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Podcast:Misa《親愛的,這也是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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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上

如果說,人將被誕生下來後,就是開始獨自一人尋找另個人的故事,

那麼你說,我們是不是比其他人幸運呢?

「喂,強尼你睡了嗎?」我隔空對喊,眼前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明顯得還看得見塑膠製作的方塊隔板,總共五十五片、依舊五十五片。

曾經睡不著時,特別喜歡數天花板上的方塊,但說也不是喜歡,卻只是為了打發暫時失眠的夜晚。

「摳、摳。」從我下方的床板傳來了兩聲敲響。

「強尼,爸今天說要將我送到明星學校,他說那裡有更適合我的需求。」

「但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十指交握放在胸膛不斷祈禱,獨自到遠方學校並不可怕,因為強尼說過我很勇敢,就像英勇的武士。

但,失去強尼的生活,卻是件比失去籃球還要可怕的事。

聽不見強尼的答覆,我往著床板敲了兩下試圖詢問他的存在,幾秒之於就聽見板底傳來兩聲回應。

「我以為你不理我了。」對著天花板開始想著,如果到那邊我該怎麼辦之類的想法,說不定我可以樂觀點的想,例如:到了明星學校,我將會遇見比這裡更辣的妹!更好玩有趣的玩伴!更富有許多精驗的教練教導我打籃球!

好吧、或許吧,但實際上如果失去了強尼,我能想像那日子不會有誰可以包容我的囉唆、不厭其煩看著我打球、夜晚時被我弄起來也不會生氣的人。

「強尼你說我該怎麼辦?」對著天花板開始想抱怨連連,但那樣的音量可能會將爸媽吵起,到時倒楣的會是我和強尼。

「尼希爾。」從那底下傳來強尼幽幽的呼喚,我卻感到十分享受。

對了,如果少了強尼,我將聽不見那如天籟般卻如沉泉般的聲音,獨特只專屬於強尼的聲音。

強尼的聲音總是具有薰衣草般助眠的效果,那麼柔靜,總是令人心神安穩。

每個夜晚時刻,身心疲憊時在強尼的溫柔的語調裡,總能得到如上天般的祝福與安享,然而強尼有時會小哼一段家鄉歌謠,明明是那麼平凡的傳統民謠,卻總是能在他嘴裡傳來陣陣優美。

或許,強尼在我的腦海對我下了咒,無法離開他身邊。

「嗯?」

「去吧。」就在強尼說完的那句話,從那將快要入眠的身體腦海瞬間驚醒過來。

強尼在說什麼?什麼是叫我去?那他呢?

他不要我了嗎?

「什麼意思?強尼。」我冷靜下來,忍住手緊握的拳頭,儘管剛剛強尼的聲音還在我腦海排徊,不斷催使我、操控我去解決憤怒。

「沒別的意思,你就去吧,尼希爾。」語末,牆壁傳來一震,剝落幾些白斑,然而隔壁房間傳來媽媽怒叫聲。

「尼西爾!我知道是你,睡覺!」

那夜之後,我和強尼不再說話、不再一起吃早餐、搭校車,學校碰面也不再打招呼,中餐我獨自找尋伴解決,強尼依舊獨自一人在角落。

放學後和假日不再有人看著我投籃,三分得分不再有人為我高歡,然而每個晚上因為不再有強尼的晚安,所以我都將近凌晨才因疲勞才沉沉睡去。

直到結束了這學期,爸爸認定明星學校的事將我辦了轉學,在離去前媽拿著手帕按在眼角忍住淚水,捨不得抱著我就像小時候第一次上學那時候一樣。

怕我在長途火車上餓壞,她放了幾些麵包在我懷裡,就躲在爸爸懷裡不時看向我,然而在爸爸嘴裡聽了幾句叮嚀,就不囉嗦的放開我肩的手。

「真是的,強尼怎麼這時候賴床,平常都是最早起。」

「你都快離開,他怎麼不下來呢?要不要我去...」

「不用了,強尼昨晚就已經和我說了,所以很晚睡,就讓他休息吧。」我打斷媽的話,眼神意視著別上樓打擾。

只有我知道強尼並不是賴床,只是我都要離開了,他卻連一點身影、一句再見再也不肯出現。

「好吧,你別怪你爸不讓強尼一起去,你們倆生下來就是雙胞胎,從小什麼事情都會一起同行,如今已經高中了,我和你爸都想...是該讓你們...分開了。」

媽媽說得很抱歉,眼裡說不盡的難過我都看得出來,但如今我和強尼已不再有來往,這樣的決定也剛好與我同流。

「我知道,爸媽你們做什麼事情,我和強尼都不會怪你們。」

「那麼,我走了,我會成為頂尖的籃球員,在電視上為你們高喊的。」

離開家門,又不望著回頭,在二樓我和強尼的房間位置的窗子,卻仍然緊緊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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