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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襯衫:晚回來的心思

    「蒼陽又這麼晚才回來了。」

    躡手躡腳的陸蒼陽停下動作,嘆了一小口氣。他輕輕的將門掩上,鎖了。「我到家了。空,你怎麼還沒睡?」

    陸蒼陽走進了昏暗的客廳,沒有作勢要開燈。凌夜空坐在窗台上,似乎非常專注的凝視著外面的車流,遲遲不肯轉頭看他剛剛歸來得愛人。他下意識的玩弄著身上襯衫的領口扣子ᅳᅳ蒼陽突然發現,那件不是夜空的,是他的。在夜空稍偏嬌小的身上,顯得大了一些。

  「那蒼陽為什麼要那麼晚回家?」凌夜空再沉默許久之後終於說。

  他雙手抱著膝蓋,身上的襯衫長到快足以當裙子了。蒼陽忽然愣住了—他看到窗外城市的光,反光在夜空臉上的一點濕潤,一顆淚珠就這樣滑下了。

  「空,你⋯⋯」

  「蒼陽每次都這樣!」陸蒼陽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大聲聲響嚇道了,而凌夜空只是輕輕喘著氣,手仍然握著拳,放在剛剛用力的打上的窗框。「蒼陽每次都這樣,什麼都不管,都只在意工作⋯」夜空的聲音愈來愈激動,說到一半居然哽咽了起來。蒼陽看著夜空的身型愈縮愈小,把襯衫愈拉愈緊,心頭突然感到一陣酸。他無法相信他那傲骨嶙峋的小空,居然會這樣被自己逼哭了!

    「小空,對不起,不要哭了⋯⋯」

    「蒼陽不要我了對不對!」

    「⋯蛤?你在說什麼?」

    陸蒼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小空,你在說什麼?」

    「蒼陽分明就是不要我了嘛!」凌夜空硬硬的吐出。「我又不是不知道,蒼陽本來是直男。蒼陽當初和我在一起是出於、出於好奇吧!我早就⋯」他的聲音變得很小聲,頭埋到了肩上,白色的布料已經浸濕了。夜空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努力的定住自己的聲音。

    「我早就,做好了蒼陽離開我的,心理準備。」

    「你⋯」蒼陽的胸口一緊,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了。這不是他認識的凌夜空,那個擁有俏皮笑容,討厭認錯,活在當下的凌夜空,陸蒼陽的小空。

    凌夜空終於把呼吸穩住了。他仍舊不墾把臉轉去面對陸蒼陽。「你可以走了。這些日子,和蒼陽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蒼陽不用擔心我,這種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陸蒼陽終於反應過來了。他一步上前,抓住夜空的雙肩。「凌夜空,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凌夜空被從他愛人口中突然出現的自己的全名給下到了,肩膀一縮,震了一下。他馬上把頭撇開,緊閉雙眼,淚珠又滑下了。

    「凌夜空,看著我。轉過來。」

    沈默了一下後,凌夜空終於慢慢的轉過頭來,張開眼睛。

    那雙漂亮的深藍色眸子突然睜大了。「啊—嗯!」凌夜空驚訝的叫聲被陸蒼陽溫暖的雙唇給封住了。蒼陽的手從夜空的肩滑向他的腰,習慣的把他摟向自己。凌夜空掙扎了幾下,卻又突然放鬆了。他的雙手也沒閒著,馬上把蒼陽抱的緊緊的,沒有放手的意思。

    他們就在那裡,停了好幾分鐘。當他們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分開時,兩人早已在喘氣,而凌夜空臉上的淚痕早也乾了。

    「蒼陽⋯真的沒有要走吧?」

    「你覺得呢,小空?沒有呀。」

    「⋯那就好。」

    令人舒服的安靜,後來時陸蒼陽先打破的。他突然將凌夜空向後壓,就這樣把他壓倒在窗臺上。夜空驚訝的叫出了一聲。

    「那是我的襯衫吧,小空?看到你穿著它⋯」陸蒼陽邪邪的笑了一下。「那我就來證明,我真的沒有要離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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