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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正面衝突

      「吶,洛克,這場比賽結束,我們一起去吃冰吧?」他用毛巾擦著自額頭不斷滴落的汗水,一邊勉強拉著笑容,看得出來已經非常疲憊,但夕陽印在他臉上就是說不出的安心。

      「......可以阿」伸手接下他遞回來的毛巾,並將水壺轉交給他。

      「哈哈哈,好喔」聽到哨聲後急忙遞回水壺就又衝回場上。

      看著在場上奔馳的大家,和那個因為金色頭髮而在人群中顯得奪目的他。

      「欸欸?比數拉這麼開,看來是沒問題了」帶著紅色鴨舌帽的男子一路衝到場邊,突然一手親暱的搭在洛克身上「話說,洛克,目前情況怎麼樣了阿?」

      「如老師所見,非常順利」仔細且精準的分析著場上的狀況、兩隊的分數和各個隊員的表現,細微之處都觀察入微,在說話同時眼睛也仍繼續追著場上的球,隨著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弧線的同時,平淡的臉上也淺淺勾起嘴角。

      「才不是問這個~我的球員們有多強我都知道~」本來擱置在肩上的重量瞬間轉到頭上,直到被撥亂的髮絲阻礙了視線,洛克才撇過頭以眼神表達不滿,老師停下手接著說「我是在問你的腳傷」

      在上一場比賽因為腳部受傷不得不放棄比賽,但對他來說最嚴重的並不是腳傷,而是每每站在場上就會想起當時的畫面,明明差上一步就能獲勝的比賽,卻因為自己受傷而造成失敗。

      沒有人怪罪他,沒有人嘲笑他,沒有人放棄他,但是那事實對他來說是殘酷且沉重的,很簡單,因為他沒有任何的理由放過自己,這是他的錯,也不是他的錯。

      應該說,他接受了自己犯錯這件事,但他並不接受錯並不全然在他身上這件事。

      「哈哈哈,看你那充滿殺氣的臉,別這樣阿,都不想動一動嗎?」看著他追著籃球的專注眼神,說不想大概都是騙人的,但這種糾結大概是屬於青少年的特權吧,摔過一次就知道痛、學到教訓,可以耍耍憂鬱、鬧鬧彆扭,但休息過後總該爬起來的「腳已經沒問題了吧?」

      「恩,已經沒事了,但是......現在的他們狀況很好」沒有自己的隊伍看起來還是很強,一樣能拉開比分、一樣能一路打進決賽、一樣默契和狀況極佳,帶著安心感、一些不甘心和巨大的恐懼感,如果照著這樣就能獲勝,但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破壞這一切,現在的他連想像都覺得沉重。

      「別看他們現在在場上拼死拼活、四處亂衝的,你剛受傷那段日子,他們各個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艾爾他們每次比賽前都問我同一個問題」聽到艾爾的名字,洛克立即將目光從場上轉向老師,臉上難得露出急迫的表情。

      「他們說,老師我們會贏嗎?洛克,會再和我們一起打球的,對吧?」那場比賽結束時,其實他們誰都不好受,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只是對此他們選了不同的方法,即使艾爾仍身在迷惘中「我們再也不想輸了,也不會再輸了」

      「我一直都相信他們會贏,就算沒有我」聽完的他平靜的說著,目光轉回場上並死死的定在艾爾身上「因為我也這樣覺得,我也覺得輸好沉重,結果我就這樣安逸的活在他們的光環底下」

      看著他些微扭曲掙扎的臉,我想連說教也不用了,畢竟沒辦法替別人站起來何況那也沒意義,自己能有所體悟的失誤是最好的經驗,就算是了解到自己的自私、懦弱、恐懼那也沒關係,因為也會發現自己還有擁有什麼,隊友、勇氣或是沒有辦法用言語形容的覺悟。

      青春是個適合困惑、迷惘、猶豫、熱血、固執、猶豫,一個不斷衝突的矛盾時期,至於要選擇隨波逐流還是正面衝突,完全端看自己,作為老師也只能稍微的推一把,畢竟沒有什麼答案是絕對的正解,也沒有什麼是絕對的錯誤,真要有大概就是什麼都沒試過就結束吧。

