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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閃亮星─今天下小雨耽美稿件大募集

你眼中的我

在這宇宙裡頭,我相信著。

相信著,在某個平行時空中,我們會像此刻一樣的幸福。

看著彼此眼神中的自己

你說,原來我可以笑的那麼開心。

我說,原來我可以那麼幸福。

你眼中的我,讓我知道幸福只是一個眼神的掃視就能看見。

「抗議!」

「抗議無效,推論合理。」

我藐視的看了眼對面想要幫自己人辯論的律師,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拿錢手軟的傢伙,看著被告人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我倒是有一絲絲的快感,會感到害怕,就應該要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因為他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經受害者陳姓女士陳述,長年受到暴力虐待,出手打被告人也是基於自我防衛的一種形式,反倒是被告者暴力成性,導致陳姓女士目前於加護病房觀察,是不是又是罪加一等。」

「抗議,對方辯護離題。」

「抗議有效,此事為未發生事,方律師請坐。」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這一場官司我贏定了,而站在前面全身因害怕而抖動的男人,我朝他鄙視一笑,我以我經年累月的律師名聲打賭,我一定會讓他坐牢,讓他後悔他出手打自己的妻子,讓他後悔在法院上遇見我。

「剛方律師話中有話,會讓我的被告人因緊張而無法闡述。」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一臉就是拿錢做事,我靠著桌子撐著下巴,眼神直看著他,我倒是想聽聽看他所謂的闡述是什麼?

「經被告者闡述,這一次他也是出自於自我防衛,跟她已經是長時間的惡言相向,早已有想離婚的舉動,只是礙於太太一昧的阻饒。」

我暗自輕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現場那麼多大官,礙於自己的名聲,不然我一定會哈哈大笑個幾聲,這種話還真多虧他這位律師說的出口,還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瞎子都知道陳姓女士身體瘦弱,從小未學防身術,面對眼前那位自以為無辜的壯漢,這種闡述未免也太無趣,簡直比鄉土劇還扯,連鄉土劇的劇情都比上你的好上幾百倍。

我慵懶的舉起我的手,看了眼法官示意著我可以發言,我站起來遞上去一份牛皮紙袋「裡面是陳姓女士的驗傷資料,以及她的健康報告,經健康報告顯示,她身體虛弱,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受到嚴重的暴力傷害,我想這樣的嬌弱女人應該是沒有那力氣跟被告人大打出手。」

我挑了個眼神看向被告者「反倒是被告者,有著厚實的出生背景,阻饒這種事情,對於你應該只是綽綽有餘,是吧?警長的兒子!」

......

只見他抬頭驚恐的看著我,即便他在怎樣可憐的看我,我都不會對他有所謂的憐憫之心,這世上弱者是需要被幫助,但並不是幫助這種做錯事死不承認故作柔弱當弱者的爛人,剛好,我方子妍最看不慣這種人。

「抗議!」

啪啪!法官沉重的拿起他的木製槌子敲了兩聲「到此結束,被告李世明先生最終的裁決,會在明天早上做出審判。」

「法官,我要陳述。」

我無奈的看了眼對面自以為有能力幫助那畜生的男人一邊收著我的東西,只見法官不怎麼理會他的離開法庭,走往另外一個門出去,抬頭一見則是李世明被警察壓制回監獄去,在他走的時候我毫不遜色的看著他,我要他知道,有本事犯法,那你就要有本事承擔一切。

打了一個早上的官司也夠累了,我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轉了轉我的脖子,聽見身後有人喊住我,我倒是愣了愣的轉過頭,只見原來是陳女士的大兒子。

「謝謝妳方律師!」

「不客氣,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我笑著,陳女士應該也很欣慰她有一個懂事的孩子,只是礙於這孩子還只是個高中生,無法擁有太多的權力。

「至於錢的問題......」

我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我說過了,好好把錢拿去照顧你媽媽,要給我的錢你不給我也不會怎樣,我又不是為了錢才幫你們,我只是也看不慣對方的行為罷了。」

「可是......」

看著他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努了努下巴「好吧,要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等你一切安頓好了,把你媽媽也照顧好了,我允許你分期付款,付款到這個地方去。」

我拿起口袋的一張名片,那是一張婦幼協會的捐助地,這場官司是我私下自己所接,並沒有所謂的投資報酬率,既然真的要給我錢,那就把錢放在應該放的地方。

「拿著吧,盡力而為的付錢,不要逞強,不要再說要給我錢了,先走了,有事在打給我。」

我轉過身的離開。一踏出去外頭正直炎熱的中午光線刺的我無法直視,只聽見身後的他喊著「明天結果,我會跟你講。」

我舉起手背著他揮著,其實並不用特別通知我,因為我一定贏。

說我自大也好,但我就是有那樣的能力,誰管的了我?

