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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是種超能力 按下靜音的收音機

    高挑的身材、整齊的妹妹頭、羞赧的笑容、既乖巧沉默,往往是別人對含羞草的第一印象。

顧名思義,含羞草會得到那一碰就闔的植物名綽號,想必害羞又怕生,就是屬於安靜到她不說話會把她當空氣的人。

    每當小學發成績單,含羞草總是唉聲嘆氣,但她卻都不為成績擔心,因為成績欄裡幾乎都是「優」,偶爾數學成績出現個「甲」,這張,是多令人夢寐以求的的成績單啊。你可能會猜,含羞草為那唯一的「甲」擔心?那倒不是,爸媽知道她數學不好卻很努力,不怎麼苛責她。讓人不敢相信的是,含羞草討厭的其實是「導師評語」。

    蛤?外表乖巧的含羞草骨子底下其實是個調皮鬼?!不然沒做虧心事幹嘛害怕導師評語哩?這樣想,絕對大錯特錯!

    就是因為老師評語永遠是「個性溫和乖巧」,或「要更有點自信」、「多多嘗試」這類的話,才讓含羞草鬱卒極了。

    打從有有記憶以來,不對,是打從上中年級以來,從來沒有人願意傾聽她、了解她,往往都是以自己的觀點來評價這個孩子、同學,並自以為是的給予意見。可是,也不能將錯完全推給她的父母,因為她在家表現出樂觀又少根筋;更不可能怪給老師,老師要教導二十六七的學生已經精疲力盡,現在的孩子又超難搞,怎麼會有時間去關心一個乖巧學生?就這樣,塑造出了心門前的一道藩籬。要找到解開心門的鑰匙,就得挖掘那封塵以久的祕密,以及,青青澀澀的感情。

    六年前。

  「呦呼!上完課了,可以去地下室等爸爸看電視了!」小含羞草飛快的收拾書包。

  「含羞草,你就負責帶其他小朋友下樓,還有,不准樓梯奔跑!」老師說完便進辦公室。

  「豪!」那時的她,才幼稚園大班,說話漏風,也有些小調皮。

    果然,老師剛叮嚀樓梯不奔跑,小含羞草立刻說:「我們來比跑樓梯比賽,看誰先跑到樓下,就贏了!」天哪!這不是忽視老師的話嗎?那時的含羞草,一點也不可愛。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老師卻不知不覺從辦公室走出來喊:「含!羞!草!是妳帶頭的對不對!」小小含羞草心頭一驚,天啊,老師才進辦公室,而且我在樓梯奔跑第一次,怎麼會被抓包?!

當然,含羞草的下場就是被罰站外加被罵得臭頭。

    升小一,含羞草變得很內向,也許是對新環境不熟悉,也許是從小就不習慣與同年齡的孩子互動,畢竟含羞草幼稚的朋友幾乎都是比她小的孩子(她的幼稚園是混班制),另外,老師會注意的孩子不是最乖,就是最調皮,所以總是有意無意得喚她「妹妹」、「小朋友」,這讓幼稚園長被老師信任的含羞草更沉默。

    夏蟬在窗外努力高歌,老師也在講台吱吱喳喳上課,好個催眠二部曲,搞得含羞草昏昏欲睡。

    又過了一年了,含羞草準備升上二年級,現在,正逢期末考緊繃週,含羞草德思緒,根本不在考試上,已飛到不知道多少個「光年之外」。

    含羞草好不容易適應環境,下課敢跟同學在穿堂玩鬼抓人,也敢回答老師的問題,但還是沒辦法調皮,因為國小老師比較兇。

    但就說正值顛峰時期的今天,含羞草魂飛走,竟犯白目的問同學:欸,等一下下課誰當鬼?

    這同學平時挺調皮,就這時很識相連忙對含羞草比了個「噓」的手勢。

    不料,這一目恰好被老師撞見,立刻說:「真真好棒,會拒絕別人講話,大家要和她學習喔!」明明沒指名道姓,臉皮薄的含羞草立刻臉紅,也不敢再犯。

    「啊!妳不要拉,很痛ㄝ!」

    「你想玩你要自己留頭髮,不要玩別人的!」

    「吼呦!就叫你不要玩聽不懂?!」

    這是三年級的白目含羞草。

    「咦,你家有東西吃嗎?」

    「有啊,怎麼會沒有?」

    「中午的營養午餐,你可以打包啊!」

    「可是我們家有東西吃......」

    這時,昭昭的眼神馬上瞪過來,示意含羞草別說了,大白目含羞草,明明知道箏箏家不富裕,卻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問他為甚麼要繼續問,她會回答:人家又沒有做出不高興的樣子,我這樣是關心別人ㄝ,有何不可?大笨蛋含羞草,我真想甩她幾巴掌。幸好昭昭立刻談起箏箏喜歡的歌手,這話題才不了了之。

    含羞草得罪了愛流行歌、化妝、補習、喜歡偶像、男生這些時尚型女孩

    唯唯諾諾、不敢說不,不會打情罵俏,也只能成為強勢型女生的工具人。

    被班上兩大類女孩討厭,那幾乎交不到什麼朋友,男生,別說了,含羞草除了催作業時會問一下話,其他時間說話的可能性是零。

    於是,含羞草決定投靠第三方「老師」。風紀股長,小老師,成為她的固定職位,但越討老師歡心,想翻身的機會也是零。

    就像分組,是含羞草最痛恨的時刻。

    「現在分組,老師讓你們自己找組員討論喔!」全班歡聲雷動,這大概是含羞草最討厭的課,英文課。老師每次都叫他們分組,不用想落單的人,就是她了,含羞草這時只想隱形,好假裝她不存在,讓她發窘的時刻,還有體育課。

    「來,隊長可以挑男生了,咦,還有一個女生。」含羞草,總是落單的那一個。  

    女生聊天時,想融入話題被當作「偷聽狂」;同學的道別會被趕走;他一靠近別人就閃;訕笑的訕笑;不然就是白眼,含羞草,回家後媽媽問起還得裝作不在乎的瀟灑帶過,蓮蓬頭的水一直流,是淚,是水,她已分不清;她,快撐不過了,她,好想從窗戶跳下。

    這時,她,伸出友誼之手,將含羞草從懸崖邊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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