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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追風少年

    轉過身後,在你身邊的是誰。

    她不奢求,也不奢望,只得在最蔚藍的那片天空,容許有她的存在,那怕是萬分之一,那怕是億分之一,那她也寧可。

    芒草跟著風在奔跑,她一個人坐在從前他說過很暖和的泥地上,踩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落下斗大的淚珠,張了張唇,喊了好幾聲我想你,回音輕輕地傳了回來,帶了點迷離,不曉得有誰聽見,是遠方的他嗎?倘若式是的話,他會不會把「我也是」這詞,傳回來給她聽。

    良久,她失神的將整個人縮在田野中,一動也不動,雕塑了一具冰冷又美妙的身影,孤零零的。腦子裡,永遠都是他笑著、哭著、幸福著的臉。

    鬢髮間留著溫熱,鹹蛋黃似的太陽帶著家人般的溫暖緩慢地從她臉上退了下去,而後才發現,取而代之的,是如白玉般絞潔的月亮,眨了眨眼,雙手撐在泥地裡坐了起來,躺了兩個小時後,她後背已經酸的不行,疲憊的她,臉上像打好了主意,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她又窩在那片空曠的泥地裡,等待他的回音。

    和以往黑夜不同的是,這片田野的小路旁沒有路燈,沒有人工設施,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樣,隔絕了人世喧囂,當個獨美的仙子棲息地,對她來說,這樣的黑不可怕,這樣的空洞不可怕,可怕的是永恆的盡頭。

    她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五乘五的拍立得小照片,在掏的同時,也掉出了一片淡藍的窗可貼,她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泥沙,用了挺久,才勉勉強強的弄掉泥屑,可終究還是髒了一小塊。

    沒有勇氣去看那張如陌生人般的小照片,她緊咬著牙,最後又塞回了口袋。

    『以安,他說他會一直都在。』有好多人和她說過這句話,卻沒有人告訴她,他這個人會在哪。

在哪?重慶?北京?長安?西安?南京?香港?可是無論在哪,他都不會再看到她,只少她內心是這麼想的。

    踢起自行車旁的小石子,她如往常地往右上方的小路走,臉上的表情很淡,直到走到八中後,她雙腳微微一頓,雙手握緊了手把,就這樣的堅持在了路中央。

    這地方交通不方便,道路坑坑巴巴的,在她一路行走的時候,可以聽見她的小鐵盒在前面的籃子叮叮叮的敲打著鐵架。

    踩著小碎步,她輕輕地把自行車停在圍牆旁邊,退了半步看了警衛室的老伯正在環顧四周後,她扭扭前腳,加上好幾公尺的小助跑,微微一蹬,輕鬆地跳到約一米七的高牆上,拍了拍手中的灰塵,確定下方的樹叢沒有異物後,輕巧地跳了下來。

    四幢樓,每一棟都有各自的抽象特色,例如南側的就是理科班學霸區、北側就是高一新生的玩樂區,東側那就是每一個月才會用到的社團教室,至於最後一幢,就是文科班,她與他相識的地方。

    西側,是太陽下午會照耀的地方,他坐在最西側第一排第三個位置,恰巧與冬季太陽照射的位置切到,每當下午五點左右,她總會看向那座標上的臉龐,和太陽一樣,都是最亮的那一顆,可是太陽會下山,而他呢?她不知道。

    她記得他很安靜,只要沒有人和他說話,他就會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掛著耳機讀書,一讀就是好幾小時,她不見怪,畢竟他常常請假,要消耗時間讀書還挺正常的。

    比較少見的是,他偶爾幾堂課會趴在桌上睡覺,待老師說完課後,會有隨堂小考,而每每小考時,他分數都不低於九十。

    她腦子裡想了好多,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西側樓,原本沒打算上去,可是發現鐵門還留著一點小縫後,她手指比劃了下,隨即鑽了進去。

    教室在三樓而已,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擺設和陳年的一樣,只是當初不再是進行式,該留下的還   是得留下,該走的還是得走。

    她思忖著,細白的手托在下顎,抬頭往上一看,不知道發現了什麼,身子一躍,從門上的鐵桿子上拿下了一把鑰匙,她握在手上把玩,眉頭高高翹起,抓緊的其中一根插進孔裡,喀嚓一轉,玻璃門嘎吱的轉開了。她不疾不徐的走進教室,走到熟悉的位置開了一盞小黃燈,在按下的同時還連帶一聲泛黃的聲響。

    如從前,她坐在她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看的依然是同一個方向。

    曾經,她體育課因為生理期來不適而在教室休息,一張好看的唇說要幫她打熱水。

    曾經,她因為自修課晚來了一步而跟他一組,還記得他什麼都會,常常給她解題,幫了她好大一個忙。

    曾經,他們偷偷的約在圖書室最安靜的角落各自讀書,她讀了睏了,趴下睡了一會,醒來卻發現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曾經,也只能是曾經,他們的時光,總是安靜,萬籟有聲。等瘋了的知了鳴叫,他們的青春,卻偷偷地掛上的句點。

    兩小時過去了,她的眼沒有眨的很頻繁,緊緊望著,回憶裡的美好,每一瞬間、每一個畫面,每

    一張相識的臉龐,都寂靜的掛上倒數秒數。

    兩個穿著制服的少年和少女,彼此還沒忘記,被忘記的是,雨水烙下的痕跡,被擦乾了。

    破了缺了角馬克杯怎麼復原,有人說換個角度,看起來依然是全新的,可你怎麼會忘了,它從前可以裝滿水了,可是如今缺了一角,怎麼填滿水,還是會流下來。

    就像現在一樣,他站在教室門口,兩個人相望著,她臉頰旁多了兩道痕跡,安靜的空間裡,他倆的眼裡,全都是思念。

    他輕輕地說聲嗨,她勾起笑容,好像兩人依然是平行線。

    熟悉,都被時間沖淡了。

    沒有手錶可以退後,沒有水可以倒著流。

    沒有外套、沒有熱水、沒有考試,什麼都是逆流。

    少年退了一步,沒說再見,轉身就走,他再她看不見的夜裡,落下了一滴眼淚,後來,就沒後來了。

    以安,你追不到的,他屬於風,他下了舞台,就跟你沒有交集了。

    以安,妳現在對她來說就是陌生人,就算妳哭著跑到他面前說妳愛他,他只會點點頭微笑,說聲謝謝而已。

    緣分吧。

    以後我就不是少年了。

                                                                                                      枂人——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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