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妳不成家

      「我不曾想過，妳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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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身飄逸長袍，在如此深的夜裡，竟然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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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面容皎潔如月，氣質如江河壯闊，他的文采瑰麗，出口成章，凡是與他來往過的，無不讚嘆，而我不只一次的想起，初初識得他的那日，風光是多麼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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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長指順著我的臉龐滑至下顎，而後輕輕的抬起我的臉，溫柔的像是唯恐打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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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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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能預想，原來妳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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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這話之時，他的口氣如舊，我無可反駁，也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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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所有理由，如今都慘白的宛若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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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開臉，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刺痛的感覺還這麼清晰，我的眼淚不能遏止的嘩嘩往下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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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若不是妳來招惹我，如今……」他的口氣停住，白玉似的手握緊了又鬆開，「沒有妳，我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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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裡有怨懟，有後悔，我想我都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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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冷的照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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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似謫仙的側臉，倘若真有仙人，能不能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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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說話，我不能知道妳的想法。」他開口，是這麼樣的心疼。「可妳一開口，卻又要說些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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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胸口疼得已經麻木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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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哭，我並無其他能夠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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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妳，不成家，妳懂嗎？」他渴求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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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我懂，可是我……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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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妳來到我的身邊，卻又說走就走，如此自私的行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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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在窗外搖晃著竹，我知道，是我逕自來到他身邊，說未來的日子，我願與他共行共走，如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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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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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上的血染紅了衣裙，我卻不能預測，原來他是這樣的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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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不能懂，他是這樣的，寧可我死，也不能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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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撫摸著我的臉頰，拇指擦過我的唇角，因為嘴裡布條塞的太緊，微裂的嘴角因他的摩擦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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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已經不差這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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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妳不成家，可妳要走，我只能把妳留下。」他依戀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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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笑，想起那日我兀自不知天高地厚的走到他面前，對著他尚未染血的眼眸說：「讓我與你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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