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O線上編輯室EP9:腐門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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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

妳說,妳最喜歡的花是滿天星。

那是一種象徵配角的花。

我總是不懂,閃閃發亮的妳為什麼嚮往著配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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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禮拜就是舞蹈公演了,妳一天比一天晚歸,一天比一天疲累。

「喝杯熱茶,我幫妳按摩。」

妳癱坐在沙發上,對我微笑,「謝謝你。」

我坐到妳身邊,「練習很累吧?」

「還好,有點習慣了,反而覺得下禮拜之後的休息會很空虛呢。」

「不會讓妳空虛的,帶妳去旅行,看妳想去哪。」

妳甜甜地笑了,「那我想去一個晚上可以看到美麗星空的地方。」

妳喜歡滿天星,不管是花的名字或者真正的一大片星空。

親愛的,舞台上的妳好美。

伸展,抬腿,轉圈。每一個美麗的弧度。

聚光燈打在妳身上的時候,妳就像個天使,我感受到全場目光都在妳的身上。

我想起第一次遇見妳的場景。那時,金黃色的陽光很耀眼,卻比不上妳散發出來的光芒。單眼相機原本追尋著一隻優雅的水鳥,不知不覺卻聚焦到了妳身上。從此,我的畫面裡,妳是永遠的女主角。

妳退到了後台。

我在觀眾席等著妳卸妝換裝。

人潮慢慢退出了表演廳,陪襯妳的女孩們走下來和我揮手道別。

妳呢?

我等了好久走到後台,只看見妳的化妝師。

「小漾呢?」

「走了喔,剛才從後門出去的,她沒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然後擠出微笑,「我忘了,我現在就回去。」

進到妳的房間,我害怕了。

擺設沒變,可是妳最愛的格子襯衫還有幾件洋裝,跟著妳一定要抱著才睡得著的絨毛熊,一起消失了。

沒有壓在床頭或是餐桌上的信,沒有傳到手機裡的簡訊,妳只是消失了。

我想我可以當作妳一個人去旅行,可是妳的旅行在三天後一星期後幾個月後成了我定義裡的不告而別。

舞團的人也不知道妳的去向,妳的家人也找不到妳。沒有人知道翩翩起舞的小漾究竟飛到了什麼地方。

我把單眼相機收到了書櫃最高的地方,因為沒有了妳當我的最佳女主角,我再也拍不出美麗的照片,甚至找不到攝影的意義。

一年之後,我已經不再天天期待妳回來,我只希望妳很安全很快樂。

「小漾,說好的滿天星旅行,也許不能實現。但是妳一定要找到屬於自己的滿天星光。」我對著照片裡淡淡笑著的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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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在很北很北的遙遠國家看見了像妳的身影。

我以為我會發了狂似地去找妳。結果我沒有。

不是因為聽說妳依偎在一個寬厚的肩膀上,只是聽說妳臉上有了比以前更燦爛的笑容,而我想那就夠了。

冬天很冷,妳在的國度應該下著雪吧。但我想就算下雪,有妳的笑容就會暖烘烘的,因為妳真的就像個小太陽。

只是失去太陽的我,瑟縮在這個世界的一隅,沒有溫度。

三年過去了。

失去妳的生活就這樣過了一千多個日子。

才聽見妳回來的消息。

是舞團的女孩告訴我的。那個女孩沒有妳耀眼,卻在妳走之後成了演出的女主角,也時常在我的身邊出現。

她在春天時陪我看花開,在夏天時陪我看海,秋天我們一起看葉子變黃飄落,而在孤獨冬天她承諾給我未來日子裡的溫暖。

我沒有點頭,只是讓她牽著我的手。

她也不是愛我,只是站在舞台上需要的勇氣,她從我對妳的愛裡得到了。

「能不能讓我當你的女主角?」她問了不只一遍。我卻每一次都沉默。

而終於妳回來了,她一面告訴我一面問我會不會因為這樣離開她。

「我害怕,但我想還是必須讓你知道。」

我輕輕告訴她,「我不會離開妳,因為我從來不曾靠近。」

她流著眼淚卻微笑,說她明白了。舞台上的女主角會更迭,一個人心中的女主角,認定了卻是一輩子。「謝謝你讓我陪你走過這些日子,謝謝你給我這些日子的美好。」她走了,留下為我織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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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遠遠看著妳走近我。

妳的笑容真的變得更甜了。

「好久不見。」我們同時這麼說。

進去坐坐吧。我用手勢這麼說。我實在開不了口,這句我從來沒對妳說過的話。

我幫妳倒了一杯柳橙汁,妳說謝謝。妳一向喜歡道謝,而這次的謝謝聽起來卻這麼的生疏這麼的有距離感。

旅途還愉快嗎?

