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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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夢中的你

這是一場夢,令我傷神的一場夢,記得醒來的時候,心很痛很痠,眼眶有點濕、有點紅,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我會這樣,而我想,這應該也不會有解答......

夢中的我,是個快樂的女孩兒,但是在夢中,似乎卻沒人叫過我的名字,醒來後只記得似乎"他"有喚過我一聲:「蓮......」

夢中的他,是個妖,一隻冷漠的妖,有著墨藍色的長髮,鮮少看到他展露笑容......

年幼的我跟他在一座小山丘下,他坐在樹蔭下乘涼,而我在一旁玩耍,偶爾回頭看他,他只是閉著眼,臉龐依舊是那表情,他睜開眼看著我,我笑著跑上前抱住他笑道:「蛟龍!」

我常常去找他玩,就算被村裡的人指指點點,我也不會介意,可有次有隻妖怪來到村裡,村裡瀰漫著火海,父母讓我逃出村外,我急著跑去找他,可還沒跑到山丘那兒,我便看到他神色嚴肅的跑了過來,他看到我時,緊蹙的眉頭有些放鬆,我抓著他的衣服慌張的說:「蛟龍,你去救救我的家人和村子好不好?」

「妳待在這裡,別動。」他只叮囑這句話,就走了,漫天大水淹進村子,水火互相吞噬著彼此,而在山丘上的我,清楚看見在村裡奔逃的人們身影,聽見他們求救聲和尖叫聲,我害怕的閉上眼睛,摀住耳朵,縮成小團哭泣著,在內心祈禱著家人和他都平安無事,過了很久,下起了傾盆大雨,突然聽到有腳步聲,我抬起頭,看見了有些狼狽的他,他垂下眼眸,蹲在我身前與我平視著,他撥了撥遮住我臉龐的髮說:「蓮,對不起......」

我喉頭一酸,突然說不出任何話語,許久才說:「嗯......」

我抱住他,不顧他身上的鮮血是否會弄髒我的衣服,我向他說:「謝謝你有回來......」

他攤在我的懷中,我再也忍不住抱著他放聲大哭......

似乎從那天起,我的時間就停止了,我再也沒有長大,也沒有變老的跡象,我之後嫁到隔村的一戶人家中,婆婆不怎麼喜歡我,四處刁難我,我生了一女,卻被嫌棄只是生了一個無用的來浪費糧食,而有時幫助我的小姑也嫁人了。

我告訴自己要自立自強,可日子過的苦,孩子瘦得令人心疼,我無助地哭泣,只希望這種日子能趕快過去,有一天,我又見到了他,他將我帶到當初的山丘上,山丘的路很陡,路途十分難走,好幾次我快跌倒,都是他扶我,山丘上頭有間破廟,他跟我說如果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到這裡找他,他給了我些食物說:「拿去給妳和孩子吃吧!看妳瘦成這樣。」

我的眼眶紅了,接過食物,帶回去家中,女兒看到有糧食開心地問我怎麼拿到的,我笑著搖頭說:「這是秘密喔!」

之後不久,被婆婆發現,我和女兒遭到一陣毒打,因為受了婆婆的氣,我忍不住跑去找他哭訴,那夜我便和他過夜,過不久後我再次懷孕,生下了一名男嬰,可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看過他,而丈夫也死了,婆婆認為是我剋死的,以我不守婦道,忤逆婆婆的名義休了,而就算我被休了,我一直認為孩子是他的,因為看不到他,又無法見到兒女,我整天以淚洗面,到最後竟然發瘋了。

而我在破廟裡頭住了下來,簡單的衣食住行都有人幫我打點,可我卻沒看過那人的面容,只知道我認識他,認識他很久很久了,夜晚的時候他會陪在我身旁,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常常會撫摸我的頭,將我打結的髮絲解開,他沒對我說過話,我常常抱著他笑道:「蛟龍!」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

但在發瘋的我心中,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時光,就像回到以前年幼的孩童時期一樣開心。

中午過後,他都會帶著孩子過來看我,女兒抱著兒子,看著我走了過來,當我抬頭,看到女兒與她相似的臉,我抱住女兒笑道:「小姑,好久不見呢!」

女兒愣了一下,我接過她懷中的孩子笑道:「謝謝妳幫我照顧初刀呢!」

她愣住了,在我的面前痛哭,我抱住她笑道:「怎麼就這樣哭了呢?」

之後,他在帶著他們來到這裡,我再也沒看過她哭泣的模樣了。

也許她知道這個眼前的我再也不是那時疼愛她的母親了......

所以才告訴自己要堅強吧?

過了一年,在有次下大雨的日子,我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幼時那事,我瞞著他跑回婆家,我拿著棉襖大衣,心想著孩子們要穿上才不會受涼,可當我要找孩子的時候,卻遇到婆婆和小姑,我被逼灌入毒藥,最後在死之前雖然看到孩子們,也認出了自己的女兒,可我卻記不起她的名字,死盡要記起來,到最後卻還是沒記起來......

「衣服保暖......」她抱著兒子點頭接過說:「知道了。」

「對不起,娘這麼幼稚,給妳添麻煩了......」

「沒關係......」她哭了,似乎怕我擔心,所以哭得很小聲,我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卻辦不到,我流下淚水,到最後一刻,還是好想再見他一面啊......

死後轉世的我,在快畢業前最後一次班遊的時候,好友們看見一條陰暗的山路,拉著我的手走上前,路很難走,卻有種熟悉感,突然我的淚飆出,我哭著大喊:「不要過去!不要!你們不要過去!」

可是我大聲哭喊,大家還是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去,我發瘋似的阻攔,卻是徒勞無功......

我倒在地上,狼狽地大哭,其中一人回頭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呢?」

我哭著說:「你們不能...不能......,我的回憶。」

因為我和他的回憶,不希望你們介入......

可是當我們到達一座破廟時,我看到了熟悉的擺設,就算裏頭布滿了蛛絲、灰塵和青苔,我還是走了進去,陽光照射進來,地上映出了我的影子,我聽到腳步聲往後看去,卻不是心中的人,而是好友們,他們問:「要走了嗎?」

我點頭,當我步出那扇木門時,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只希望能再見到他一面,卻只是我的妄想而已,我的心裡忍不住疼了一下......

可是我又不禁感嘆,就算見到他又能怎樣呢?

他也不一定會認得我,而我也不一定認得出他來......

可是為什麼我會流淚?

我明明知道連現在都是在作夢啊!

我明明已經畢業了,明明最後一次的班遊不是爬山,明明我知道的,可是為什麼我會這樣?

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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