走在樹蔭下,陽光透著葉子間的空隙照射下來,一道道似有似無的光線灑下來,口袋裏頭手機的來電鈴聲讓我愣了一會拿起來,我沒有多想的接起電話來。

「哦,媽怎麼了?」

聽著裏頭媽媽的話,我稍稍愣了一會,走到一旁靠著樹木,淺淺的瞇了眼睛,看著那灑落片片的微光,抿著嘴,沉默了好一會,我開口了。

「我知道了,我不會去!」

「沒有為什麼,幫我跟他問聲好。」

「先掛了,再見!」

......

掛上電話,我把手機默默的滑進口袋裏頭,嘆了一口氣,即便時間過的再久,我還是懷念,懷念著你眼中的我,那個讓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自己。

在空空無人的教室裏頭,我翻著我手中的書,就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在做著翻閱的動作,腦海裡都是今天法律辯論會的失敗,這一次怎麼會輸得如此離譜,連授課教授都覺得無奈。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頭,該弄的資料都準備好了,也做了萬全的準備,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竟然感冒了,我感冒次數屈指可數,但我就是沒有想到,會這樣突然的發生,一向不容易感冒,但只要感冒上了就不是簡單小事。

叩叩。

看向門去,是那個一向愛笑的顏以澈,每天都感覺心情很好,不曉得跟他有什麼孽緣,從國小同班四年就算了,國中還只是在隔壁班,高中甚至是現在大學還在同一間學校。

「有事嗎?」

他眨了眨眼,走了進來,只是雙手抵在我的桌上看著我「都走光了!方律師還不走?」

我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我必須說我真的只是無意識的看他。

「方子妍,我只是問問你嘛,有需要瞪我嗎?」

......

「我沒有!」

只見他挑著眉「方子妍我好好奇你的眼睛怎麼可以看起來那麼凶神惡煞啊!」

我白了他一眼,這一次才是名副其實的鄧他,只見他尷尬一笑。

「開玩笑的啦!」

我闔上書放進書包裡頭站起身來看著他「很抱歉,我就是一臉凶神惡煞,要是顏先生看不慣可以不要看!沒人叫你要看!」

只見他撇著嘴,雙手放在他的後腦勺「那怎麼行,那多沒禮貌,我可是標準的紳士型男,怎麼可以做這種蒙羞之事。」

從我認識他到現在,我真的很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打爆他的頭,真想知道他腦袋裡到底裝些什麼東西,這樣的人卻有那個能力在醫學系裡生存。

「你怎麼不去死一死比較快!」

只見他咧嘴一笑「因為你還需要我啊!」

......

還記得那一個傍晚,你笑著對我這樣說。

外頭的微光照在一旁的桌椅上,站在陰暗處的我們,在你眼中,我微微看見了自己。

那個自己,竟然......臉紅了。

突然一道鏡面的反光折射到我,讓我的眼神刺痛的撇過頭去,在看過來的時候那刺眼的光線已經不見了,依然還是在樹蔭下看著那一絲絲的微光。

原來第一次的臉紅,竟然是在你眼中所見,原來我是會臉紅的,原來我也並不是對所有事情毫無感覺,很多事情我不會開口說,因為我不太會打交道,我只知道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這樣的個性經常會讓人誤解我很難相處,不過你似乎從不那麼認為。

「欸,方子妍你幹嘛都不笑?」

國小的我,愣著看著坐在我旁邊的你,你近距離的看著我「你笑起來應該很好看!」

......

近距離的我,很清楚的看見你神中的我,是一個懵懂疑惑的樣貌。

「我叫顏以澈,這一個禮拜我要坐在你旁邊囉!」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一個頭,心裡只是單純的想,反正就一個禮拜,一個禮拜過後老師就要再重新安排位置,只是不曉得為什麼,我們之間的位置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離得很近。

「方子妍借我擦布!」

「方子妍你第二題答案錯了拉,是B啦!」

「欸,方子妍陪我聊天!」

「方子妍你不要再瞪我了啦!」

......

抿嘴一笑,至始至終國小的我根本沒有瞪過你,但每一次看你只是讓我覺得,你的眼睛黑的很漂亮,反映出來的自己,似乎是另外一個自己。

**

這一天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動了動自己堅硬的肩膀,輕輕的按壓,看了眼小小的律師事務所只有簡單的三個人,一個在對面的桌子埋頭苦幹的季薇安,同樣跟我一樣是身為律師,而另外一位跑來跑去的小妹是諾諾,她是老闆新請的一位工讀生,也幸好有她,很多事情都變得輕鬆許多。

我站起身走到茶水間泡了杯咖啡,靠著櫃子拿著杯子輕啜了一口咖啡,看了眼窗外依然閑靜的午後,看了眼手錶,原來我忙了一整個早上,外加午後的兩個小時,摸著肚子好像還真有點餓。

