是。與可愛小惡魔系的黑之王(關於相貌臣民們私底下是這麼品評歸類的,卻也不敢傳到他們的王的耳裡,就怕要遭不敬之罪)相反,白之王艷麗、典雅、纖細,連肌膚都像是玻璃一般,看上去脆弱易碎。然而本人的個性卻全然不是如此。

「那個惡質的白色混蛋!冷血惡魔、變溫動物!」黑之王總是這樣惡狠狠罵道。事實上絕非誇大其詞。白之王講話的口氣簡直像是雪山上吹下來的刺骨冷風,只消一個字就能令人全身凍結。他藍色的瞳孔比雪還要冷淡,一言不發地瞇細眼眸時甚至能夠讓人體驗零下的溫度。

黑之王與白之王素來交惡,每每相見,都恨不得用眼神在對方身上剜出個窟窿,好似是世仇,加之以種種個人恩怨,使得每個月慣例的「親善交流大會」總是不歡而散。這個交流會據說是歷代傳承下來的例行公事,處處不對盤的兩王倒是唯有在這點達成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共識,並沒有因為私怨而廢止這項略微意味不明的例會。縱使在上次的茶會當中,黑之王將剛煮沸的滾燙黑咖啡(自備)倒在他鍾愛的白玫瑰上燙死了他滿園心血之後,白宮持續低迷了一個月的氣氛,白之王也放話不會再讓粗魯鄙俗的黑色傢伙踏進自己國土一步,然而到了下個月的十三號,輪到白之國主辦的交流茶會還是不得不如期舉行。

畢竟是無可違抗的「傳統」。

黑之王喜愛黑色。不僅止於裝潢與衣飾,連食物亦如是。

黑咖啡和黑巧克力是下午茶桌上最常出現的品項。白之王總是譏諷他的舌頭和心肝是一樣的又苦又黑。相反的,白之王則嗜甜如命。

溫熱的牛奶、精緻小巧白巧克力、綿密的鮮奶油、柔軟而甜蜜的棉花糖,種種組合隱含的高熱量不言而喻。像這樣讓女孩子又愛又怕的下午茶席,白之王卻是相當樂此不疲。明明是不愛運動的室內派,卻天妒人怨地擁有吃不胖的體質。他連喝茶都要加上五茶匙砂糖和多到漫出杯沿的方糖的,浸泡在糖與蜜裡的舌頭卻依舊只吐得出辛辣冷酷的發言。

下午四點的餐點桌上綴滿了白色:潔白的方巾、裝飾用的純白花瓣、一塵不染的瓷器及茶碟、切好的三明治與堆成一座小丘的棉花糖,茶則剛沏好了一壺滿。光是甜膩的氣息就令黑之王皺起秀氣的眉頭,沒能忍住一個哈欠,慵懶似若無骨地單手撐著下巴,百般無聊地把玩起桃花心木的手杖。茶才沾了一口就不想再碰了,杯底沉滯的琥珀色流體像是同時破壞了他的味蕾神經與視神經,對面的白之王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做作語調頗為自豪地介紹道,今天的紅茶裡添加的是上好的蜂蜜云云,令他聽了就倒胃口,食慾盡失。

興許是因為攝取了比平時過量的糖分,黑之王有些昏昏欲睡。白色的那傢伙的聲音其實很好聽,若忽略那裝模作樣的口吻,是輕柔的、透明的、婉轉的,如同天鵝絨一般。

只可惜,不是黑色的天鵝絨啊。

他像是醉了,明明沒碰半滴酒精。上流階層的茶會裡,也應當不會出現酒精這類會奪人心智的東西。眼角悄悄沁出淚,失神地盯著白色的那傢伙繾綣的長髮末梢。

是雪的顏色、雪的氣味。

——暴虐的黑之王的眼淚也是有溫度的嗎?

白之王注意到了他的失態,卻緘口不提。換做往常,自己肯定會出言譏諷一番,此時此刻卻不知為何,見了黑色那略顯脆弱的姿態,鑽石般的心卻像被敲了一角。

他沉默地喝完了面前的茶,輕聲嘆息,而後召來了侍從。白皙纖長的手指拈起下人呈上來的東西,他的眉間依舊淺淺蹙著,眼角下的淚痣莫名增添一抹陰鬱的氛圍。

「黑之王。」

他的嗓音平淡但質地華麗,即便是最淺淡、興致缺缺的語氣,都能像是鑲嵌了無數碎鑽一樣,華美動人。黑之王聞聲,抬眼看了他,眼裡帶著終年不化的戾氣。明明只是個萬年不衰的童顏,白之王毀譽參半地暗暗評論道,用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溫柔聲音開口,「此花贈與你,敬友誼。」