      突然場邊響起哨聲,比賽的結果不出所料,決賽隊伍就在一片掌聲和歡呼聲中誕生,今天的比賽也在球員互相敬禮後圓滿結束。

      「真的是表現得太好了~真不愧是我教的~對吧,洛克」看著一個個滿臉興奮的隊員個個爭先恐後衝過來炫耀時,看著還來不及從剛剛情緒中回來的洛克,老師率先開口並將手搭在洛克肩上讓他回個神。

      「老師是在悠閒什麼啦」艾爾瞇起眼睛一把推開搭在洛克肩膀上的手,便將後者一手拉過,瞬間就扭轉了相對位置,輕鬆卡進兩人之間「明明就遲到」

      「哈哈哈,抱歉、抱歉,今天老師請喝飲料」伴隨著四處傳來的哀怨聲,看著明明是抱怨著只有請飲料卻帶著笑容的他們,洛克微微勾起嘴角「請吃飯要等得到冠軍再說」

      「今天我和洛克pass~我們要去吃冰~」艾爾一說完背著行李,頭也不回的拉著洛克離開,臉上有點茫然但還是乖乖跟著走的後者朝大家揮了揮手。

      「唉~青春阿~」老師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沒再多說什麼。

      冰店裡兩人聊著剛剛比賽的狀況,尤其是洛克不斷追問他在和老師講話而沒看到的片段,像是非要將任何一個細節都還原般,除了吃冰外旁邊還擺著筆記本,有時會突然想到什麼般,突然就往本子上畫畫寫寫。

      「對了,艾爾可以問你一件事嗎?」就在比賽的事情告一段落,開始聊起瑣事的中途,洛克突然嚴肅起來。

      「嗯?可以阿,啥?」看著對方,艾爾沒有半點猶豫並回以笑容。

      「比賽時你會害怕輸嗎?」艾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湯匙,兩眼直視前方。

      「會阿,但是從上次那場比賽過後,我就決定了只要你還在我背後,我就絕對不會輸」看著那頭在夕陽下閃耀的金髮和那抹笑容,洛克覺得有點刺眼卻又令人感覺溫暖「我相信他們也是這樣想的,你呢?」

      「很怕阿,很怕」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這時突然覺得心中的石頭被放下了,原來光是說出口就覺得有比較輕鬆「因為輸這個字實在太沉重了」

      「是嗎,那這次跌倒我會拉住你的」艾爾拾起湯匙,繼續吃起冰來。

      「如果還是跌倒了?」雖然知道這種問題只會不斷的重複,但還是不自覺會問出口。

      「那就只好再拉一個人進來囉」又挖起一口冰送進嘴裡「如果還是不夠就在拉一個,如果全部一起跌倒了,那就全部一起站起來,你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是嗎,我明白了」洛克終於再次拿起湯匙,露出笑容,就像往日站在球場上的那個帶有自信和驕傲的表情「那我就不客氣了,要好好的拉住我喔」

      「今年的決賽果然又是你們阿~」艾爾仗著身高優勢直盯著對方的隊長。

      「你的腳沒事了嗎?」對方完全不打算搭理艾爾,轉頭看像略矮艾爾半顆頭的洛克,平淡的臉上沒有任何挑釁或嘲諷。

      「阿,是,沒問題的~而且就算我跌倒了,他也會拉我起來的」洛克指著隔壁的友人,帶著和之前不太一樣的笑容,真要形容大概就是就算天塌下來也相信自己會沒事的感覺。

      在比賽哨聲響起前,洛克聽到一句話從前方的艾爾那傳來。

      「只要你在我背後我就絕對不會輸」他可以從這句話去推斷前面的那個人笑得有多燦爛。

      在比賽哨聲響起後,在艾爾跳起搶到球之前,他聽見一句不大聲但卻清楚傳進耳裡的聲音。

      「如果你站在我旁邊的話,我就贏給你看」在空中滯留的那幾秒艾爾突然覺得心跳好像也跟著停了,原來正面衝突起來最誇張的不就是洛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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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起因,只是因為想打一句,怎麼會灌水灌成這樣我就不知道了030

      「只要你在我背後,我就不會輸」

      「那我站你旁邊,你會贏給我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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