「子妍姊,肚子餓啊?」

我愣了一會,尷尬看了一眼正朝我看諾諾,收回摸著肚子的我尷尬一笑。

「吶,這是剛剛薇安姊的男朋友送來的點心!」

見諾諾拿出了一盒點心盒,我眨了幾眼,原來是她男朋友的麵包店,她男朋友還真不是普通的貼心,只要季薇安一餓,就能變出東西還吃,真的是一台很精緻的食品販賣機。

我把點心盒拿過來打開來一看,裏頭的麵包看起來還真好吃,我抬頭見著諾諾拿著資料在一旁的印表機影印,我走過去靠著牆壁「什麼時候送來的?」

只見諾諾按了幾個按鈕,抬頭努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忘了耶,我只知道薇安姊接到電話,說什麼她餓了,她男朋友過一會就來了,來的時候已經是帶著幾盒點心盒來,當時看你在忙所以沒有先拿去給你。」

我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咖啡,又看了眼裏頭那麼多麵包,這麼多我也吃不完,但我突然想到了某個人,她應該會很開心,還有她那一群可愛的學生。

我一口喝完剩下一點的咖啡,拿去流理檯洗完後反蓋,走到桌上整理自己的東西,拿起自己桌上的手機時,愣了一會,原來有一封簡訊在中午的時候有傳給我,我看了眼寄件人,原來是陳女士的大兒子。

方律師,謝謝妳!他被判刑了。

看著一句短短的話,我笑著沒有回傳,只是把它放進我的口袋裏頭,拿起包包只見對面的季薇安瞇著眼睛看著我,我皺著眉頭想說我嘴角是有遺漏的咖啡是不是?

「幹嘛?」

「妳去哪?」

「出去一趟,先走了!」

「欸欸,方子妍別忘了過幾天我們要出差去大陸打一場官司啊!」

「記得啦!」

......

我不耐煩的回應最後三個字,說真的那一場官司我本來不太想打,打一場官司跑那麼遠去,要不是老闆看在那麼豐厚的金錢上,死硬逼著我一定要去,不然我才不想幹這種事情,要是我可以獨當一面了,我絕對不要留在這裡,我寧願去打那種無錢官司救助那些無辜的人,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政治官場上。

走進人來人往的校園裏頭,這一間大學是當時我所念的大學,近幾年來,它開了間附設幼稚園,這裡的一切還是照往常一樣,學風自由,學生熙攘的歡樂聲,操場上的玩樂聲,只是這些早已經離的我好遠好遠,看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山波,一個個直立於上頭的榕樹,看著那鬚鬚隨風而隨意擺動,眼睛一眨,小山波似乎有兩個身影,一個安靜坐在樹旁看著小說,而另外一個則是站在樹的另外一旁玩著手中的手機。

「方子妍,妳怎麼那麼愛看書!」

我又翻了一頁小說,我悶哼了幾聲繼續看著我的書。

「不是看小說就是看法律條文,妳哪時候可以看看我!」

我皺了皺眉頭,不是因為他的話,只是因為小說裡面情節的小三又出現了。

「欸......」

才過個一會的時間,我看著眼前的小偷,那一位拿走我小說的男人。

「你幹嘛?」

只見他咧嘴一笑「終於看我啦?」

我一把拿回我的小說「無聊!」

「欸,看看我又不會怎樣?」

我抬起頭目光從小說上移開看著他「為什麼要看你!」

「因為你看我,我才能能知道,原來從你的眼神裏頭我可以看見一位帥哥!」

......

我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塵,把書闔起來拿在手上,看著他依然笑得很開心的模樣,我不懂為什麼他總是可以笑的那麼開心,難道就沒有一點煩惱又或者不開心嗎?這樣的他讓我羨慕更讓我討厭。

「你知道嗎?看到你我覺得很討厭但卻又很羨慕!」

「嗯?」

「你總是讓我看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是一種現實而殘酷的感覺,面對的是我不想要認清的一切。」

「方子妍妳對妳自己太要求了,平常心不就好!」

就是這樣的平常心,就是這樣的無憂無慮讓我感覺羨慕......

「我下一節有課,我要走了!」

「方子妍!」在我要經過他的時候,他不輕不重的抓住我的手腕。

我愣了一會,想抽開卻又動彈不得,我轉過頭眼見著他也湊巧的轉過頭朝著我一看,這一次不再是過往的笑臉,而帶了點認真,那一雙眼睛依然是我離不開的視線。

「我鬧你,不單單只是因為想要看你氣的跳腳、無奈又好笑的樣子,我更想要看見的是在你眼的我,讓我發現其實我可以笑的再更好看。」

......

「方子妍,我喜歡妳!」

......

