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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馬特遺書

妳如白色的小馬堪堪鑽進我精神錯亂的時空裂縫。

好似一幅畫片,妳如在我眼前……玉一樣透明的面孔略泛著青,往往如此的冷白皮膚的女人才能擁有的淺琥珀色瞳孔,兩片機敏、珍珠般、刻薄的薄紅嘴唇,下唇比上唇突出,下唇和下巴呈一直線——以致我現在覺得地包天的女人都充滿風情,但是她們一個也沒有你那麼透明清潤的皮膚,沙俄貴族般的優雅——那些貴族女子為了再現過去的一點榮光,甘願做娼妓,我覺得這點精神是像極了妳的——

我夢過,你捻紙點火,偎進一片虎皮里喫一桿水煙,火光映出情事後的倦臉。我便化身男子,化身巴比倫王,臂膀前所未有地充滿力量,在我窄小的天地——因我不能忍受闊大的空間,但你,喜歡開闊的河面,草原,地平線[1]——一片金黃的囚室中,終於能覆蓋妳,佔有妳。但妳沒有發出我期待的尖叫和哭泣滿足我夾雜報復的變態情慾。我發狂中舔過眼珠時嘗到一點鹹味,我看見,我所愛慕的那一雙含著水的琥珀色眼睛,那裡面卻只有厭倦、冷漠,甚至輕蔑。

於是我從夢中醒來,淚濕枕畔。

[1]見電影「Cra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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