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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ㄧ,新年快樂

瘋狂的歡呼聲,自電視傳出。

我抱著膝蓋,將身體往他又靠近了些。

『…雨?』

依舊是暖暖的,自你擔憂的掌心傳來的溫度。

『雨…妳沒事吧?妳額頭好燙!』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你共度新年。

台上的主持人和台下的觀眾一同大聲喊叫著,明明是這麼冷的天,卻仍有數不清的人跑去屋外,就為了看煙火、聽演唱會。

他們在喊什麼呢?

是了,他們在倒數。

三、二、一,新年快樂。

三、二、一…再見了…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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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緊急手術室前,看著『手術中』的紅燈。

 

鮮豔如血一般的紅,就像是不到半小時前跨年煙火的第一道光芒一樣,美麗,卻又令人害怕。

紅燈無聲無息的暗下,直到護士已經站在他身前了,他才注意到手術已經終止。

身粉色護士服的護士手上拿了幾份資料,推到他眼前,要他簽名。

是放棄急救證明單。

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崩塌。

他猛的起身,呼吸變得急促,他推開了護士,撞開了幾名警衛,衝進手術室,奔向手術台上小小的身子。

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頭髮,她身上穿的仍是那件天空藍的洋裝,她看起來沒事,就像單純睡了一般。

但一旁機械的綠色線條,卻是諷刺的維持水平。

好笑,真是好笑。

他和同父異母的妹妹相認僅僅數週,而她卻已要離去。

他們的人生,竟就如同那兩條水平線條一般,相觸的只有小小的一個點。

他顫抖著,提筆,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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