那是第一次,你對我說這樣的一句話,這應該也是我第一次被男生這樣的告白,你沒有過去開玩笑的心態,而是用那一雙眼睛告訴我你有多認真,一陣下課鐘聲讓我回過神來,我抽開我的手,抿著嘴,彼此沉默了一段時間,我後退了幾步。

「我要去上課了。」

噹噹噹噹    ~    的下課鐘聲讓我從過去拉回了現實,眼神一晃其實那小山波上根本就沒有人,只是自己的一段記憶罷了,我嘆了一口氣,都怪媽昨天那一通電話,害我一直想到你,不過這一段時間也過了有三年的時間。

我快步的走往一旁的附設幼稚園裡頭去,我坐在外頭的石頭椅子上,看著裏頭的老師跟小孩子們玩樂的情形,那個曾經還只是個依偎在自己哥哥身邊的女生,現在已經是那一群小孩子們最喜歡的以希老師。

她是顏以希,顏以澈的妹妹,以前總是看她徘徊在自己哥哥的身邊,對外面的一切感到害怕而害羞,對於過去一直是她不想被外人所知道的,她一個瘦弱的身體,在過去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看的讓人心疼而憐憫。

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當時衝進她們家門時所看到了一切,以希蹲在角落發抖微弱的哭泣聲,看著她的衣服變的衣衫不整,還有那躺在地上從頭上流出血來的男人,以及地板上一片片花瓶碎片玷汙著血跡,抬頭一見則是顏以澈緊握著拳頭,紅著眼睛,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恐怖的一面,那一個眼神說著,我要殺了他。

「為什麼你要回來,為什麼你要繼續糾纏我們!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怎樣,連妹妹也不放過嗎?說話啊!」

他吼著,吼到聲音啞了,在他要拿起其他東西砸他的時候我衝過去握住他的手,看著他搖著頭,他看著我撇過頭,過了一會,啪的一聲,他放手了,手上的東西掉到地面。

「顏以澈。」

我輕聲的喊著他,他沒有看我,只是輕輕的,柔柔的把我攬到他身邊,把頭埋於我的頸肩,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卻可以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他微弱的啜泣聲。

「子妍,我好累,笑得好累。」

原來他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愛笑,笑容只是他偽裝他內心不想被別人所知的黑暗面。

「我的手充滿鮮血,它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殺人。」

聽著他的話,我皺起鼻子,我可以感受到我的眼眶漸漸的濕潤,眼前的顏以澈不是我過去所認識的他,我的心情被他所牽引著,在現在,他哭我跟著哭,在過去,他笑我也跟的開心。

「以澈!不要......」

不曉得過了多久,警察進來了,他硬生生的把顏以澈從我身邊帶走,我抓著他的手臂慢慢的滑落到手肘然後再到前臂,甚至到了手腕。

「顏以澈!」

我喊著,只見他過了一會終於看向我,朝我微微一笑,但這笑容卻讓我覺得很諷刺。

握住他手腕的手滑到了手心,最後只是一根根觸摸到的手指。

「我會救你,我一定會救你!」

我喊著,最後依稀觸碰到的指尖觸感也被剝奪走,警察強制驅離我,硬生生的讓他消失在我的眼中,我放下我的手,那一份觸摸他的溫度,漸漸失去了溫度而冰冷起來,我後退了幾步,看了眼一旁的以希,只見她皺著紅紅的小鼻子,留著眼淚,我走過去輕輕的、柔柔的就像顏以澈抱著我一樣的抱著她。

「子妍姊姊......我好怕!」

「我知道,有我在!」

我輕聲哄著她,但殊不知我也哭了,在剛剛他看我的時候,在他的眼神中,我看見我哭了,原來淚流滿面的情境,在他的眼裡我第一次看到,我有那樣的一面。

那一刻,我才懂,顏以澈即將離開我的生活有一段日子。

「子妍姊!」

一陣喊聲,我回過神看過去,原來是顏以希朝著我跑來,看了眼手錶原來已經是放學時間,她跑過來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勾著我的手笑得好開心。