妳知道我要問妳什麼,但妳只是抿著嘴,沒有告訴我妳去了哪裡遇見了誰感覺怎麼樣又為什麼回來。

「妳看見星星了嗎?」想了好久我才找到一句話可以認真開口問妳。

「很美,真的很美。」妳的眼神像是飄到了那個遠遠的國度,卻充滿了光。

我知道妳很幸福。

為什麼我以前不知道妳不幸福?

我以為把整顆心的愛都灌注在妳身上會讓妳覺得快樂,我以為生活中不能沒有妳會讓妳覺得自己很重要,我以為我給了妳滿天星斗沒想到妳追求的不過是一束不起眼卻美麗的滿天星。

妳背對著我,慢慢告訴我妳以前沒說出口的想法。

「其實當主角很累的,要付出比別人多的努力,不能犯錯,得到的掌聲很多可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流的眼淚也很多。」

我真的不懂妳。

我竟然不懂一個我以為我愛了很多年的女孩。

「在這段感情裡我是歉疚的,我什麼都沒跟你說,自己覺得很孤獨,而最後不告而別。我去尋找自己的同時,好像卻害你失去自我。」妳轉過身,一雙淚眼汪汪,「可是你知道嗎?我好久沒有這樣放聲大笑,不用在乎是不是有鏡頭捕捉到我的不完美。我只知道我很快樂那就好了,這樣真的好自由好無拘無束。」

妳要的幸福不在舞台上不在聚光燈下不在眾人的期待裡。

妳要的幸福甚至不是我能給的。所以妳走了,走得遠遠的。

「為什麼還回來呢?」我忍不住問了。

妳笑,很孩子氣地笑了,「因為我想讓一個在最初最初就愛上我,而且很愛很愛我的人看見我幸福的模樣。」

妳說這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謝謝我愛妳。

「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喔。」

妳說妳夢寐以求的婚禮一定要在教堂裡,不信教,只是相信浪漫。

而他給了妳所有妳要的浪漫,包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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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鳥有很美麗的翅膀,不該一直佇足濕地。

即使濕地孕育她的生命,她還是最嚮往飛行。

因為飛行的時候她不用亦步亦趨走得很優雅。原來她飛起來的樣子,就是她最美的樣子。

我又回到濕地拍攝水鳥,而且我總是跟她們說話。

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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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2)

如果短文可以收藏
愛情的世界裡人都是自私的。
但彼此不一樣的害只會讓兩人漸行漸遠。

我喜歡男主角的氣度,也佩服女主角的勇氣。
期待故事裡的他,也能夠遇見更好的女孩呢!
2014-01-11 15:23 透過電腦版 回應
雖然不能收藏但是得到回應很開心
沒有想到很久以前寫的東西會被翻出來呢>//////<

這個故事對我而言是很特別的愛情
我也相信男主角一定可以遇見很好的女孩
有機會來幫他寫個美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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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的逛啊逛的,看見這篇短文。
我很喜歡湛雨用這個觀點來詮釋兩個人的關係。

他將他視為絕無僅有的女主角,
可是她卻害怕那些帶著善意的鎂光燈拍下不完美的一面。

這讓我想起很喜歡的演員最近被報導他其實有人群恐懼症,
要當主角確實需要付出代價沒錯,
不過,如果真的喜歡對方,誰會想要做對方生命中的配角啊!!
2014-01-11 12:45 透過電腦版 回應
居然翻到這篇 哈哈這篇超古老

喜歡的演員有人群恐懼症......
我也看到一個我喜歡的演員被這樣報導
該不會是同一個人!!!!!!(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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