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希澄《日光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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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煙火

「你不能這樣子!」

「為什麼?」

寧靜的夜晚,卻傳來一對父子的吵架聲,即使是在屋內,聲音仍舊傳片整條街。

「安迪,你不懂嗎?你這樣子會給大家造成困擾阿!」

「反正12月31日大家都會為了跨年晚睡,又是連假,我這樣做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街道上放煙火什麼的,本來就會擾民,你那麼想看煙火,去河岸邊不就看的到了嗎?」

「可是…可是…」安迪緊握著雙手,緊咬著牙齒,「爸,你也知道對面那棟大樓完工後,已經不

能從我們家的窗邊看到煙火了吧!」

「那又怎樣?你一樣可以繞去河邊看阿!」

「但是這樣老媽就看不到了啊!」安迪大聲說出心中的想法。

頓時間,父子的吵架聲平息了,街道又恢復寧靜。

「你也知道,你媽的狀況,即使她想看,她也看不清楚!」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母親的狀況,安迪是再清楚不過的,自從癌症被診斷出來,母親依然維持開朗的心情,堅持了5年之久,但自從上個月被宣判無法抑制癌細胞的擴散後,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現在連睡覺都無

法躺平,因為肺部已經被癌細胞與腫瘤侵占,只要躺平,肺部的積水反而會使母親無法喘氣…...

現在的母親,只能坐在床邊,趴在父親為他訂製的木桌上,坐著睡。

即使剩不了多少日子,卻無法很安穩地度過,因為無法躺平,長期坐著連脊椎也出現疼痛。

看著趴著的母親,即使買了他最喜歡吃的栗子,她卻一口都無法嚥下,每天只能喝著流質飲品來維持基本的身體機能。

不管怎麼喊著母親的名字,她就只能用最基本的聲音來回答,「恩」,這是最常聽見的,連臉都不抬起來。

看著這樣的母親,也無法與她分擔這些痛苦,每次想到這些,安迪只能一個人流著淚,在母親聽不到的地方,一個人宣洩這些情緒。

「竟然你知道,那你應該放棄你的想法了。」

「以前......至少到去年為止...…大樓還沒蓋起來,從老媽的窗戶看出去,就能看到跨年所施放的煙火,我們一家人都圍在窗邊,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所以,我希望至少在今年,至少在她最後的生命當中,還能留下與我們的快樂回憶!」

「安迪......」

安迪的父親心裡也很明白,看著如此無助的妻子與孩子們,他卻無法盡身為一家之主的能力,

好好照顧這個家,只能在旁邊默默地等待,等待神將最後一家人的時光,一點一滴地剝奪。

「爸......只要不吵到人就行了吧?」

「恩......大概吧。」

「那就請你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在跨年夜當天,讓母親看到一場無聲的煙火!」

看著安迪堅持的態度,做父親的也沒什麼好阻止的,只點了個頭,表示允諾。

從約定好的隔天開始,父親就一直觀察著安迪的一舉一動。

剛開始2天,他都跑到對面的大樓裡,有時候也會跑到其他鄰居家裡,像是在找什麼人似的,一

去就是好幾個小時。

之後的幾天,他每天的往外跑,一回到家就關在電腦房,不出來。

就這樣持續了10天,終於到了跨年那天的夜晚。

大部份在這個接近跨年的時間點裡,人群一般都會往有架設舞台的大型賣場或是戶外場地的跨年活動去,但今天,這條街的住戶們,卻是跑到街上,像是在等著什麼。

「這些人跟物品是?」安迪的父親,看著門口的物品以及不認識的人,疑惑的問。

「你就是安迪的父親嗎?您好,我是布萊克。」

布萊克非常有禮貌的鞠躬自我介紹。

「這些像是聚光燈的東西是什麼?」安迪的父親指著地上的器具問。

「這是......」

原本布萊克要解釋器具的用途,但安迪突然衝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爸!有件事要拜託你!」

