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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們的故事⑨ - 妳才是自己的救生圈

  好久沒有見妳,因為妳總是很忙,忙著取悅妳的男友,不,那程度是已經是太上皇,怕他餓著、怕他熱著、怕他無聊、怕他生氣、怕他變心,妳一個人得要身兼好多職,當他的廚師、當他的電風扇、陪他一起打線上遊戲,他一皺起眉頭,妳就從不說no,他一說妳多心,妳就馬上說sorry。

 

              算一算,我們也認識了五、六年,在妳尚未完全失去自己之前,還記得妳最大的興趣就是數落自己和無限循環的減肥,老是覺得自己蠢,不然就覺得自己笨,減肥的意志力,在我認識的所有女人裡,妳若要排第二,沒有人敢排第一。

 

                記得妳可以一個星期完全只吃白吐司配白開水過日子,也可以一整個月晚上不吃午餐,到成大慢跑二個小時,更可以陪我們這群瘋子去吃麻辣鍋,筷子連拿都沒有拿起來過,就看著我們吃,陪我們聊天,半點口水也沒有吞。

 

                這種事,我真的一輩子都做不到,所以我胖,我甘之如飴。

 

                但對妳就真的不公平,妳總是這麼努力、這麼有毅力,卻依然瘦不下來,我知道這讓妳很受傷,還陪妳去醫院檢查過,報告上也說一切正常,但就是瘦不下來,雖然朋友們都說,胖嘟嘟的也很可愛啊,但一樣都是女人,誰不想穿上小一號的衣服,妳也是一樣,買了件漂亮的衣服,掛在房間,激勵自己要變瘦,可是怎麼做都徒勞無功,我知道妳失去了信心。

 

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妳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重點是不用上色的嘴唇就已經粉嫩嫩的,皮膚又白又透,這些都是我常常跟妳說的,可是妳總愛反駁我,要我身為朋友,就不可以說謊,對於妳的美麗,那都是真的,我唯一對妳說過的謊就是,妳廚房裡的烤麵包機不是妳的貓弄壞的,是我故意弄壞的,因為我不想再看到妳買了一堆白吐司冰在冰箱,當作妳的三餐。

 

妳的親妹妹也說我做了一件好事。

 

妳有沒有發現,只要妳一開口,我就會大笑,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笑點高的人,但是妳隨便講個兩句話,我就會笑到不行,還記得妳學謝金燕跳叉燒包的時候,我整整笑了十分鐘,妳反應總是比wifi快又很貼心,很多事不用我多講,妳就會給我剛好的問侯,即便妳常常拿自己的身材開玩笑,又覺得自己不夠好,但在我心目中,妳什麼都剛好。

 

我總是試著讓妳了解妳自己有多好,但妳卻老是要我不需要安慰妳。

 

想說認識了好幾年,怎麼還是這麼不了解我,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要說我嘮叨囉嗦或是說想見血來找我插針,都比我會去安慰別人這件事,來的順手許多。

 

原本以為有個人跟我一樣,是因為知道妳有多好,而陪伴在妳身邊,但沒有想到,卻只是因為妳對他很好,所以把妳留在身邊,而妳為了他,什麼都付出了,毫無保留的都給了他,包括妳的快樂。

 

妳知道嗎?我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日子沒見過,妳開開心心心的笑上一回。

 

我們都會像中邪般的愛上一些不值得愛的人,身旁的好友偶爾也會帶著讓你滿肚子「為什麼會愛上他?」這個疑問的男友,介紹給我們認識,然後我們就好像靈媒附身般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腦海裡就會預見幾個月後,甚至是幾個星期後他們的將來,並不會太美好,接著就驗證了一句,好不的靈壞的靈。

 

就像我們都預見了妳之後會有多辛苦,但妳依然堅持要放手去愛。

 

                那個晚上,妳拉著我的手,要我支持妳,於是我支持了妳,於是我也像幫兇一樣,造就了妳的不快樂。

 

看著妳的大哭小哭,大惆悵小黯然,FB狀態總是打著一些,「為什麼你沒有看見我的傷?為什麼你不能成全我的盼望?」我多想直接回覆,他沒有看見是因為他本身白目,他不能成全妳,是因為他不是妳命中的小叮噹。

 

但我無法這麼殘忍,只能盯著妳的狀態發呆,然後問著自己,我還可以為妳做些什麼?事實上,什麼都做不了。

 

其他的好友看不下去妳的悲傷,忍不住責罵妳,離開不對的人,才會快樂,我知道妳很難過,我也明白妳的傷心,但妳要記得,她們純粹希望妳可以幸福,妳一臉無助的對我說妳都知道,但妳卻做不到。

 

妳擔心離開他之後,不夠好的自己,既不漂亮,身材又不好,也不再年輕,可能再也找不到另一個他,妳告訴我,只要再努力一點點,也許情況會有所改變,妳尋求我的支持,可是,這一次,我無法支持妳。

 

就像在愛裡漂流,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就再也不想放手,但妳有沒有想過,如果那根木頭是爛的,妳有沒有可能就和那根腐壞的浮木,一起沉淪?它已經爛敗不需要可惜,但妳是如此美好善良,為何賠上自己?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妳才會明白,這世界上妳獨一無二,無人可以代替,就像我知道,雖然我平凡無奇,我依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我是絕無僅有,我經歷過的那些,我成長過的那些,我現在擁有的這些,林林總總加加減減後成為的現在這個我,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

 

                妳也是,其他人也是,我們都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一個。

 

                不完美,但絕對特別。

 

                我們都該對自己的平凡有信心,我們都該對自己的未來有信心,我們都該成為自己的救生圈,而不是抱著一根朽木沉淪,或是抱著一根浮木晃盪,不知道接下來的自己該被帶到哪裡去。

 

                當我現在又看著妳FB的狀態,「就算付出他再怎麼不在乎,只要對的起自己就可以吧!」我又陷入該不該插針讓妳見見血的兩難之間,妳確定現在的妳,對的起自己嗎?妳看到了自己的不快樂,但妳假裝很快樂,這樣有對得起自己嗎?妳明明不安恐慌,卻又得要假裝堅強、假裝不在意,這樣的妳,真的有對得起自己嗎?

 

                我只知道,當一個人全豁出去的時候,其實是她什麼都沒有的時候。

 

                愛,燃燒的是兩個人對彼此的熱情,而不是只有妳自己,有些愛,是再怎麼努力都得不到的,不是妳付出多少,對方就會回應多少的,這兩年來,妳的努力有改變他什麼嗎?我想,我們都很清楚。

 

                有些人,就算你給他全世界,他也不會珍惜,有些人,只要妳給他一個微笑,就是他的全世界。我們花了時間等待的,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該怎麼讓妳知道,不要為了一個不對的人,賠上妳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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