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PO 週週聽說好故事《遺失在記憶裡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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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黑暗

這是我身邊,一位女孩的故事

很長,建議茶餘飯後消遣(笑

在很久以前,

當我還是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我曾經,恨過全天下的大人

恨不得拿著刀子,一個個都殺掉

但其實到後來,我最想殺掉的是我自己

我見過其他和我同年齡的孩子,會哭會鬧

可是我不懂,我不懂為什麼我不能行使和其他孩子一樣的權利

每當哭泣的時候

外公都會把我和他一起關在小小又暗暗的廁所裡

然後,拿出我最熟悉的東西開始抽打我

那個東西,雖然長長的,但是很硬

是家裡常用來澆花的塑膠水管

我縮在老位置,看著黑暗

我記得我都喊得很大聲,那時候很天真地以為

家人會阻止外公,鄰居會來幫我

可是沒有...........

當我自己一個人緩緩地、一拐一拐地走出廁所時

我看見這世界上,比金錢還真實的一面

外婆在和叔叔、三姑六婆抬槓

媽媽剛回家,看見我作業還沒寫,拿出藤條

無視我身上的新傷口,又狠狠地抽了我一頓

可惜,她沒有得到與外公相同的回應

在那我不知道過了多久的嘶喊中

嘶吼到極致的喉嚨已經乾啞掉了

已經喊不出小孩子獨特宏亮的童音

我沒有哭,我的認知告訴我

我哭,會被抽打;沒寫功課,也會被打

媽媽看起來很像消氣,讓我去寫功課

然而,藤條上的血漬更提醒著我:不能偷懶

到了晚上,我最喜歡看靈異節目

因為看不見飄飄,所以好奇甚至喜歡

我看到一個說法:上吊自殺

在我有輕生的念頭時,已經是我國小二年級的時候了

那時候,家裡沒有人

我默默地搬了張凳子在床上,踩上去

拿出打好結變成一個圈圈的黑色鞋帶,天花板上有個掛勾

由於我太矮,所以怎麼套,鞋帶都套不上去,所以我就放棄了

(我知道很多人看到這裡一定笑,我沒辦法,我媽生的)

然後,在另一個意念驅使下,我剪花那條鞋帶

覺得我這個想法太可怕,又會給家裡帶來多少麻煩?

而二年級,常常有位大哥哥會來我們家

他胖胖的又很好笑,我很喜歡跟他玩

可是他每次都會把手靠近我的妹妹

長大後我才了解那裏是女生的私處

我很不喜歡那種感覺,但是他一直靠近

我哥哥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覺得很噁心,馬上跟家裡的人說

隔天、後天、大後天......總之他看見我都不會再靠近我了

結果,好像做完甚麼工作,他就跟他爸爸離開

我再也沒見到那位大哥哥

回過頭,我發現我交到一個青梅竹馬

比喜歡大哥哥還喜歡他,和他在一起就和上學一樣

令我開心,快樂無比

一出門就是找他玩,我們約好上一樣的國中和高中

拉過勾的,雖然再見到他比在中樂透當天被雷劈的機率還小

在三姑六婆的職業倦怠期時,我和他手牽手走去秘密基地

三姑六婆馬上和我媽媽說,結果我媽媽又打了我一頓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

我只記得我一直在求我不想和他分開

最後,他也離開,搬到別的地方

我最快樂的時光,是我上學的時候

雖然為了要掩蓋每條都是紫色的瘀青

所以春夏秋冬,都只能穿長袖

上學的時候,我盡情的玩

有幾次表現很好,我都沒有哭喔

外公不打我,媽媽誇我考很好也不打我

所以我可以穿漂漂亮亮的小洋裝去上學

一直到小學五年級

我跟著爸爸媽媽和哥哥搬家了

兩年的時間

我曾經恨過全天下的大人,恨透了

恨他們明明聽見我那極致的嘶吼

卻不救我

恨他們看見全身滿是瘀青的我

卻不幫我上藥

但我現在知道了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事有義務要幫你的

就算是家人也一樣

你受傷了,不能哭,因為會有一堆人在看笑話

只能自吮傷口,再默默地任人揭開瘡疤,甚至創造新傷口

直到你有能力,可以抗衡

那些人,很自然會閉上嘴巴停下傷害

這是我的故事,謝謝大家(鞠躬

【完】

大家覺得她可憐嗎?

我覺得她很可憐,也很勇敢(默

我能這麼稱讚我自己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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