「怎麼會來?」

我拿起一旁的點心盒「吶,裡面太多東西吃不完,想說要帶來給你還有你那一群小屁孩吃,只是好像有點晚,他們要放學了。」

她笑著,接過點心盒打開來看眼睛閃閃發亮著「沒關係啊,我陪你一起吃阿,就知道子妍姊還記得我最愛吃蛋塔還有咖啡蛋糕。」

我揉著她的頭髮,每一次看見她的笑臉,我就像是看見她哥哥的笑臉一樣,都一樣的燦爛而好看,讓人看著看著不知不覺而著迷。

「愛吃鬼!」

只見她欣喜拿起蛋塔一口咬下,吃得滿嘴都是,這一個性跟她的哥哥簡直就一模一樣,真不愧是兄妹。

「對了對了,子妍姊有要去後天的探視嗎?」

我拿了張衛生紙給她,她接過後問了我這樣一句話,我搖著頭「沒有。」

「為什麼?」

我努著下巴看著我的雙腳尖好一會「他應該也不想看見我。」

「怎麼會?」她驚呼了一聲

「我哥怎麼會不想看到子妍姊,他那麼喜歡妳......」

我輕咬著下嘴唇,他喜歡我也如同我喜歡他一樣,就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了解他,了解我們是同一種個性的人,我們的好強還有倔強一直是我們共同所擁有的優點也是缺點,在我們彼此眼中不想看見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我們只想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見最美好的一刻。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衝進你家門看著你,你撇過我的臉看向別處的時候,你眼神的慌張還有失落即便就只有那零點零零幾秒的時間,依然深深的刻入我記憶之中,後面你的笑容,是你醞釀已久想要給我的最後一面,所以那時候我才會覺得那個笑如此諷刺。

......

「哥他知道你一拿到律師執照,就開始為當年的那一件事情爭取最好的刑期。」

聽著以希講著,我沒有什麼回應,那是我答應他的,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他,只是最終還是沒辦法,我還是讓他離開我的生活有三年的時間那麼久。

「哥他真的很想妳,子妍姊!」

「我知道!」

「真的不去嗎?」

我看著她搖著頭「不了,我媽會去,幫我跟你哥說我過得很好!」

「那他出獄那天呢?你會去嗎?」

我愣了一會,這個念頭我從來沒有想過,但是想起今天薇安跟我說要去大陸出差一個月的日子,很抱歉我還是要給以希她不樂見的答案。

「好吧,子妍姊一向熱衷於自己的工作!」

我努著下巴,揉著她的頭髮看著她一臉失望,我笑著望向天空的某一個未知的一角「不要失望麻,又不是見不到你哥,我也相信出來後他需要有一段沉澱的時間,如果真的還會在一起,那我相信我們會在一起的,即便我跟他的人生就像個大富翁遊戲,而他只是不小心骰了個骰子走到了警察局,留下我一個人繼續玩,但我還是會相信,繼續走下去,我還是會在某一個位置遇見他,遇見一個已經準備好的他。」

「子妍姊......」

「機會和命運總是給我跟他帶來不一樣的生活,但我始終相信,他是我的命運,同樣的也是我再一次幸福的機會。」

不管時間再過去多久,只要我們繼續走下去,我相信結局還是會一樣,我們一定還是會在一起,只是不知道是在大富翁一大堆格子的哪一個框框,也不曉得會在這個地球上的哪一處,我只知道,如果當我可以面對著你,看著你的眼神的時候,我會知道,我又找回過去那一個很幸福的自己。

「子妍姊,你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覺得子妍姊的眼神很恐怖、很凶狠的樣子,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後,我發現子妍姊其實是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來的溫暖的人。」

......

看著她撥開一層包裝紙吃著裏頭的咖啡蛋糕,我笑著,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小屁孩。

「他也說過。」

「嗯?什麼?」

「沒事!」

......

記得我說過面對你就像是感受真實而殘酷的現實,而你說過你在我眼中看見自己也能笑的那麼好看,我也不管未來如何,我只是想說一句,在你眼中的我,讓我知道其實我也可以很幸福。

在你眼中的我,彷彿是唯一的歸屬!

**

回到家中,我一個人在房間裏頭,坐在床邊看著外頭,拿著筆還有一張信紙,下面拿一本厚皮書墊在下面。

嗨,顏以澈

      或許你會問我,為什麼我都沒有去探視你,也或許你根本不會問,因為你一定知道我了解你,了解你不想讓我看見你在裏頭的一切,我也逼著我自己不要去看你,每一次當我媽還你有你妹問我要不要去,我都好想說我要去,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這彷彿成了我們之間的一個約定。

      探視後再過幾天,你就可以出獄了,這一次要好好準備自己,當年差一點就可以拿到醫生執照的你,我想你還是沒有放棄過這個夢想,我希望下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會是穿著帥氣白袍的樣子,我必須跟我的同事一起到大陸出差打一場官司,這場官司結束後我會離開我目前待的這間事務所,我想我也該好好的去闖一闖,做一些我覺得我可以獨當一面的自己,幫助我心裡所想要幫助的人,我不想要再一次看到當年的我們,我們一起努力,我們說過,以後我們要救人,你救命,我救助,你用你的專業救活人命,我用我的能力救助需要幫助的人。

      還有喔!我想跟你說一句話,這句話藏在我心中好久了,你說過,你在我眼中可以看見你原來可以笑的那麼開心,雖然我說過看到你就像看到殘酷的現實一樣,讓我討厭,但是其實我最真的答案是......在你眼中的我,原來我發現其實我可以很幸福。

