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POPO華文創作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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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回首,你依然在:沒入世界之中

手機的幾個提示音在一堆畫稿中驟然作響,我推開散落在工作桌的紙團,已無暇理會它們將墜向哪個方向,不知睡了幾個小時的我衹得迅速找出正在趕工的畫紙,再尋覓昨夜苦思不得的靈感中。

這動作卻讓折疊在底部的開支雜費單重見天日。

那是大約一個星期前妻子拖著兒子負氣離家、扔在我桌前的單子,可我埋頭在交稿的限期裏,她說了甚麼也不大記得了,即使想追出去安慰一番,也不得我選擇。

這時我才垂眼想廢紙簍望去,滴落著粘稠肉汁的飯盒已層層疊疊地快將滿溢而出,呵。原來我也吃了一星期的盒飯,下意識地蠕動著唇舌,乾澀無味。

可就算妻子還在家,我也是瞥著畫稿、在她的注視下低頭扒了兩口,哪有時間去細嚐箇中甜酸。

想來日日夜夜地勾線、上色,我曾說過有一天我做的衣服會穿在他們身上,卻每一次都只是遞出一張卡,就覺得質量最好的也給了他們了,甚至很少一家人出去逛街。

是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我第一次領了獎,還是被擢升為設計部經理之後?我不知道。只是現在很確定的是,我丟失了某樣極其重要的東西。

我奪門而出。於是來來回回、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大街上,目光鎖著如鯽的行人,卻找不到你的片點身影。

頹然地打開家門,熟悉的人影也現在眼前。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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