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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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城市最燦爛的一盞燈火,名為等待。

床邊的儀器,一如往常的發出規律的電子聲,我輕輕地替在沉睡的那人蓋好棉被,走去拉開米白色的布簾。窗外的光灑在床上,閉著雙眼的青年,俊秀的臉龐被陽光映的閃閃發亮。

「羽晨,春天又來了喔。」

啪!響亮的巴掌聲,清晰的迴盪在這小小的巷口,接近深夜的現在,雖然人煙稀少,但這巨大的聲響,還是引起路人的指指點點。

「齊若晴,妳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妳花一堆時間沉浸在一些無意義的幻想,寫這些東西對妳的未來是有甚麼幫助?還有,誰準妳和那種窮小子談戀愛的!」

母親尖銳的話語隨著扔到我臉上的紙張,重重的打擊著我,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逃開的,只記得一路上淚水不停地掉,直到我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羽晨,追逐自己的夢想,為它付出,錯了嗎?」我緊緊埋在他的懷裡,聲嘶力竭地哭著。

「若晴,妳沒錯,但那畢竟是妳的母親,多跟她談談吧!」他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拍著我的背,努力的平撫我的情緒。

我抬起頭看著他,「陸羽晨,你真的愛我嗎?」

「我愛你。」那晚,他如此堅定地回答我。

我和母親終究沒有取得共識,我衝出家門,只想逃離那壓抑的地方。埋頭狂奔的我,絲毫沒有注意到馬路上的狀況,尖銳的剎車聲、周圍人的驚呼,也阻止不了失控打滑的卡車。來不及了,大卡車直直地朝我撞了過來,我用力閉上眼,突然間一個衝力把我用力推開。

睜開眼後,我看見了血的顏色,推開我的人正緊閉著雙眼,倒在血泊裡,前額有個極深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一個微弱的哀鳴從我的嘴裡流出,「羽晨……!」倒在地上的是,幾天前才對著我說『我愛你』的人。

替床頭的花瓶換過水後,我搬了張椅子坐到病床邊,輕輕滑過羽晨額角上的傷疤,自那場車禍過了一年了,他就像睡著般,再也沒有醒來過。

「陸羽晨,你愛我嗎?」晶瑩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握緊他的手背上,事到如今我怎麼還可以懷疑他對我的感情,一個為了救她,寧願犧牲自己的男人。

擦掉眼淚我看著他說:「羽晨,你永遠都會是我故事裡最好的男主角,你值得我用一生去等待。」

「所以你醒來好嗎?拜託你醒來,在親口對我說一次『我愛你』好嗎?」

突然間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嘴巴開合了幾次,像是要說些什麼,我趕緊靠了過去。

「我…愛…你」有些沙啞,有些微弱,但卻讓我淚流不止。

彼此都淚眼濛濛,千言萬語都化成了淚水,我撫著他的頭,輕輕吻著他額角上的疤痕,「陸羽晨,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世界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但總會有一個人,值得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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