虛假、噁心、做作的辭調。黑之王心內冷笑,卻不知不覺地伸手接下白色的男人遞過來的,理所當然是白色的玫瑰花。

「……敬友誼。」

他有些艱難地答道,覺得口乾舌燥。肯定又是白色的傢伙的錯,那樣高甜的茶點,豈不是讓人連舌頭都麻痺了,所以素來唇齒伶俐的自己才會連半句像樣的回敬都說不出口。

***

「——Cut!」

隨著監督的許可響起的打板聲嚇了百一跳,他恍然回神,手裡還捏著那朵花。這是從千那兒收到的——正確的說法是千飾演的白之王。他有一陣子沒和千共演了,不知是否是這緣故才遲遲無法從戲裡回過神來。對面的千閉著眼,已經開始任由工作人員在他臉上塗塗抹抹以及整理衣裝。望著被簇擁著的搭檔,百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Darling果然又帥又會演戲呢。

工作人員同樣靠近了他,簡短交換了幾句話確定方才的拍攝沒有問題之後,便也開始調整他的妝容服飾。造型師好意地詢問他需不需要先幫他將玫瑰花收起來,他聞言露出了一如往常的笑容,一邊道謝一邊婉拒了。

造型師像是看穿他心裡所想,跟著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畢竟是從千さん那裡拿到的嘛。以夫婦漫才聞名的天下的Re:vale,無論是檯面上抑或私底下感情都相當融洽,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百端坐著不動,以便化妝師快速補妝。老實說著著這身行頭其實並不輕鬆,帽子因為裝飾講究所以頗有一番重量,衣料的部分也為了兼具流暢的身體線條和繁複的高貴感而又厚又緊。能動得了的頂多就只有手指,於是他便把玩起那朵花。白玫瑰的枝幹經過修剪,因此已不再帶刺,這是自然,再怎麼說都是用來拍戲的道具之一,劇組也不可能冒著讓重要的演員兼當紅偶像受傷的風險。

「百。」

千已經整裝完畢。他輕聲地喚道,來到了百身邊。千身上有種特殊的香味,有別於現場甜膩的甜點氣味,是屬於他本人的,淡淡的如同薄荷一般的味道。

「Darling!工作辛苦啦,剛才的拍攝很順利呢,監督也很滿意喔,不枉費小百努力忍住不被千的帥臉和帥氣演技給吸引住,有好好地入戲了呢!」

如果能夠自由行動的話,百現在肯定早就雙手一張朝著自己最親愛的搭檔迎上去了。由於暫時不能動,他只得一如往常地露出燦然的笑容,對同樣盛裝打扮的銀髮美青年淘氣地眨眨眼,語氣更是活潑生動了三分。

千捂嘴笑了起來。他一低頭,那頂誇張的帽子上懸著的裝飾立即垂了下來,在風中輕輕磕碰清脆的聲響,如同風鈴一般。

「謝謝,百也很可愛喔。」

半晌,像是笑夠了終於緩過氣來,千微瞇細眸,嗓裡帶著饜足慢慢說道。

「哇——!討厭!被Darling這麼一說小百的心臟要從嘴巴裡跳出來啦!千太犯規了!不只是臉,全身都超帥!認真演戲的模樣也好帥,千是萬能的帥哥,太棒了!」

工作人員們一面微笑著在夫婦漫才的背景音樂下各自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情,現場一片和樂融融。不管是千還是百,都很喜歡這種順利又歡樂的氛圍下進行工作。

隨後監督與兩人確認完下一場拍攝內容,片場迎來短暫的休息時間。即使是稍作歇息,兩人依舊得頂著一身難以放鬆的全副武裝。坐在不會影響到工作人員出入的角落,兩人一面反覆翻著腳本一面低聲進行討論。每當難得有了一起拍戲的機會,千與百就會不時像這樣對戲,以助於正式拍攝時能夠更加順利。

「怎麼了?」

千偏頭望著百,他的搭檔正單手拿著劇本一邊神遊。經千這一提醒,百才像是上課發呆卻突然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面對他,「呃、抱歉!不小心思考得太過入迷了,對不起千,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沒關係,」千停頓了一下,拿食指去戳戳百的臉頰,「只是看百好像若有所思的樣子,是有什麼煩惱嗎?」畢竟百是越重要的事情就越會獨自一肩扛起或是悶在心裡不說的類型。千暗自決定要是百透露出一絲半點的不對勁,就算死磨爛纏也絕對要逼供到他說出來。

完全不知曉此刻千有點不妙的心理活動,百只是單純因為被如同小孩子般對待而撒嬌似地扁了扁嘴,「沒事啦……只是,有些不能理解黑之王和白之王的相處模式吧。」

「像是?」

千收回了手指,像是有些訝異地反問。

「因為,白之王不是討厭黑之王嘛,那為何又要贈與他象徵友好的花呢。」

千露出思考的樣子,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抵在下巴上,然後抿唇一笑。和營業用的笑容不同,百能夠分辨得很清楚。千的表情變化其實很豐富,特別是在他面前。

「因為,」千伸手將百手裡的白玫瑰抽起,插到他帽緣邊上,又笑了起來,「——最能夠彰顯黑色的,其實就是白色呢。」

即使已經一起搭檔了五年,但每當千對著他露出微笑時他仍然會心跳加速,「嗯,很適合。」他滿意地宣告道。

百敢肯定自己絕對臉紅了。

END.

我CP必須結婚!!!

每天彷彿化身為結婚bot

各位ykmm心之友歡迎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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