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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成功的背後,總有著這麼些人

      喀喀喀的聲音迴盪在狹窄且昏暗的房間裡頭。

      一個滿面鬍渣的男人坐在電腦前,眼神專注,不知道為什麼氣息沈重、面色明顯有些異常的紅潤。

      螢幕上,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身影逐漸成形。先是潦草的痕跡,然後是清晰而流暢的線條,最後是明亮而分明的色塊--

      「哈嘶哈嘶哈嘶……」

      隨著作畫的完成度逐漸升高,男人的情緒似乎也漸漸高漲,簡直就像是著了魔似的專注。

      「完……成!」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窗簾外隱隱有光線透過邊緣擴散,形成一幅像是日全蝕似的畫面。

      不過房間裡頭的男人絲毫也沒有閒情逸致去欣賞這奇異的景致,而是熟練地對自己的創作做出一連串的處理,然後打開某論壇的繪圖板塊,自信滿滿地將圖片上傳,順道留了言--晚上睡不著隨手撇的,請輕拍。

      正期待著第一個膜拜者的出現,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在那五坪大的小房間內迴盪不休。

      「誰啊,大半夜的……」

      他拿起了手機,看到螢幕上那熟悉的綽號--號呆。

      「嗯?他打電話給我幹嘛……」一面低聲抱怨著,他卻還是認命地接起了電話:「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吵我幹嘛?」

      「我服了你個北七了,什麼大半夜?待會期末考耶,不是讓我叫你嗎?」

      此人名叫李碑吉,至於綽號--對,就叫北七。他和號呆基本上是所謂的爛兄爛弟--差不多就是廚餘放在常溫下五天左右那種程度的爛。

      碑吉猛然轉頭,衝向窗邊、拉開布滿灰塵的窗簾,頓時房間內一片沙塵瀰漫。

      「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你在幹嘛?」

      門外那個抱著手、一臉鄙視地看著北七的,是他老媽……嗯,親生老媽。

      「呃、我……做晨間運動啊!」

      「是哦?」老媽轉頭離開,並沒有打算替他準備早餐的樣子。

      碑吉放棄了從老媽手中獲得早餐這個選項,決定先出門再說。自從他考上了現在這間大學,父母就對他失望透頂--這是他對外一貫的說法,但知情者表示,父母對他失望透頂是在他很認真地說將來想當個家裡蹲,而且開始實行的時候。

      出了家門,他跨上自己的自行車。

      喀嗒、喀喀喀喀喀……

      第一腳,鍊條就發出奇怪的聲響,順著不太準確的變速定位器滑到了外側。簡單地說,就是掉鍊子了。

      他這才想到,很久沒洗鍊條上油了,車上的車架、車鍊,一直到齒輪組都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但……這車是別人送的,不心疼。

      「看樣子是我拿出本事的時候了。」

      下了車,他挽起袖子,然後不知為何舉起雙手、擺出衝過終點線似的姿勢,然後閉上了雙眼,似乎在凝神冥思。

      「來吧!」他猛然睜眼,以極大的幅度跨出了步伐,衝了出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運腿如風,整個人化為一把利箭彈射而出。隨著兩旁景物飛逝,轉眼間那熟悉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

      對,那熟悉的、隔壁街王嫂家的大門。

      「呼……呼……真、真是難纏呀……」他氣息粗重,忍不住彎下了腰,任由額上的汗水滴落。

      望著並沒有遠去多少的家門,他沈思了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看來,不得不使出最終奧義了……」

      那是,他每個月最多只能使用一次的、具有極大副作用的絕技,若非是萬不得已,絕不想動用,但現在--

      「計程車!」

      --於是,在消耗了三天份飯錢這即為慘烈的代價後,他終於到了學校。

      下車後一路小跑,到了室內體育館,館內整齊排列著六架桌球桌,他一眼便瞥見正在點名的人群,緊張地叫喊。

      「我!我到了--!」

      他一面衝進人群一面高舉著手叫喊,也多虧今天負責點名的是班代,否則可沒這麼容易讓他混過去。

      剛安下心來,背後忽然被拍了一下。

      「北七,你想留級了哦?」

      根本不需要回頭,他回答道:「有什麼關係,現在已經不是在乎學歷的年代了。只要我成為專業繪師,成為勇敢追夢、與眾不同的--」

      「那就照上次的分組,各自散開。」

      聽到這話,碑吉也慌了。他上次壓根就沒來上課,哪兒來的分組?

      「借過。」一個壓根就沒見過幾次面的同學推開他,走到自己的位置。

      碰的一聲,他撞球桌的聲音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只讓迎面走來的號呆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幹,我沒分組耶!」碑吉顧不得腿上的痛和對方臉上的笑容,求救道。

      「怪我囉?」

      「那你特地叫我來幹嘛?讓我被當就好了啊!」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其實碑吉的心中還是有一絲期待的,畢竟兩個人稱兄道弟了這麼些個年頭,對方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被當留級吧?

      「開玩笑,怎麼可能嘛。」號呆笑了一下,讓碑吉失落無奈的心再次活絡了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沒看錯你。你跟我一組對吧?我們去哪一桌?」

      「--我是說,我怎麼可能不把你叫過來看看你被當是什麼表情啊?哈哈哈哈……」號呆就這麼大笑著走過他身邊,和另一個同學離開了。

      事實證明,他--就只是損友而已。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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