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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閃亮星─丁凌凜耽美稿件大募集

我們的緣分只到這裡

      翻翻月曆,突然想起今年我已認識你超過十個年頭。說來有趣,國小高年級的女生心智多半較為成熟,男生較為幼稚,沒想到你是那個例外。

        那是六年級的三月微涼午後。自然科實驗室裡,老師努力在黑板上振筆疾書,試圖吸引孩子注意;無奈空氣中沉悶的因子逐漸蔓延,讓人昏昏欲睡。我無聊地轉動原子筆,我和知識早就在安親班發給的參考書中相識,一樣的內容根本無法讓我提起興趣。在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年代,一個女生在教室裡不想上課,除去看向窗外發呆以及偷偷跟同學聊天以外,沒有其他選擇。

        忽然老師轉過身,憤怒地叫著你的名字,要你跟我旁邊的同學換座位。原來不只我覺得無聊,還有另個男生跟我一樣。不同的是我選擇靜靜發呆,而你選擇高調聊天引來注意,難怪被責罵。

        老師大概以為換座位能夠阻止你擾亂課堂秩序,畢竟小學的男生女生總是喜歡劃清界限,互看對方不順眼。誰知道這堂課的無趣程度已經超越男女生之間的戰火,你安靜沒多久,開始主動詢問我有關好朋友的事情,我才知道你喜歡她。她是班上的風雲人物,當男生女生訂下楚河漢界時,她是唯一能夠在兩邊來去自如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和異性交換彼此的思維,也是我第一次答應幫忙追求者,甚至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暗戀。是的,在幫你追我朋友的同時,我發現你與我一樣具有詩的情懷,以及一些理想與抱負,這是其它同年齡的男生身上沒有的;或許是這樣,讓我希望能知道更多,成為最瞭解你的人。

        小學生的感情在大人眼中看來是如此幼稚可愛,在我預料之內,你被她殘忍拒絕,成為女生眼中的笑柄。但是我知道,對於一個小學生來說,被喜歡的女生嘲諷,是很痛苦的關卡。

        我在性別戰爭之外暗自安慰你,暗自與你分享我的想法,暗自持續我的愛戀。只是這一切崩解於升上國中之後。

        我們在學校裡見面,你不再理會我的問候,如同我是陌生人。那段時間很煎熬,我只能從遠處望著你的身影,每隔幾天寫篇日記,內容八成以上都與你有關,還為你寫情詩,徹底體現「少女情懷總是詩」這句話的真諦。

        這種模式長達兩年左右,我才輾轉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原來你早已知道我喜歡你,然而你對我沒那種感覺,最佳解就是冷處理。當時的我可是把暗戀這件事情視為人生最大的秘密,不但被當事人看穿,而且你跟我好朋友一樣殘忍拒絕;人們最想要的,往往最難獲得。

        國三我們各自努力拼升學,考上兩間高中,就此失去聯繫。你的手機號碼一直躺在我的通訊錄裡,那是我動用各種人脈才拿到手的。每每打開手機掙扎是否要打通電話給你,只是想到你上演自己的生命戲碼,沒有我這個路人的戲份,就放棄打擾的念頭。在高三開始使用臉書之後,順手加你好友,完全沒有任何互動。

        零交集的四年又過了。那年我大一,和第二任男朋友交往沒多久,是我高中學長,在一起兩個多月的我們還很甜蜜。四月微涼的午後,臉書跳出訊息,是你的名字。說實話,當下我的胸口緊繃,不敢查看。然而我逼自己點開,因為我仍然為你在心房保留特殊席,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機遇把你往我這兒吹。

        你娓娓道來,和高中時交往的女友剛分手,心情低落之時,突然想起在你生命中有個人一直在遠處注視你的身影。於是打破沉默,闖入我的人生劇本。我從原本的震驚轉為喜悅,即使你經歷情傷,卻也讓我有機會能夠再次回到你身邊,再次傾聽你的心聲,再次回到當年的模式。

        起初我們交流彼此對文學的想法,與彼此的近況;我清楚知道,那是眷戀不是愛戀,但你顯然不這麼想。重逢一個多月的某天,毫無預警你向我告白。你從沒過問我的感情狀態,我也沒有跟你坦誠男朋友的存在。我明白,其實你的告白只是想要讓自己掩蓋傷口,並不是真心想要開始另一段旅程;更何況我有男朋友,比你搶先三個月。但我怎麼捨得殘忍拒絕,尤其拒絕我曾經付出兩年青春暗戀的你。

        我只說要考慮,期間你為我寫一篇遊記,去日本也為我準備專屬紀念品,更為我來看系上之夜。與國中時期的情形對調,大學初期反而是你在遠處注視我;但我卻無法感到開心。事發緣由是男朋友在個人頁面高掛我們出遊照片,碰巧被你目睹;你還在臉書上發文,抒發你發現天大的祕密,覺得很難過。你難過我又何嘗不揪心?四年前與四年後,情境流轉,我們在伸手可及的距離中擦肩而過。或許上天給我們的緣分就到這裡,不能進一步成為戀人;但至少,我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

        後來,我跟你解釋也跟你道歉,你表示理解,繼續把自己鎖在象牙塔裡,只願與山裡的芬多精親近。我說,不然你加入學校的登山社吧,說不定可以結交到志同道合的好友,也可以走出情傷。

        我對於當初的建議很滿意。三年過去,現在我們即將從大學畢業,你在登山社找到歸屬感,更找到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我真的很替你高興。偶爾我們會約出來敘舊,或是訴說人生未來的規劃;從你的眼中,再次看到十年前那個充滿理想與抱負的男孩,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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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1)


是否可能展開「新的緣份」?
只到這裡,那麼 there there 呢?



 



P.S. there there 在美語中有安慰的意思


2016-09-07 04:10 透過電腦版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