方子妍

叩叩的門聲,讓我看了過去,開門的人是我媽,她幫我放著摺好的衣服在櫃子裏頭,走到我床邊坐在床緣看著我。

「後天真的不去?」

我愣了一會,搖著頭「不去了,我要工作,去大陸出差你忘了!」

「好吧,一切小心,衣服自己弄啊!」

我努著下巴笑著「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見媽媽我突然想到了以澈和以希的爸爸「對了媽,那以澈的爸爸現在狀況呢?」

只見媽嘆了一口氣「還是植物人,前陣子轉到養護機構去,聽說病房沒有空間再繼續照顧下去。」

我點了點頭,媽媽是醫院裡頭的護士,當年以澈和以希的媽媽也是再媽媽工作的醫院救醫,雖然最後結果不是大家所想要知道的結果,而或許我是在那個時候就認識以澈的,只是我沒什麼印象。

「好了,你早點睡!」

「好!」

看著媽媽離開我房間後關上門,我努著下巴將那一封信塞進一旁的信封,我想這封信就讓以希幫我交給以澈好了,或許有一段時間我不會再待在這裡了。

把信放在櫃子上,我躺回床上去,閉上眼彷彿看見到了小時候的我們。

還記得以前爸媽忙碌,爸爸有一段時間出國,我忘記帶鑰匙一個人到加護病房外頭的椅子上等著媽媽下班,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媽媽很晚才下班,我就等了好久,等到我的肚子餓的已經開始咕嚕咕嚕的叫。

「你要吃嗎?」

我愣了愣,看著一旁不是很亮的地方,那一雙手遞給我一包一包的餅乾。

我伸手拿了一包,看著那模糊又陌生的臉孔眨了眨眼「謝謝!」

他笑著,彷彿我的一切戒心已經沒有了,他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椅子,這下我才真正看清楚他的臉,還發現原來他身旁有個小女孩也坐在他旁邊,他拿著一包給那小女孩,自己則撕開一包餅乾吃著!

「你也在等會客時間嗎?」

我眨了眨眼搖著頭「我等我媽媽!」

他愣了一會「你媽媽是護士?」

我點著頭,正當我想說些什麼時候,門開了,是媽媽。

「以澈你來了,你先進來帶著你妹妹來看你媽媽。」

只見那叫以澈的男孩,站起來愣了一會「現在嗎?還沒到耶!」

「快進來吧!」

看著媽媽帶了點嚴肅的臉,我愣了一會,看著那叫以澈的男生牽著他妹妹的手進去加護病房裏頭,只見媽媽看著我。

「子妍,等一下媽媽就下班了,你先在外面等我!」

我輕輕點著頭,門就這樣關起來,那一對兄妹的身影著實的被一道門給隔開來。

事情過了許久,也過了好幾年,我才知道原來那一天媽媽那麼晚下班,是因為那一天是以澈的媽媽最後在人世間的一天,那一天媽媽說以澈沒有哭,以希哭得唏哩嘩啦,以澈很堅強,他只是握著他媽媽的手說我會保護妹妹。

從那一次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一直到上了小學,新的班級新的年級,在小學三年級的第一次分配位置的時候,他笑著坐在我旁邊告訴我「我叫顏以澈,這一個禮拜我要坐在你旁邊囉!」

.....

在那一刻起,又或者更早之前,我的眼中一直有你的身影存在。

***

不知不覺又過了有五年的時間,說常不常說短卻又不短的一段日子,原來我也已經三十幾歲了,走到哪到處被問到哪時候結婚,生小孩沒?我真沒想到歲月折磨人,我也到了那一種年紀了,想想還真是可憐。

這幾年我去過很多地方,幫助很多人打贏官司,不管是有錢還沒錢我都照打,我都說我又不是因為錢而打官司,我只是為了幫助人而打官司,這才是律師存在的意義,過了幾年我也累了,我回到台灣找季薇安合夥開一間屬於我們自己的律師事務所,脫離過往那個折磨死人而累死人不償命的老闆,與其在別人手下做事,還不如自己當老闆還比較清閒。

我拿著手提包,看著手機裏頭的訊息,是媽媽傳給我,說醫院有個病人想打官司,可是沒有什麼錢請不起什麼律師,那個病人發生事故,對方不理賠,堅持說自己是受害者,又沒有錄影器可以證實一切,家境又不好,家裡還有小孩要顧,現在面臨兩難,我一聽消息也沒有什麼好疑惑的就答應媽媽說我會幫她,難怪季薇安總是笑著看著我嘆著氣。

「我說方子妍阿,跟你合夥我是在賺錢還是在救濟世人啊!」

......

