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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的氣味(高中組)-外公外婆的專屬味道

    我小時候有段時間是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

    我常常趁外婆不注意親她一口,又像情竇初開的小夥子羞赧的躲起來,但外婆一定能揪出我來,可她拿我沒辦法,她很疼我,就只好抱起我無奈笑笑,我喜歡這種長輩的寵愛。

    在她的擁抱裡,隨著季節不同,味道也不同,異曲同工之妙的是——都有一股油煙味,春天來臨她喜歡弄些涼拌,坐在樹下慢慢地吃,偶爾我也會跟去,佔著外婆的懷裡,聞著香醇的醬油味,外婆年老,很常醬油會不小心沾上衣服,而後,由於我好動,坐沒兩下就跑去找鄰居小孩玩。

    夏天很熱,大夥都沒食慾,外婆反而想讓我們吃更多東西似的,拚命搗鼓食材,做出一道道家香味,這時我最討厭坐在外婆懷裡,油煙味很重,久而久之外婆好像跟我心電感應,下廚後她會噴上花露水,儘管我覺得還是很難聞,但比上油煙味……我還是喜歡花露水。

    秋天是個令人容易感冒的季節,當外公這麼說時,我正抽著鼻涕,不過堅持的不進屋,我最愛的季節當屬秋天,哪怕後來我知道這是個蕭瑟的季節。這個季節我捨去了外婆,改窩外公的懷裡,為什麼呢?外婆不管一年四季都是怕熱型的人,衣著單薄;外公不管一年四季都是怕冷型,衣著厚實,我那時還很小,秋天轉涼了,我當然開始窩外公懷裡。

    外公不像外婆一年四季的油煙味,他是家裡使用的沐浴乳味,薄荷的舒適,聞著很容易睡著,我有段時間很疑惑,明明我們都用同一款沐浴乳,怎麼只有他有味道?有一次,我看見外公在洗自己的衣服時才知道——只因外公奇怪地堅持衣服自己洗,也懶得上三樓拿洗衣粉,就拿沐浴乳充當洗衣粉了。

    除了薄荷味,外公的衣服秋天時還有生鏽味,他專門幫人磨刀,難免會有,到了冬天,他的衣服就沒有了生鏽味,因為天寒,媽媽他們不肯外公跑東走西賺辛苦錢,其實外公沒有必要工作,只是當興趣,也就應承下來。

    因此我的四季,春夏是外婆,秋冬是外公,我判斷一個季節到來是從他們身上。

    現在轉換一個季節我都不免想到他們,幾年前外婆去世了,去年外公也隨外婆走了,我很想他們,他們在天堂是不是也做著同樣的事情?身上一樣有四季的味道?

    他們,是我永遠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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