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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氣味(國中組)-(情疏跡遠只香留)

學校附近種滿了桂花,夏天時總散發若有似無的淡淡花香。

「超香的耶!」朋友挽著我的手,笑容明朗道。

「是啊是啊。」我趁人不備,偷偷將她髮圈向後一扯。

黯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李清照《詠桂》

依稀還是你熟稔的笑顏,朦朧仍然是你漠然的冰冷。

那年夏天,我想,那時應該是八月吧。

「你不覺得這樣很美嗎?」傍晚,你看著遠空,隨興道。

我沒有答腔,因為不知要說甚麼。

你斜背書包,腳步跩跩的離去。

因為國中的同班,所以每天都會見到彼此,隱約悸動。

當然,這份微妙情緒只有我有,我怎麼可能不曉得?

縱使如此,還是感到幸福。

只要看見你臉龐,就是我最美的溫暖。

國一,夏的味道久久不曾散去。

我想問夏的味道是甚麼,卻不斷遺忘。

你並沒有特別帥,你並沒有格外好,你其實脾氣有點大,你人其實挺機車──

那又如何?

我們曾經很好。或許吧?

當時我不要臉推薦我的小說,牽起了隱隱的羈絆。

你說,很好看,結局很驚喜──

作者很悲觀。

你可能不明白,就算你只打一句話,我那天依然可以興奮到尖叫。

我其實很白目的。

開學後不久,你似乎發現了這點。

「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啊?」你納悶,苦笑道。

我彷彿被鼓舞,更加努力的智障,期盼得到你一個笑容。

天,你知道女孩子這麼犧牲形象,很蠢嗎?

蠢死了!

雖然這本來就是我的個性就是了……

沒想到,這一鬧下去,你的眉頭愈鎖愈深,愈來愈嫌惡。

對不起。

造成你的困擾,真的是對不起……

我笨到了一個極致,傻到了一種境界。

我不應該因為你一時的蹙眉,而怒火燒了這麼久、這麼旺。

我很少說別人壞話的,卻幾乎天天講你愛生氣──

只是在意。

只是因為,真的很在意……

我真是個王八蛋啊!

難道,還能挽回甚麼嗎?……

「她真的有病,不要理她。」你冷冷,超級不耐煩。

「哇啦啦叫那個死小孩去吃屎啦!」我盛怒,跟朋友如是說。

「每天只會一直吵,真的有夠煩。」你生氣,愈來愈不悅。

「我最討厭他那種人了啦!恨死了!」我持續暴怒,跟朋友這麼說。

「可不可以叫她閉嘴啊?」你受不了,冷然道。

「可不可以叫他不要再講了啊?」我受不了,難過道。

「都是因為她,我們班投籃才沒拿下真正第一名。」

某天,忽然回憶起這些話,我才驚覺──

呵,我似乎有點傷心啊。

然後我超後悔我的白癡行為。

初秋的桂香愈發濃烈,也真正提醒我,後悔不能挽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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