我踏著高跟鞋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走著,或許因為小時候經常在醫院走動,所以對於這裡並不怎麼陌生,十幾年來還是長的一樣,我找到了媽媽所說的房門號碼牌,打開門去,看見第一床沒有人,我輕輕的關上門,媽媽說她是靠窗的病人,我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聽了一道低沉的嗓音,那聲音我卻那麼的不陌生而又有那麼一點的熟悉。

我慢慢的走進,聽著裏頭的對話,拉過一點點的床簾,看著那一點點若影若現的白袍。

「沈太太因為你腦部去受到撞擊,所以要是有頭痛暈眩的現象要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做一些緊急的處理,好做一下檢查做一些預防處理,我們怕會有後遺症事情。」

「好,謝謝你顏醫師,我會小心。」

......

在拉開床簾的那一刻,那一眼若影若現的白袍不是幻影,那一句句低沉的嗓音不是幻聽,那一聲顏醫師不是我的幻想,拉開來的那一刻,那一臉姣好有凌有角側臉,是我認識的顏以澈,我有那麼的幾秒不敢相信,此刻的他已經真的如同我信中所寫著一樣,他穿著白袍,就知道,穿著白袍的他一定看起來很好看。

「嗯......不好意思,小姐你是?」

我愣了一會回過神,對上他那一對目光,他只是微微一笑,明明就好久不見,但這個笑容彷彿我們就像是每天見面的朋友一樣,一點也不陌生。

「哦,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我是方子妍!」我遞上我的名片給她,她則是伸出手接過,看著我眨了眨眼,我笑著點著頭。

「我是經過醫院介紹,幫你打這場官司的,費用問題不是問題。」

「方律師?」

我點著頭走上前去「摁,如果我告訴你這是一場不付費的官司你要我幫你打嗎?」

「不付費?真的嗎?」

看著炯炯發亮的神情,我笑著,從她的眼神中我彷彿看見了她所未的最後一道希望,這就是我喜歡的眼神,尤其從別人眼神中所見。

「真的,我幫你又不是為了賺錢,我是想幫你爭取你應有的權利。」

我眨著眼對著她說著,只是她點著頭說著不知道第幾次的謝謝,而她轉過去看向他似乎有難言之隱一樣,正當我在想我是不是要離開的時候,他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說話了。

「就像方律師所說的,我救你不是為了賺錢,是要醫治好你,讓你可以好好照顧你的孩子。」

他朝著我一看,我愣了一會的看向他,這一次我絕對不是瞪他,我的眼神在他眼神中,我看見了最和諧的自己。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找管道幫忙你,沒事的話我還有其他病人,先離開了。」

......

這是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他離開了病房,我抿著嘴一笑,他還是過去的他,那個令人感到溫暖的男孩子,我笑著坐在一旁的椅子開始聽著沈太太講述著當時所有的一切,一邊做紀錄一邊詢問當時狀況。

或許,這是我當律師以來,這麼不後悔接下的案件,意外的遇見他,彷彿成了今天最意外的驚喜。

跟沈太太講了一會時間,看見她的家人來我也點了頭先離開,看著她周遭的三個孩子,還有她的先生,雖然日子困苦但還是那樣的溫馨,我輕輕的拉上床簾,或許這空間就留給他們吧,我也該好好整理我剛剛的資料。

走到病房外去,往護理站一看,湊巧的看見他站在那護理站前看著一本又一本的病歷,我不經意的上前走著幾步,看著他和其餘的護士有說有笑還有一旁同為醫師同事的人談論的神情,彷彿想起在學校的時候他的周遭也總是圍繞著許多朋友。

他一個轉頭的動作,我停下了腳步,他看著我帶著淺淺的微笑,這一次他放下手邊的病歷往我的方向走來,我頓時不曉得我該不該前進,還是就停在原地。

直到他已經走近我了,我才發現,原來我一步都沒有動,他就這樣站在我面前,看了我一會,他咧嘴一笑,露出他過往的招牌動作,過去是個青春洋溢的男孩子,那現在的他應該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嗨,好久不見。」

我點了個頭,生澀的問候抿著嘴「摁,好久不見。」

......

