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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自我中心

聯想題目:下雨天   音樂   管家   地下室

 

 

 

 

 

      雖然是早上卻有點陰暗而讓人感覺陰鬱,今天的倫敦依然正下著大雨。

 

 

 

      一間灰暗的房裡沒有開燈,房裡沒有過多的擺設僅有環繞著四周的書櫃、一張木製桌上頭有一張四人合照、一張深藍色的沙發,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這就像是古董電視的畫面,儘管徵大眼睛卻仍覺得看不清楚。

 

 

 

      正中央的沙發上坐了位與這灰暗格格不入的少年,烏黑俐落的短髮與他的白色襯衫更凸顯對比,此時他正借著稀薄的光線閱讀『小王子』,動作就像是對待寶物般小心翼翼而珍惜,神情也格外專注。

 

 

 

      『叩、叩』兩聲簡潔的敲門聲打破這靜謐的空間,進來吧,少年開口眼睛卻沒離開書本。

 

 

 

      「少爺,您今天也要在房裡用茶嗎?」進來的是位身穿白色西裝制服,目測大概才三十出頭的官家,一鞠躬後開口,沉穩的聲線很適合這空間。

 

 

 

      「嗯……」少年不以為意揮揮手,雙眼仍停留在書本上,其實他已經停留在那一頁很久,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上面閃爍著大大小小的亮光,就好像看著那張圖發呆,眼神卻又是如此的專注。

 

 

 

      「嗯嗯…..阿、密斯勒!等一下」這時才將目光從書轉移到門口,驚慌叫住正要關上房門的管家,闔上書本開口「今天我想在陽台」

 

 

 

      少年從沙發上躍起,隨手將厚重的精裝小說丟回沙發裡,封面的金邊在灰暗房間裡閃著光芒,自故自的先一步走出房門,密勒斯輕輕帶上房門,朝少年離去的方向敬禮「謹遵少爺吩咐」

 

 

 

      一出到後花園的少年雙手直伸天際,像是渴望抓住什麼般,將握成拳頭的手放到眼前然後慢慢攤開手,除了一條長長的疤痕外掌心依然空無一物,閉上眼將臉埋入手中,短暫的時間裡依然只能聽見滴答的雨聲。

 

 

 

      滴答、滴答,拍在屋頂、花園的葉子上、水池裡,雨聲形成一層保護罩般,拉開了所有聲音的距離,忽然他放下雙手,走進雨中他掙開雙眼,不在意衣服和髮稍滴落的水滴,用紅、綠色的雙眼盯著前方。

 

 

 

      花園的涼亭裡有人正彈著鋼琴,精靈般躍動的音符卻是有點悲傷的旋律,少年站在雨中注視著,好像只要再往前一步這一切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破裂然後消失,所以他寧願站在雨中凝望。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逝在雨聲中,他好像看見那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在逐漸模糊的視線裡,少年終於開口。

 

 

 

      「不要......走......」才剛踏出第一步就跪倒在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涼亭,少年覺得心中有種被掏空的感覺,突然一道熟悉感靠近,一條毛巾蓋住視線。

 

 

 

      「少爺,會感冒的,而且醫生說你的手目前還需要靜養」密勒斯拿著雨傘站在旁邊「如果你也喜歡在雨中逛花園,下次請務必帶上我」

 

 

 

      「明天叫人把鋼琴從地下室搬回來」少年依然坐在地上,目光仍沒離開過涼亭「我沒我哥那種閒情,我不喜歡在雨天出門」

 

 

 

      滴答、滴答的雨聲漸弱,陽光從雲層中露出一道曙光,卻是已經接近紅色的夕陽,溫柔而清晰的光線,讓人產生彷彿能觸碰到的錯覺。

 

 

 

      「我明白了」收起雨傘「那麼以後就在晴天出門吧」

 

 

 

      密勒斯勾起一個笑容,看著站起身的少年,伸手替他撥開因為雨水而貼在臉上的頭髮,然後再替他換上一條新的乾毛巾。

 

 

 

      「嗯?我想出門就會是晴天,鋼琴我不要有哥哥名字那台」少年隨手擦了擦就把毛巾扔了回去,自顧自的轉身走回屋裡,這時才發覺夕陽光早已消逝。

 

 

      跟大少爺實在很像,尤其是自我中心這點。

 

      密勒斯看著那背影,露出有點無奈的笑容。

  

 

 

 

      「謹遵少爺吩咐,我期盼少爺想出門的那天」朝著他離去的方向敬禮,帶著他看不到的溫柔笑容。

 

 

 

      今夜的倫敦依然正下著大雨,但或許明天就會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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