「什、什麼事?」面對安迪突然的請求,父親有點不知所措的回答。

「等等我會到對面大樓的4樓,請你用盡一切力量,說服老媽往窗外看,應該說只要他願意抬頭就行了!」

「好!我答應你!」

安迪的父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雖然不知道安迪想做什麼,但看到這幾天他的努力,如果母親沒看的話,這一切就毀了。

安迪的父親很快速地衝到房子的2樓,也是安迪母親的房間。

「老婆......」

看到依舊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的妻子,心疼的情緒漸漸又浮現了上來,但安迪的父親不斷告訴自己,這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為妻子做些什麼,他握緊著拳頭,忍住情緒,走到妻子的床邊。

「老婆,你知道嗎......安迪他為了這次的跨年......做了很多努力......他想留給妳一個難忘的煙火......算是我拜託妳......妳就勉強抬起頭......好好看著我們的兒子所做的一切吧......」

說著說著,安迪父親開始落下淚來,每一滴淚水都落在了桌子之上,也將安迪母親所趴的枕頭給弄濕了。

但或許是這真誠的淚水,將安迪父親的想法傳達到安迪母親的心中,安迪的母親緩緩地將頭抬起,使勁地撐著,看著窗外。

看到自己妻子的回應,安迪父親馬上衝到窗邊,對著安迪所在的4樓,比出了OK的手勢。

在對面大樓的安迪,一看到父親的暗號,馬上對著樓下大喊:「布萊克!開始吧!」

「好!」布萊克也大聲地回應。

布萊克操作起旁邊的筆記型電腦,放置在旁邊像是大型聚光燈的投影機開始將影像映照在對面大樓的牆上。

咻,碰!

搭配著遠方的煙火聲,也投影出相對應,但更為炫彩奪目的煙火。

不時出現了藍色、綠色、紅色等各式各樣的煙火,有時候還投影投射出安迪一家人的照片化為煙火的畫面。

「霧!」安迪又再一次大喊。

大樓裡,幾個窗戶,忽然間打開,裡面的人都拿著水霧噴發器。

水霧在投影的光彩下,如同真正煙火爆裂時,所散下的火花,而不同的是,這些火花像是變色龍一般,不停搭配光影,產生變化的效果。

街上的人不停發出驚嘆的聲音,而安迪的父親看到這個「無聲的煙火」也整個人愣住了。

雖然失去了像一般煙火發射到爆發時,那種令人期待的聲音,但是更加美麗、華麗,比任何一

場他所看過的煙火秀,都更加傑出。

即使失去火焰的溫度,但卻比真正的火焰,更加溫暖人心,投影出安迪一家人的至今的人生,雖然有苦過、有痛過,但在一家人歡樂的時候,這些苦痛,不過是過往雲煙,就像這些水霧一樣。

「你這小子......」

安迪父親咬住下唇,但淚水依然止不住,瘋狂流下。

同時,安迪的父親也注意到身旁多了一個啜泣聲,安迪的母親也正留著眼淚。

「老婆!」

「這......這是我看過最漂亮的一場......煙火......」安迪母親哽噎的說著。

「即使......我的身體已經......差到都快看不見了......但在這模糊的影像中......映照在我心中卻是無比的清楚......那正是我......這輩子的快樂回憶......」

聽到這些話,安迪的父親直接擁抱著自己的妻子,像個孩子似的,大聲哭了出來。

安迪的母親,也安穩地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

「或許哪一天,你們都會為我而再一次哭泣,但是,請永遠別忘記我們再一起的那些時光,即使我不會在留在這個世界,但我也不會忘記你們。」

安迪的母親用盡自己最後的氣力,說出心中最後的這句話......

「謝謝你們,我最愛的家人。」

回作家的PO

回應(2)


請問這是真實還是虛構的呢?
感覺寫得不錯 有感動到
話說聚光投影很花錢吧??
2019-06-15 11:01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回訪❤
安迪真是好兒子啊
雨衣來回訪囉~
2017-04-21 13:45 透過電腦版 回應

感謝的留言!



短文區,我自己都很少去看,抱歉那麼晚才回復@@

希望彼此都能繼續加油!!


2018-05-07 22:19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