「信,我看了!」

我愣了一會,我才想起原來他說的是五年前叫以希幫我轉交的信「摁!」

我就只是這樣輕聲的回應,此刻突然感覺好陌生,但明明自己就有好多話好想要對他說,可是看見他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口,看著他眼裡的自己,我又有多久沒看到自己那麼複雜的眼神。

「子妍我......」

「以澈,你要的資料我找到了!」

聽見後頭他的同事叫他,他轉過頭回應了幾聲又轉回來看我,我則是努了努下巴看著他暗自嘆了一口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我轉過身離開,或許經過那麼久的時間,很多事情會有一些的變化,真不曉得我當時怎麼可以這麼信誓旦旦的相信我們之間,但是甚至一直到現在,我仍然相信我們之間還是有著相同的默契。

走出醫院,我只能說醫院裏頭的溫度跟外面的溫度真的是差很多,外頭的溫度很溫暖,陽光沒有以往的刺眼,走在陽光下可以舒服,我走在醫院門口出來後的長長寬敞的走道上,想著剛剛自己看見的顏以澈,他似乎也變的不一樣了。

那五年的時間,我可以從以希的話中知道他的一切,只是卻好像缺少了什麼,以希並沒有告訴我他是我媽工作地點的醫生,只是告訴我他出獄後因為在監獄中學習,出來後繼續他以前沒有讀完的醫學系,後來從實習生到見習醫師,甚至到住院醫師,一切一路以來的狀況,聽著一切,我很想回來,很想跟他一起分享我的開心,聽著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但終究我還是沒有回來,繼續做著我該做的事情,薇安總是跟我說,我的愛情太理智,要是她,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也要回來。

或許吧,我的愛情就是因為太理智,所以都三十幾歲了還是這樣,即便事業有成,但感情的世界依然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媽媽以前也常對我說,像我這樣一個強悍的女生,一定需要有個可以壓制我的人,這個人也一定少之又少,可是有什麼辦法,這就是我啊,我無法改變,但同樣的我也不想為誰改變最真實的我。

也或許,我依然在等著一個人。

......

「方子妍!」

一道喊聲,我愣了一會的停下腳步,這聲音是他,我轉過頭看著他朝我跑來,他穿的一席白袍隨著他的步伐還有一旁的風吹著,好像不到一會的時間,他已經站在我面前。

我看著他微微喘氣的樣子,我笑了「怎麼了?」

他愣了一會,沉默一會他開口了,但卻是「終於,看見妳笑了!」

我微微的皺了眉頭「剛剛我沒有笑嗎?」不會吧?我應該不是擺張撲克臉吧?

見著他笑著搖頭,我皺起眉頭「笑什麼,顏醫師不會是為了笑我才跑出來吧?」

「當然不是!」他笑著回應我

我看著他,他無奈搖著頭「方子妍,那麼久沒見,你的眼神怎麼還是好像在瞪我!」

......

顏以澈,那麼久沒見,你怎麼還是一樣欠打!

我皺起眉頭「沒事我要走了,再見!」

「欸!」

在我轉身的那一刻,他拉住我的手腕,一旁的微風吹過,猶如那一天在小山坡的樹蔭下,他也一樣拉著我。

「我想要問妳,問妳......」

「嗯?」

我轉過頭看著他,看見他眼神中的我,我似乎在期待些什麼。

「想問你,現在的妳幸福嗎?」

我看著他,愣了一會,沉默了許久,我抿著嘴,最後看著他我像是著了迷一樣的點著頭,毫無意識動作,彷彿是個直覺的動作。

「很幸福!」

我很幸福,因為我看見你眼中的我幸福著。

這世上,有攤水藏在眼眶裡頭,那溫暖而沉靜的液面默默浮在我的眼眶之中,即便我不想感受它的存在,可是在遇見你的這一刻,聽著你、看著我、問著我這句話,我無法控制的接受這一次一滴又一滴的眼淚,這又是我等了第幾年後最想聽的一句問候。

我們在彼此眼中尋找慰藉,同樣不想在彼此眼中看見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好強又倔強的性格一直是我們的優點也是缺點,只為了要留下彼此眼中最幸福的自己。

一陣陣煦煦微風吹過,我抹過我眼角的眼淚,只見你笑著手插在你的白袍口袋裏頭。

「方子妍,原來你會哭!」

我努著下巴,看著他笑著「才不是,是風把沙子吹到我眼睛。」

「是嗎,我看看......」

「欸,不用我自己......」

他拉開我的手,嘴朝著我眼睛過來,我反射性地閉上眼睛,才一會的時間,我愣了一會的張開眼睛,看見站直身體在我眼前的他笑著,用著手壓著我的頭一會。

「謝謝妳,在看到我的時候,還能很幸福。」

......

他轉過身離開,只留下他還有工作先去忙,晚點見之類的話,但後頭的話我也就根本忘記,彷彿被一旁的微風所帶走,我留下我唯一清晰的那句話,看著他白袍的背影,我摸過嘴唇一絲絲殘存的餘溫,那一刻他不輕不重的輕輕的吻了我,像似個珍貴物一樣的呵護至極。

......

謝謝你,在你眼中的我,讓我看到而且知道幸福只是一個眼神掃視就能看見。

<<    你眼中的我【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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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二次在精彩短文PO文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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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的時間不怎麼多   嘿嘿     希望大家喜歡我的文或者給我多一點的意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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