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1960歲月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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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還記得我們相遇的那天嗎?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寒氣逼人的聖誕節夜晚,經過的每一戶都圍在暖爐前唱著耶誕歌曲、談天說笑。

      妳就徘徊在冷颼颼又有刺眼情侶們的街道上,搓搓雙手,不時對掌心哈氣讓自己可以溫暖一點,但依舊只有冰冰的感覺。

      妳望著那些正親密的情侶們時,眼中所散發出來的是一種羨慕,接著又轉頭看自己的身旁,試著找尋什麼,可是妳失敗了,羨慕的眼神轉變成失落。

      我就坐在那暖呼呼又有樂隊伴奏的餐廳裡,喝喝咖啡,不時向站在窗外的妳分享這裡暖和的溫度,但妳仍然只感到寒冷的氣溫。

      我在看到妳那失望的表情時,心中不免覺得不捨,而妳又看了妳旁邊那空蕩蕩的位子,不捨的感覺又增多了一些。

      於是我帶著一罐熱熱的茶走出餐廳,默默的陪著妳忍受低溫,直到妳終於發現我,我才把裹在外套裡的茶遞給妳,而妳也收下了它。

      「先生,謝謝你,你人真好,我想你的女朋友還在等你,快回去吧!」妳說。對我微微一笑,蒼白的臉毫無生氣,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緣故,妳顯得有些體弱多病。

      「喔,我沒有女朋友。」我說。剛好跟妳相反的,我的個頭高妳很多、聲音甚至大到連隔著一面窗都聽得到,如果用高山來比喻我的話,那妳大概就是小樹。

      「先生……」妳小小聲的喊,似乎想說些什麼,「你可不可以當我一晚的男朋友?」

      妳的眼神充斥期待,我答應了,因為不想看到妳難過又孤單的樣子,而且我也不喜歡。

      在那之後,我大手拉著妳小手,我們走到附近公園的長椅坐下,妳要求我將妳擁住,想感受被懷抱的滋味。

      妳小小的身軀靠在我大大的胸膛裡,我們就這樣聊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妳累了我才送妳回家。

      妳跟我說他不喜歡病懨懨的女生,的確,妳看起來是有點沒精神就是了。

      妳跟我說他不喜歡沒身材又矮的女生,但嬌小的女生也沒什麼不好的啊。

      妳知道他不喜歡的東西,可他卻不知道妳喜歡他不喜歡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不愛妳,只是想玩玩罷了。

      妳說只要我當妳一晚的男朋友,但我卻當了妳快一年的男朋友,因為我無法丟下妳不管,是的,我愛上妳了,從那一晚開始,我想應該是一見鍾情吧。

      還記得我們約定好要一起度過以後的每一個聖誕節嗎?妳卻失約了,在前三天晚上妳掛急診,起初妳說妳肚子痛,我還以為是吃壞肚子,當醫生這麼跟我說時,我實在沒辦法相信這是事實——妳走了……

      妳走了,徹底的走了,是癌症從我身邊奪走了妳,我好氣,因為妳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當我看在太平間看到妳冰冷冷的屍體時,我情不自禁的大哭了起來,為什麼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如此的短?我好恨當初沒有早一點認識妳,不然妳現在就是最幸福的女孩了。

      不過我還是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今年是第十個屬於我們的聖誕節,所以我特地買了妳最喜歡的口紅和百合花要給妳當禮物,妳喜歡嗎?

      今年的冬天好像又溫暖了許多,我依稀看到妳燦爛的笑著挽住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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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回憶,很美麗。

但卻很可惜。

如果可以,我想每個人都希望

能好好的談一段感情。

只是生命是場旅行,總有不經意的事情。

我們不能抗拒,只能好好的記得

當初的約定。
 
2014-05-30 22:28 透過電腦版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